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的随缘活法》阿象子子

17、体质检测与提升医疗服务中心3 当李默身处

　　当李默身处其中后，并没有想像中的可怕。米娜除了刚才问她年龄变得奇怪些之外，基本上就像个正常人和李默在交流。
　　米娜带着李默走在走廊上，同色系的地板、天花和墙壁，让李默越走越头昏。米娜时不时带着她拐到突然出现的拐弯处，又继续走。
　　为了减少尴尬，米娜一直给李默科普这家中心的好处，似乎从推销体检项目改成推销李默入职。
　　“我们这里非常好，有员工休息室、健身房还有茶水间，茶水间里头吃的喝的都是可以随便拿的。最重要还是我刚和你说的，我们这里可以签长期合约。听说最近一直在招30岁以上的人呢。多良心的公司。”
　　“不怕倒闭吗？”
　　“怎么会！你来告诉我，这个中心的全名是什么？”
　　“谢德海体质检测与提升医疗服务中2区分中心？”
　　“那就是了，这家中心它姓谢！你觉得会倒闭吗？”
　　李默虽然明面上脸色如常，但越听，自己心里的小人脸色却是越苦。先不说联盟内的大公司文化是倡导年轻化工作团队。李默清晰记得委托她来调查的方苹苹只有26岁，这和米娜所说的正在招30岁以上职员的说法完全不符。
　　更重要的是，从颈部的皮肤和骨骼来看，眼前的这个米娜绝对没有36岁。
　　只是她认为她已经36了而已。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出现这么严重的年龄认知障碍？
　　李默不好奇也不八卦。如果米娜现在立即马上让李默离开，李默甚至可以让自己的大脑糊上一层涂改液，覆盖关于这里的记忆。
　　一会儿闲聊的功夫，米娜便把李默带到一个办公室门前。这个办公室如果不是有银色门把手这个突兀的存在，几乎和走廊融为一体。
　　米娜用眼神询问李默“准备好了吗？”
　　李默笑着点头表示可以，心里却是考虑要不要直接搞砸离开这个鬼地方。
　　米娜得到李默的回应后，去敲门，“笃笃笃”。
　　“请进。”一把浑浊的男声从门后传来。
　　米娜打开门后，笑口盈盈地说：“姚经理，我，米娜。我带了一个新人来面试引导员。”
　　米娜进门的时候，用身形挡住了李默的视线，李默看不见姚经理的样子，只听见对方说：“噢？米娜你作为我们市场营销部的销冠，这么支持我们人事部的工作，真的太谢谢你了。”
　　“我是听我们部门的爱姐说很缺人，上个月就让招新人，一直没招到合适的。这不凑巧有个认识的妹妹推荐一下嘛。黑黑，来，叫姚经理好。”米娜边说边拉着李默到自己的身旁。
　　当李默抬眼看向坐在大班台里头的姚经理后，心中的小人直接自体爆炸。
　　大班台那里坐着一个，不，是一只浅肉色半透明的多足虫。
　　准确地说又是类人类虫的一种生物。这让李默想起了前不久遇见的那只名为章承远的肉色蟑螂。
　　而这个姚经理头上还有几根没有掉完的头发，眼睛都移到太阳穴的位置，鼻子以下的部位和脖子融合在一起。他穿着特制的西装，上半身有四个袖子，露出他四只浅肉色半透明的人类的手。比较特别的是他手上都竖起很多同色系的绒毛。
　　至于他的下半身被大班台挡住了，李默看不见。幸亏有上次的经验，李默能淡定地向姚经理问好。
　　千万不要握手，真的不能握手！
　　李默在心中哀嚎着。
　　“米娜，你说的人是她？”
　　人总说眼睛是通往心灵的窗户。
　　李默这都能从姚经理斜到太阳穴的眼神中品出不满意三个字。
　　姚经理的鼻子和嘴巴已经没有了，原来鼻子的位置裂开一条细细的小缝，好像是他的嘴巴。
　　说话的声音是从缝中发出。
　　“她几岁啦？”
　　“她30了。”
　　“哎呀，我们是男程序员能招30岁以上的。”姚经理小声嘟囔道。
　　哟，敢情放宽年龄的政策，还分男女？
　　虽说有点不爽，却正合李默的意：“既然。。。”
　　“姚经理，我们这不是缺人嘛，就通融一下。”米娜抢先一步说话，向姚经理求情。说完，她还偷偷回头朝李默眨眨眼。
　　李默非常感谢在如此严苛的社会下，还有米娜这种热衷帮助同为女性的优质女人存在。但此情此景，米娜这热情滚烫的心却会把李默烫成重度烧伤。
　　面对外表严重变异的姚经理，米娜面不改色，仿佛姚经理本该长成这幅鬼模样。可是李默再怎么不知道联盟的情况，也知道经过几代的人类基因洗礼，即便是碧特菲族，亦不会长成像姚经理这般类人类虫。
　　这个中心不对劲。
　　可整体感觉，和上次孤儿院不一样。
　　章承远是完全失去理智地攻击李默，而眼前的姚经理像个正常人一般，上班工作，甚至会嫌弃人。
　　难道是李默自己多想了？
　　那边的米娜后续又说了不少好话，姚经理最终发善心开“缝”道：“行吧行吧，米娜你带她下去工作吧。”
　　嗯？入职了？
　　这就入职了？
　　如此这般，李默坚定自己没有想多。
　　因为没见过哪家公司有这么诡异的招聘流程。
