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恋人》阡玖漠

7、VII

　　“那三个月只当我意乱情迷罢。”
　　“过去的事就算了……什么都好。”
　　“好，希望你说到做到。”
　　“如果有天我做不到……你再绝情点也未尝不可。”
　　“已经够了。

　　躺在病床上的人面色惨白，本来胃就不好，被烈酒一灼，更是承受不住。
　　墨溪说去给小鹿做些吃的，只留下十夜待在病床前。
　　站了许久，才想起拉过椅子坐下。许久没这么仔细看过他，纤细的身体似乎又瘦了几分，下巴削尖一般，早已没有当初的圆润。愣神之间，手已抚上那清瘦的脸庞，笨蛋，我以前说过的吧，你胖一点也很好看，为什么……
　　麋鹿迷迷糊糊的察觉有东西在自己的脸上滑动，想伸手挥开却发现身体软软的使不上力，慢慢睁开眼，正对上十夜的眼眸。
　　那是……那眼神，是心疼么？
　　“夜？”轻声唤出情人的名字，仿佛回到了那三个月，那个发烧的午后，照顾自己的十夜。
　　“醒了？喝水么？”十夜收回手，起身去倒水。
　　麋鹿望着那个高挑的背影，心里升腾出一丝甜蜜，却又转念想起他要结婚的事情，想赶走闲雅那张幸福的脸，抓起被子便蒙住了头。
　　十夜端着水回来，却看到麋鹿蒙住脑袋的举动，便伸手拉下被子，把水递到他嘴边，说：“把水喝了再睡。”
　　麋鹿睁开眼，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十夜，真是……熟悉的话啊。那个午后，十夜也说了这句话，自己坏心的把口中苦涩的冲剂分给十夜，最后被按倒在床上惩罚……
　　十夜似乎也想到了这个，把水放在一旁，走到窗边抽烟。
　　麋鹿苦笑，喝掉了杯里温热的水，捧着杯子转动，最终还是开口问：“你真的要娶她吗？”
　　十夜没答话，只是定定的站在窗前，麋鹿笑笑，接着说：“一直都觉得，你是不喜欢她的呢。不过也是，你不喜欢也可以当情人，结婚又算什么。”
　　十夜转过身来，眯起眼睛看着麋鹿，说：“你怎知我不喜欢？”
　　杯子在手中打了个旋，掉在被子上，未喝完的水浸湿了被角，被捏住的下颚隐隐发痛，唇上温热的触感，熟悉的烟草味侵入口中，唇舌纠缠，许久许久。想推开，却是真的使不上力，虚软的身体靠向十夜的怀里，原来自己一直在想念这个怀抱，这个温暖的怀抱。妥协般的闭上了眼睛，伸手搂住了低下头的十夜，回应着那个人的吻，勾住他的舌细细吮吸，让身体更贴近这个自己深爱的人。察觉到麋鹿的回应，十夜揽紧搂住自己的人，抬高麋鹿的下巴，方便自己更深入。
　　你喜欢她也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麋鹿在回应中催眠着自己。
　　站在病房门外的墨溪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
　　眼泪滑下来，麋鹿……和十夜……不对，十夜不是要结婚了么，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墨溪不敢再想下去，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医院。
　　细小的喘息声中，两人对望却始终不肯说话，麋鹿看着十夜那深邃的眼，慌乱的逃开，用戏谑的口气问：“可还要我做你的情人？婚前两个月，可要好好把握哦。”
　　细细的长眼上扬，对上十夜充满怒气的眼，轻笑出声，然后，慢慢的变为大笑，十夜吐了一口气，一把把人扯到自己怀中抱紧，拥得麋鹿几乎喘不过气。
　　“笨蛋。”
　　压抑了一下午的泪水，终于溢出。
　　“想哭就哭吧。”耳边传来十夜的话。
　　想哭就哭吧。我好像总是把你弄哭。那些回忆中的话语不断闪现，麋鹿拽着十夜的衣服，轻声说：“我再也不会为你哭了……这是最后一次……再也不会了……”
　　抽咽和着小声的话断断续续的传到十夜耳中，十夜就这么抱着麋鹿，直到他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