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西都》霍听婷

2、第2章 谈家

　　且说那谈家，自收养了被弃女婴静嘉后，虽仍在那山坳坳里挨着清苦日子，却也似寒夜中添了一盏暖灯，渐渐有了些生气。那猎户谈老爹，朝朝暮暮往那山林子里去，风餐露宿，只为猎些野物换些钱粮，家中娘子则是勤勤恳恳，操持着一应家务，把个小家拾掇得虽简却也齐整。

　　这静嘉自幼在山野间嬉闹玩耍，出落得灵秀聪慧，心地又纯善得紧。她对那山林中的飞鸟走兽好似有一种天然的亲近，知晓它们的习性，常能给老爹指些猎物的踪迹，倒成了老爹打猎的好帮手。

　　再说那谈瑞，生得虎头虎脑，自小就对马匹有着别样的喜爱。他家所处之地，乃是个交通要道，往来商队的马蹄声整日价响个不停。他每每瞧见那些高头大马，便跟在后面跑个不停，眼睛里满是渴慕与向往。静嘉瞧着兄长如此，也跟着在旁帮忙料理马匹，她那轻柔的小手抚过马鬃，那些原本躁动的马儿竟也乖乖驯服，好似能听懂她的心意一般。

　　一日，有个马商的马匹不知怎地突发急症，在路边嘶鸣不止，那马商急得团团乱转，不知如何是好。恰逢谈瑞路过，他细细瞧了那马的症状，略一思忖，便将那病症与疗治之法一一道来。那马商一听，不禁又惊又喜，直夸这孩子聪慧过人。当下便起了爱才之心，要收谈瑞为徒，带着他一同在那马市中闯荡。

　　谈瑞自是欢喜不尽，回家与父母和妹妹一说，家人虽有不舍，但也知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于是，谈瑞便跟着马商踏上了新的征程。这孩子勤勉异常，跟着师傅在马市里头摸爬滚打，学那相马之术、驭马之法，又学得一身与各方人等打交道的本事。他天生有股子豪爽劲儿，在那马商圈里渐渐闯出了些名堂，人都道谈家这小子有眼力、有胆识。

　　没几年的工夫，谈瑞凭借着自己独到的眼光，能在一群马里精准挑出良驹，又善于周旋于各路势力之间，谈家的生意便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兴旺，竟从那山野猎户摇身一变，成了这一方有名的马商之家，积攒下了颇为丰厚的家底。

　　可这乱世之中，哪有长久的安稳呢？烽火连天，硝烟弥漫，那节度使帐下为着扩充军备，正四处招揽能人异士。谈瑞在马市的声名远扬，加之他那豪爽仗义的脾性，便被人举荐到了军中。

　　初入军营，他也不过是从那最底层的马倌做起。但谈瑞岂是平庸之辈？他对马匹的熟悉程度，在这军营之中更是派上了大用场。那些战马在他的照料下，匹匹都精神抖擞。

　　有一回，大军即将出征，筹备一场关键战役，偏生那战马不知怎地，好似受了什么惊吓，许多都萎靡不振。谈瑞见状，不慌不忙，凭着自己在商场中练就的那副沉稳智谋，细细查看，原来是马厩附近的草料出了问题。他赶忙命人更换草料，又用自己平日里琢磨出的法子安抚那些马儿。经他这一番调理，战马们很快恢复了往日的雄风，在战场上纵横驰骋，立下了汗马功劳。

　　那军中将领见此，对谈瑞大为赞赏，自此便将他视作心腹，谈瑞也一步步从那小小的马倌，晋升为行军司马，在这军营之中有了一席之地。

　　且说这日，谈瑞正在营帐中与几位下属商议军情，只见那嫉妒他的军官刘校尉带着几个亲信匆匆走来，满脸横肉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大声嚷道：“谈瑞，我听闻你近日与那敌军使者私下有往来，莫不是要卖了咱们这一方，去求那敌军的富贵？”

　　谈瑞闻言，心中一惊，但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冷冷一笑，起身拱手道：“刘校尉这是何意？莫要血口喷人。我谈瑞自入军营以来，一心只为大帅效力，为这一方百姓守土安邦，怎会做出这等不忠不义之事？”

　　那刘校尉冷哼一声：“你休要狡辩！我已有人证在此，你还能如何抵赖？”说罢，便使了个眼色，身后转出一人来，战战兢兢地指着谈瑞道：“小的……小的确实瞧见谈司马与一陌生人在营外密谈，那身形打扮，像是敌军之人。”

　　谈瑞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那人，问道：“你且说清楚，是何时何地所见？那陌生人有何特征？”那人被他这目光一盯，竟有些心虚，眼神闪躲，说话也支支吾吾起来。

　　谈瑞心中已然明了，冷笑道：“刘校尉，你这证人前言不搭后语，分明是被你收买了来诬陷于我。我倒要问问你，如此不择手段，是何居心？”

　　刘校尉见势不妙，正要发作，谈瑞却不给他机会，大喝一声：“来人呐，将这几日营中出入记录拿来！”

　　不一会儿，记录呈上，谈瑞细细查看，指着一处对众人道：“诸位请看，那日我分明是在与粮草官核对战马的草料之事，有多位将士可作证，何来与敌军私通之说？”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谈瑞又道：“我观这几日营中马匹异常，想必是有人暗中捣鬼，想要扰乱军心。刘校尉这般急切地要将罪名安在我头上，莫不是想要掩盖什么？”

　　此时，一直暗中观察的大帅亲信站出来道：“谈司马所言有理，此事需严查到底。”

　　经过一番彻查，果然揪出了真正在背后搞鬼的叛徒，正是那刘校尉的亲信，因不满谈瑞晋升太快，便想设计陷害他，从而引发军营内乱。

　　且说这军营之中，虽暂时平定了一场风波，但局势依旧紧张。谈瑞深知，唯有不断增强自身实力，才能在这乱世之中站稳脚跟。他白日里忙着操练兵马，研习兵法，夜里则挑灯苦读，学习那治国安邦之策。

　　一日，大帅召集众将商议军情，道：“如今敌军在前方屯兵，虎视眈眈，我军虽有地利之便，但粮草供应却成了一大难题。诸位有何良策？”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没了主意。谈瑞沉思片刻，起身拱手道：“大帅，依末将之见，我军可与周边的郡县商议，以军中的一些物资换取他们的粮草支持。再者，可派一支轻骑，绕道敌军后方，截断他们的粮草补给线，如此，敌军必乱。”

　　大帅听了，眼中一亮，点头赞道：“谈司马此计甚妙！就依你所言，速速去办。”

　　谈瑞领命而去，着手安排各项事宜。他亲自挑选了一支精锐的轻骑队伍，由自己的心腹将领带领，趁着夜色悄悄出发，绕道敌军后方。而他自己则带着另一部分将士，与周边郡县展开谈判，凭借着他在商场上练就的口才和智慧，成功说服了郡县的官员，为大军解决了粮草之忧。

　　那支轻骑队伍也不负所望，成功截断了敌军的粮草补给线。敌军顿时陷入了混乱，士气低落。谈瑞趁机率领大军发动攻击，敌军大败而逃。

　　这一战，谈瑞声名远扬，不仅在军中威望大增，在民间也有了不少传颂他的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