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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驱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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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灵溪下意识伸手去攥拿把刀,与此同时她尽力将头歪向一边躲避这次攻击,没想到握刀的人下意识松手,许灵溪直接将刀甩了出去。
刀尖上悬挂的那滴血被甩到了许灵溪嘴巴里,瞬间满嘴的血腥味充斥了她的口腔,许灵溪咂咂嘴。
不对啊,这不是人血。
她正懵着呢,一个女人直接扑上来嚎啕大哭。
“我的妮子啊~”
许灵溪直接翻身起来躲过扑过来的女人,却被眼疾手快的女人直接拽了回去,紧接着被唾沫星子吐了一脸。
“我的妮子啊~你感觉怎么样,牛菊花那个杀千刀的,娘一定为你报仇,啊~你听话,别气,你这病啊,可经不住这大起大落吆~”女人胡乱扒拉着许灵溪的身上,最后托起许灵溪的脸,对着她的脸就是一阵揉搓。
女人的喊声带着一股特别的音律,很难判断她是喊出来的还是唱出来的,这让许灵溪想到了自己之前回老家参加葬礼,那些女性亲戚就会哭叫着唱起哀乐。
“谁死了?”许灵溪呆滞地环顾四周。
只见门口一个穿着灰扑扑长袍的小个子男人,长袍上打着整齐的补丁,一个高个子的中年男人,头上带着灰扑扑的布条,他们正在和一个拄拐的老头躲门边探头探脑的看着许灵溪。
屋里另一边站着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男人,长的獐头鼠目的,正在弯腰捡起什么,哦,他捡起了一把带血迹的刀,许灵溪想起了什么,她举起有些异样的手,看到伤口的瞬间,这才反应迟钝地嘶了一声。
“妮啊,你别动,娘给包扎啊~你别乱动了......”说完女人举起许灵溪的右手吹了吹,只吹了几下,女人就嘴中蓄力,轻轻朝许灵溪手掌上的伤口处吐了一口唾沫。
许灵溪一呆,眼睁睁看着女人拿了块脏兮兮的破布缠住了自己的手心。
“你是谁?”许灵溪这才想起不对,自己不是在睡觉吗?怎么一觉醒来到了这里,这是哪里啊,他们是谁?谁是妮?
至于做梦,嘶——她的手还疼着呢。
“灵妮,你不记得我了吗?你别吓娘啊!”蒲氏晃了晃许灵溪,见许灵溪用陌生的目光看着自己,心里一慌,她连忙拽住在床边擦刀的道士。
“道长!你看看我家妮子,怎么会这样.....她......她怎么不记人了!”
道士拖着长长的油腻的袖子强硬地伸手将女人手中的衣角拽出来,眯着眼睛弓着腰上前打量着许灵溪,随着男人的靠近,许灵溪甚至看到了男人眼角的眼屎。
“你是谁?”男人摸着山羊胡开口,随着他的开口,一口黄黑色的烂牙显现了出来,这些烂牙长的张牙舞爪的,每个牙都有自己的想法。许灵溪想起那个笑话,觉得被他咬一口,恐怕至少要缝18针。
“我是......”许灵溪正想开口,突然空气中扑面而来的一阵臭味,她被熏的一滞,到嘴边的话也咽了下去。
“看来真的不记得了。”山羊胡道士见状转身看向蒲氏,他操着一口浑浊的乡音。
“这种是有可能的,她消失的这段时间,恐怕发生了什么.....”山羊胡说着声音低了下来,悄悄指了指外面。
“被那些祸害害了,不过我不能说,那些祸害虽然白天不出来,但是眼睛可是盯着这里的每一个人呢。”
“还活着已经不容易了,她没傻都是万幸了,你们好好养着吧。”
山羊胡说完就要收拾自己的包袱,他挽了挽袖子,手漏了出来,他的手倒是很好看,细细长长,又白又嫩,骨节分明的手指伸出来将刀上的血迹揩干净,然后小心装到了自己的皮具里,然后将个皮具小包装到自己的袖子里,正想走,就被蒲氏再次拽住了袖子。
“道长!你看我家灵妮还需要干点什么吗......”
山羊胡道长双眼一眯,他眼睛盯着一个方向,也不说话,蒲氏顺着他的眼神一看,看到了那只被买来放血的大公鸡,此时正挣扎着在墙角扑腾呢,居然还没有断气。
蒲氏连忙上道地走过去,抓起公鸡,双手各缚住公鸡的脖子两边,狠狠一折,公鸡的脖子就瞬间两半,一命呜呼了。
“哎,别!”山羊胡道长的喊声才出口,就见鸡脖子已经被扭断了。
许灵溪只觉得自己被那个人的口臭味熏的睁不开眼睛,她越来越晕,恍惚中听见一声鸡叫,就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
“哎呀!我的灵妮。”蒲氏攥着死鸡也不敢松手,生怕再次犯了忌讳,只能眼睁睁看着许灵溪一头栽倒在床上,发出咚的一声。
蒲氏慌了神,手忙脚乱地要去看自己闺女,她连忙将手上的死鸡往门口的老头手里一塞,拉着山羊胡去看床上的人。
山羊胡被拉地一个趔趄,他喝止蒲氏粗鲁的动作,再次将袖子从她的手中抢救出来。这才上前仔细端详了几遍,然后摸了摸许灵溪的额头,甚至用食指弓起扣了扣,低头听额头被敲的声音,折腾了半响,这才放心起身。
“我就说不可能,被我徐大赖子救回来的人,怎么可能有事。放心,她是睡着了,这样,你去找村里的屠夫家借把杀猪刀,悬挂在床头上,刀尖正对着她的额头,如果她明天正常醒过来,就没事了。”
蒲氏这才放心,一直绷紧的神情这才放松了下来。
“那我捏死了那只鸡,会不会害了我闺女......”
山羊胡闻言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手又开始抚起他的山羊胡。
“咳咳,我是怕你把鸡捏死了,我拿回家不新鲜了。”
说完他径直走到门边,一把从老头手里拽过死鸡,也不管鸡毛上粘的鸡屎,直接揣到了自己袖子里,扬长而去。
“我就不留了,天要黑了,我得回道馆去,你们有事再去大疙瘩山找我。”
说完,身影已经走到院子拐角,消失不见了。
蒲氏将女儿安顿好,就看到小叔子和大伯,还有自己公爹都眼巴巴看着自己。
“蒲,蒲氏啊,不是爹说,咱们家就这一只鸡了,你就给了那个道士啊......”老人心疼地看着手上留下的几根鸡毛,心疼地脸都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