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穿越去逃荒》好辣不辣

8、第 8 章

　　天刚蒙蒙亮，山洞里的火苗还没熄，金丰就攥着斧头站起身，身后跟着金俊生、金海生和金大满——四人各揣着干饼，金俊生特意把指南针塞在衣襟里，又藏了两包消炎药和一卷纱布，指尖还捏着半块从超市拿的巧克力，万一找到孩子能应急。

　　“往东南走，”金丰踩着雪印子往洞外走，声音压得低却坚定，“乱兵从北来，兰丫头带着娃，肯定会往僻静的地方躲，河边草木密，说不定在那儿。”金海生扛着锄头走在最前，时不时拨开挂着雪的枯枝；金大满眼尖，专盯着雪地上的痕迹——方才在洞外，他瞥见一串小小的、带着布偶兔子绒毛的脚印，正是孟香昨天攥着的那只。

　　走了近一个时辰，河风裹着雪沫子打在脸上，金俊生突然停住脚步，指着前方枯草堆：“你们听！”众人屏住呼吸，果然听见枯草里传来细碎的啜泣声，像极了孟香的哭腔。金大满激动得差点摔进雪沟，拔腿就往那边跑，金丰和金海生紧随其后，刚拨开半人高的枯草，就看见缩在里面的四人——金兰把孟香护在怀里，孟全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孟山则躺在最外侧，右腿裤腿被血浸成深褐色，冻得硬邦邦的，连呼吸都有些微弱。

　　“兰丫头！”金丰蹲下身，声音都发颤。金兰猛地抬头，看见父兄的瞬间，眼泪决堤：“爹！孟山他……他为了护我们，被乱兵的刀划了腿，血止不住，我们只能躲在这儿冻着……”

　　金俊生立刻蹲到孟山身边，小心翼翼地掀开他的裤腿——伤口又深又长，边缘的皮肉已经泛紫，显然冻得厉害。“不能再等了！”他一边喊金海生赶紧捡枯枝生火，一边从怀里摸出生理盐水（装在旧瓷瓶里），先给伤口冲掉血痂，又把消炎药粉撒在干净纱布上，动作快却轻，“忍着点，消毒会有点疼。”孟山咬着牙，额角渗出汗珠，却只攥紧金兰的手，没哼一声。

　　火堆很快烧起来，橘红色的火苗驱散了寒气。金大满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盖在孟山身上；金丰则蹲在旁边，用树枝拨弄着火堆，让火更旺些。金俊生摸出那半块巧克力，掰成小块递给孟香和孟全：“先吃点甜的，暖暖身子，咱们这就回山洞。”

　　孟香含着巧克力，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小声说：“媛媛姐也在山洞里吗？我有兔子，想给她看。”金俊生揉了揉她的头：“在呢，回去就能见着。”

　　金海生和金大满找了两根粗树枝，用布条绑成简易担架，金丰和金俊生小心地把孟山抬上去——怕碰着他的伤口，两人走得极慢，金兰则抱着孟香，牵着孟全，跟在担架旁，时不时摸一下孟山的手，确认他还有温度。

　　往山洞走的路上，金兰才断断续续说清经过：昨天跟大家冲散后，他们往南跑，没走多远就遇上两个乱兵，孟山把她和孩子往枯草堆里推，自己拿着木棍跟乱兵拼，腿被划了一刀才把人赶跑，之后血一直止不住，只能缩在枯草里等天亮。

　　快到山洞时，金媛早就等在洞口，看见他们的瞬间，立刻跑过来扶着金兰：“小姑！香香！你们可算回来了！”孟香扑进她怀里，举着布偶兔子：“媛媛姐，我没丢！”金媛笑着点头，目光落在担架上的孟山身上，赶紧转身喊侯香红：“妈！快把咱们带的退烧药和干净布条拿出来！”

　　侯香红和何花早就守在洞口，见孟山伤成这样，赶紧帮着把人抬进山洞深处。何花把熬好的姜汤递过来，侯香红则接过金俊生手里的纱布，小心翼翼地帮孟山重新包扎伤口——她从超市拿了点碘伏，能更好地防止感染。钱桂香看着孟山苍白的脸，抹着眼泪说：“这孩子，真是个汉子，要是有好药就好了……”

　　金俊生握着孟山的手，轻声说：“孟山哥，你放心，我们有药，好好养着，很快就能好。”他心里盘算着，等晚上再从超市拿点高蛋白的罐头，混在粥里给孟山补身子，伤口才能好得快。

　　山洞里的火苗跳动着，映着一家人的脸庞。孟山喝了姜汤，脸色好了些；孟香靠在金媛身边，把玩着布偶兔子；金兰坐在孟山旁边，握着他的手，眼里的焦虑终于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