　　然而米娜在得了姚经理首肯后，便领着李默走出他的办公室。门一关上，米娜十分开心地对李默说：“我就说我会让你顺利入职的吧。来来来，我带你去更衣室换制服和领设备。”
　　李默却拉着米娜不让她动，问：“米娜姐，我这就算入职了吗？”
　　“当然啊。刚人事部的姚经理不是让我领你去工作吗？快走吧，你还要换衣服呢。”
　　接着马不停蹄地带李默在走廊上七拐八拐走到女更衣室。
　　更衣室空间很大，米娜从靠近门口的储物柜里拿出一套新的旗袍制服给李默，让她换上。然后转身走到储物柜旁边的一个长方形带密码锁的铁柜，输入密码后拿出一块智能手表。
　　米娜回头看见李默保持原来接过制服的姿势，开口催促道：“黑黑，你赶紧换衣服啊，我们要下去工作了。”
　　李默被米娜推搡着进更衣间换衣服，关门前把手表塞给李默：“呐，这个是我们的工作设备，里头有工作指引和中心地图。这可是最新款的精械智能设备。除了政府特殊部门，就我们中心配套了这个。我还听说以后手机会被它取代呢。”
　　“智能手表？取代手机？”
　　“智能？手表？你这个名称感觉更贴切！不过它叫伴侣仪。”
　　李默拿过伴侣仪研究，却被米娜再次催促：“你换了衣服再看。赶紧了。”
　　李默不喜欢穿裙子，主要因为它穿起来不方便。以前在不灭山上，生态环境被保护得很好，连带蚊子也被保护下来。穿裙子，相当于搭建了一个自助餐厅给蚊子们。
　　幸亏今天李默出门穿的是polo短衫加齐膝短裤。她干脆打个马虎眼，脱了上身的短衫，直接穿上制服。至于裤子，她懒得脱了，虽然整体上腰部位置拢起来，不太雅观。
　　李默赌米娜不会在意这个细节。
　　米娜确实如李默想的一样。李默从更衣间出来后，米娜火急火燎地拉上李默离开更衣室，打算在回去大堂的路上和李默讲解工作内容和伴侣仪的使用。
　　“你把表盘后面那个薄薄的圆形磁铁拿下来，贴在自己的左耳垂后面。”
　　李默翻过表盘，表盘中心有一个直径约5毫米的圆形磁铁。她听话地取下圆形磁铁，发现取下的那面沿边贴着再小一点的空心红胶圈。李默放在食指上研究着。
　　“这是什么？”
　　“他们说是什么微型传导器。你带上就知道了。”
　　米娜拿过磁铁，小心翼翼地帮李默贴在左耳后。
　　“自己按一下手表开关。”
　　李默按下的那刻起，眼前出现一个半透明蓝色的悬浮屏幕，屏幕中央有个提示：【请使用虹膜或输入密码进入系统】
　　“应该有提示让你输入密码，你点一下屏幕，输入xdh2area。”
　　听见米娜在旁边指导自己怎么操作，李默转头看向她，悬浮在她面前的屏幕则随着李默的动作而移动。
　　按米娜说的密码输入后，屏幕瞬间扩散开至李默的视线范围内，嵌入到周遭事物，完美贴合，和真实用人眼看分不出任何区别。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视线内的事物表面都闪烁着流动的浅浅的蓝色电流线。
　　米娜见李默一直不说话，只会瞪大眼睛发现大陆那般左右观望：“看样子，你应该进去系统了吧？你再用左手自上往下划一下。”
　　李默照米娜的提示做动作。
　　自己视线的左边凭空出现一个控制面板，上面的东西很少。只有设置、中心地图、工作手册三个图标。
　　米娜看见李默露出惊奇而后瞬间失望的表情，上前搂住李默肩膀，说：“这东西还在研制阶段，没多少功能的。你打开中心地图，我们这就回去大堂干活。”
　　李默打开中心地图后，原本纯浅灰色的走廊墙壁上出现不少全息地面标识、墙面标识和指示牌。
　　刚巧米娜搂着李默拐过一个转弯处，前方半米远的天花下有个蓝底白字半透明的指示牌，上头写着通往1号楼。靠近李默这边的墙面标识写着5楼。
　　所以现在李默根本不在刚才从大门进来的那栋楼？
　　李默：“米娜姐，这里是哪里啊？”
　　米娜：“这里是2号楼，主要是行政人员的地盘。我们平常在1号楼工作。剩下的是3号楼，有一些体质改善项目要去那边进行。”
　　“这样啊。”
　　“反正我们引导员的工作很简单，尽量给客户推销各种改善体质的项目。做得好，还有相应的提成。”
　　“那我们几点下班啊？”
　　“黑黑！你都没开始干活，就想下班了吗？”
　　米娜喊李默的假名时，李默有点后悔给自己取了这么个猥琐的名儿，不太想回应米娜。
　　但她还是回答了：“好奇而已。”
　　“我们一般都是下午6点下班。对了，上班期间不要摘下伴侣仪，不然会被判定为缺勤的。”
　　下午6点下班。。。在这之前不能摘伴侣仪。。。
　　现在的李默更没有能逃跑的机会了。
　　不过按现在米娜单纯地想带自己去上班干活的情形来看，李默如果能在这里安分守己地待到6点，跟其他人一起正常下班，是不是能安全地逃离这个怪异的中心？
　　虽说即便李默在心里咒骂着这里是个鬼中心。
　　实际上，这里只是充斥怪诞，但这里的人都是认真工作，认真生活的人。
　　和外面的社会相比，这里是理想的乌托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