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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他是个废物 我亲自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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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鹤堂。
捏着一张薄纸，谢虔整整沉默了三个时辰。
不忠，不顺，有疯病。
这说的真是他那个小徒弟吗？？
“第一次被退回时候他就该死了。”
坐在主位的男人慢悠悠喝了口茶，神色不辨喜怒“念着他是你徒弟，我特意留了他一命，谁成想他能被连着退回三次，阿虔，这般不中用的玩意，果真是你一把手教出来的？”
语气中并没有责怪，谢虔揉着额角，只觉头痛的很，他也怀疑自己。
真的是他看错了？
将狼崽子看成了狗？
“人你还要不要？要就带回去好好再教一遍，不要我就打杀拿来正规矩。”
谢虔闭目，几番纠结之下想到当年那个懵懂孩子的眼神，还是心软了几分。
他想，他只是不能容忍自己的失败，仅此而已。
“把人给我。”
暗牢不知岁月。
谢虔赶到，打开牢门看到地上几个摆放整齐的馒头跟水碗时，眼神沉了沉。
仅仅一瞬，便锁定了蜷在角落里的人，厉声一喝。
“滚出来！”
听到声音，子一脊背一僵。
谢虔也不跟他废话，抽出腰间盘绕的长鞭，手腕一转，发出破空的声响。
“滚出来，要我去请你？让我话说第三遍，你知道后果。”
子一仍旧不动，谢虔没了耐心。
疾走几步，将人翻转过来，不期然对上一双泪意盈盈的眼。
谢虔一顿。
子一本就生的一副极好的样貌，剑眉凤眼，骨相极佳，此刻泪意盈盈，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手上的湿意越来越重。
谢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在哭啊。
当年熬刑打断三根鞭子都没吭声的那孩子怎么可能会哭。
四年没见，人竟变化那么大吗？
拽着衣领的手不由得松了松。
不过……
想到那些没动过的食水。
冰冷的鞭柄挑起子一的下巴，子一配合抬头，再次不动不吭声，宛如一个死人般任由谢虔打量。
“想死？今儿师父亲自送你走。”
“剑？毒？选一个？嗯？我给你个痛快。”
子一沉默，紧紧盯着谢虔的唇。
发散的眼神渐渐聚焦，下一刻，子一浑身气息一变，对着谢虔端正行了个跪礼，艰难抬起的双手堪称虔诚的捧着谢虔的右手放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求您，杀了，我吧……”
嘶哑不似人声。
谢虔浑身一震。
“子一……是……废物……一个……。”
话音落地，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啪！”
谢虔松开手，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给了子一一个巴掌。
他见不得他这副自轻堕落的模样。
子一被打的偏过头去，惨淡一笑，没人比他更了解自己如今的身体。
经脉俱断，双手被废，五感受损，看似完整的身体内里早已千疮百孔，苟延残喘至今也只是再等一个了结。
如今，他等到了。
自暴自弃的将双手伸出，手腕上狰狞的伤疤刺痛了谢虔的眼睛。
抬起又指了指，喉咙，眼睛，耳朵。
似是将这多年的委屈与苦难铺陈给谢虔看。
每指一处，谢虔便心惊肉跳一分，握着鞭子的手不自觉的颤抖，将人压着后脑扣在怀里，不轻不重的按揉着后颈，谢虔强压怒火讯问的声音也哑了几分。
“谁干的？”
仿佛长途跋涉的旅人找到了归处，子一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头脑放松后，倦意涌上，呼吸也轻了几分。
许久没听到答案的谢虔低头一看，睡，睡着了？
谢虔眯眼，维持着原本姿势没有动，静静看着头顶的一方小窗，他不在的这几年，子一到底经历了什么？
看来要好好查查了。
至于可能有牵扯的那几位……
谢虔脑海里略过几个人选又被他一一排除。
纷杂的思绪下，谢虔长叹一口气，轻拍着怀里单薄的脊背，暗牢里只有他的喃喃自语。
“不必求死，站不稳，师父在你后面撑着。”
抱着人走出暗牢已是天黑，将人安置好后，谢虔又去了一趟擒鹤堂。
擒鹤堂早已炸开了锅。
“谷主，为何被退回三回的影卫还能活着？”
规诫堂堂主杨清风很是不解。
“暗谷未有此例。”
许忧挑眉。
“那就例从此开。”
杨清风气结。
“他哪点值得您如此护他？区区一个废人，您保了他三回，莫不是看上了那张脸？”
“住嘴！”
许忧眸光一厉，抬手挥出一掌，十成功力的加持下，哪怕武功同样臻至化境的杨清风也躲不开。
“砰！”
重重砸在柱子上的杨清风抿去嘴角血迹，语气不无嘲讽。
“属下说中了？当年……”
“滚！”
终究还是惜命的杨清风愤愤不平的退了出去，出门时恰好与谢虔擦身而过，杨清风脚步一顿，对这位昔日金牌教习也同样没有好脸色，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谢虔挑眉，也并未在意，只是进屋子里弯腰捡起散落一地的棋子。
“怎么这么大火气？”
“无事。”
许忧收敛了情绪，望向谢虔，一副我懂的模样。“我知道你来要什么，履册已经封存，别在查了。”
“对你，对他，都不好。”
那三任主子的资料可不是他们能碰的。
言尽于此，今日心情实在糟糕的许忧薅了把头发，开口赶人“走走走，你也走。”
谢虔“……”
踏出房门的一刻，身后许忧清凌凌的声音传来“明日入谷一批新人，就交给你训了。”
谢虔正要开口拒绝，许忧像是预判了他的想法。
“怎么，你还想光拿钱不干活？”
谢虔“……”
如果可以，也不是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