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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雪上加霜 “任楚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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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楚言,任楚言。”我走在过道上,突然听到有人在背后喊我,慌慌张张的样子。
“怎么了?”
“看了今天的报纸没?”周思南语速很快,她的脸是紧绷的,给我大事不妙的感觉。
“报纸?”我一脸茫然。现在我正在为新设计出的产品Teddy Bear系列构思宣传文案。连女朋友都没时间管了,更何况报纸。“快说,怎么回事。”看了眼手表,将抽好的香烟,扔到地上,用脚尖踩了一下。
“出大事了,要不,我给你看吧。”说着,又急冲冲跑回了办公室,那穿着高跟鞋冲刺的急促感,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周思南,让我很慌张。报纸,报纸,报纸会登什么,跟我们公司有关,又不太好?
微锁着眉头。进入大公司之后,随着业绩的上升,我发现每天都会碰到各种各样的状况,而我们就是为了解决问题,而忙碌着。但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不会这样的。
一会儿功夫,周思南,从远处手里拿着个。。。娱乐报…飞快的奔过来。娱乐报,出大事,这还真的考倒我了。
我不忍看她那么累的样子,也走了几步迎上去。
“杨总,家里出事了。”外面下着雨,是倾盆大雨。我一把扯过报纸,报纸已经翻到杨琼琳的那一页。几乎占据了满满一大页,标题的下面是一张很大的照片,照片里是杨琼琳穿着白色的晚礼服,而旁边站着的是她的妈妈。我没有见过杨伯母,杨琼琳手放在杨伯母的肩膀上,她们看起来感情非常非常好。之所以能一眼认出来,是因为她们长得太像。杨妈妈的微抿着嘴笑着。我不知道这是杨琼琳多少岁生日,因为她的右手正在切着蛋糕。这么温馨的画面,旁边却是搭配黑色的大字,“杨母与人争执坠楼身亡”。我一看到这几个字,还是像在做梦一样,难以置信。明明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这噼里啪啦的雨声,没完没了。
但是如果事情是真的,那杨琼琳怎么办。我记得以前她对我说身世时,提到她妈妈那是满脸的幸福和甜蜜。在缺少父爱的情况下,如果再失去了唯一的亲人,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挺住。
接下去的内容,我几乎不敢看下去,掉落满地。
我微颤着嘴唇,“她,杨琼琳现在在哪里?”
“香港。”
“我现在就要去香港。”双手抓着周思南的胳膊,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你告诉我她家在哪里,我去找她。”
“Easy,easy.”我可能抓痛她了,但我就是控制不住。
“她现在得躲避媒体,你知道,媒体最喜欢有料的东西了。所以,就算你知道她家的地址也无济于事。”我手垂下了手臂。难道就这样什么都不做?看了下地上的照片,又捡了起来。
娱乐报的内容:
杨琼琳的母亲和人争吵突然情绪失控,冲向饭厅窗口,杨琼琳、私人助理及另一友人见状慌忙扑上去,私人助理只能拉住杨母的手臂,但其身躯已在窗外摇摇欲坠。杨琼琳及友人虽合3人之力仍无法将母亲拉回屋内,并亲眼目睹杨母直接摔在大厦地面,并由保安员报警。警员及救护员接报赶到,经检查后证实杨母已死亡,再无送院必要。杨琼琳得悉母亲丧命不禁伤心欲绝。
我用力一拳一拳击打墙壁,我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长久的。也知道没有人会永远陪伴在你身边,但是,如果在最难熬的时候,不能陪伴在她身边,我又有什么资格爱她呢?我的父母身体健康,没跟至亲的人面临生离死别的场景。但是,叛逆归叛逆,我无法想象如果事情发生在我身上,世界上最亲的人从此便消失了,从此天人永隔。我完全无法想象。
“无论怎么样,我都会找到她的。”斩钉截铁。
“楚言,等等。她家在XXX。”我听到这句话,开始了飞奔,此刻我一秒钟都不想耽误。
跟余衿感情出了问题,我本想通过拼命工作逃避,一闭上眼睛便会想到余衿哭泣的脸。晚上强迫自己合上眼还是睡不着,所以干脆就坐着到清晨,不过本身也没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现在我几乎已经三天三夜没睡眠了。眼睛干涩。
她说:“你知道吗,我好爱她,有时会带她去我的办公地点。让她知道女儿一天都在做什么都好开心。每天出门的时候,都要跟她亲亲下。她是我在这个世界最爱的人了。”她是我在这个世界最爱的人了...我坐在飞机上,握紧了拳头,情不自禁的颤抖。
虽然里面开了空调,但我却感觉不到温暖。
“小姐,您的咖啡。”
完全没有精力去理会空姐,连礼貌都保持不了,只能颤抖着点了点头。我多么想飞机能够飞快点,把我一下子就能够带到她身边。虽然我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我也知道自己在她的世界里拿不到多前的号码牌。但是,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只希望在她最伤心的时候,能够陪伴在她身边。
生命都是脆弱的,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意外,悲剧,悲剧,意外。人生总有各种各样的坎,有的人迈过了变得更加强壮,有的人却一辈子也迈不过,成了终身永远的痛。
如果说成功者身上有很多的光环,他们自信,聪明,常常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之中。但是我们都忘了,任何成功的背后都不是随随便便的,他们可能都经历了常人所无法忍受的挫折才获得了现在的一切。所以真的没有太多值得羡慕的。你想要获得什么,你必将要有所付出。
呼风唤雨又怎么样,站在山顶又怎么样,终究在茫茫的宇宙中我们都如尘埃般渺小,抵不过命运的玩弄。想到这,一个杯子没握稳,浓稠的咖啡倾洒在我白色的衣服上。我像个傻瓜一样,看着液体被衬衫吸收,然后晕开,在一尘不染的雪白上,染上相同的色调。苦的色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