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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姑姑的心思 “砰砰砰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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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砰!”
见久久没人开门,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祈羽下意识拿起放在电视柜上的折叠水果刀,放在裤兜里,在第三次敲门声响起前,打开房门。
“怎么这么晚才开门!”门还没完全打开,门外人就迫不及待的推门挤进来。
并不只有姑姑,在她身后是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一个年长一些,一双细长的眯缝眼从进门开始就从上到下扫视着祈羽,一寸寸的,特别是在她的重点部位,目光更是放肆。
祈羽垂下眼,下意识地躲避这令人不适的视线。
“姑姑,你们来有什么事……”
没等她把话问完,肩膀就传来被蛮横地撞击的痛楚,“啊!”
她捂着肩膀,看着自己那个像怀了7个月的表哥满头大汗地从她身旁冲过去,一屁股坐在她家婴儿蓝色的布艺沙发上,并随手抹去额头上混合着油脂的汗水,一把抹在沙发的扶手上,留下一道明显的黄色痕迹。
那是妈妈最喜欢的沙发!
“起来!不许坐!”
祈羽虽然是个从小到大都乖乖听话的好孩子,但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从来不是什么任人搓圆捏扁的软柿子,刚才她才从重活一世但却还不能改变父母命运的痛苦中挣扎出来,整个人像游离在世界之外,任由姑姑一家的自说自话,但龙有逆鳞,人有逆骨,父母就是她不能触碰的底线。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室内响起。
祈羽捂住自己的脸颊,不可置信地看着站在她旁边,刚才还一脸慈爱地看着她的姑姑。
“怎么和你表哥说话呢!道歉!”那张布满笑容的面颊如同变戏法一样,此时满脸的笑容褪去,只留下眉宇间因为常年紧锁而凝聚的沟壑,和耷拉着下垂的嘴角。
祈羽嘴角哆嗦着,一时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到是引起冲突的表哥,没事人一样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压根一个眼神都没递过来,正在研究她们家的电视了。
“哎呀,你真是,就算是为了孩子好,教她懂规矩,也不能那么心急啊~”嗓音滑腻粗噶的中年男人晃晃悠悠走到她身边,靠的极近,说着话手就要抚上祈羽微红的面颊,被她一巴掌甩开后,他也不恼,只色眯眯地站在一旁,目光顺着她白皙的脖颈一寸寸往下滑。
压住从胃部翻涌上来的不适,近一个多月的悲伤痛苦和那吃的寥寥几顿饭让她几乎没什么反抗的力气。更何况这屋里还有三个身体健壮的成年人,他们想对她做点什么太容易了。
至于喊出来,她的目光望向大门,此时门已经被关上了,而对门的邻居,她还记得早在父母出事的半年前,对门李叔叔一家就搬走了,他们没有把房子卖掉,说是说不定等几年还能回来和他们家做邻居,所以此时这是一间空屋。
手指隔着衣服碰了碰裤兜里的水果刀,她定了定神,语气冰冷地问此时还一脸愤愤的姑姑:“你们想干什么?”
“没教养”“我的心肝宝贝儿”姑姑嘴里还嘟嘟囔囔个不停,此时正心疼地拿纸巾擦拭自己儿子脸上的汗水,不过没擦两下就被她儿子一把推开,
“一边去,当着我看电视了,要是碍着老子中五千万你拿什么赔!”
“嘿嘿,是妈妈不好,是妈妈没注意,你慢慢看啊慢慢看,我儿子就是有本事,嘿嘿~”
姑姑看了眼电视上正在播放的彩票节目,里面主持人正滔滔不绝地分析着往期的中奖情况,里面的话她听不懂,便越发地觉得自己儿子厉害。
满足的把视线从自己儿子身上挪开,才终于施舍似的看向冷冷注视她的祈羽。
哼,她最烦的就是这个侄女的这张脸,随她那个寡妇养大的娘,娇娇弱弱的一脸的狐媚像,勾的她的那个没本事的弟弟丧了良心,一分钱也不往家里递,除了每个月给两个老不死的500块钱生活,其他的只给买东西,要知道她的那个蠢货弟弟结婚前工资是一分不剩都给家里的,黑心肝的臭娘们。
既然打也打过了,她也不乐意再委屈自己哄着这个瞎屁不知的小丫头片子,索性也不拐弯抹角。
“你那短命的爹娘没了,你个没结婚的小丫头会过什么日子,这样吧,看在好歹是我弟弟的孩子的份上,你去把那个打赔偿款的银行卡拿来,还有房本,姑姑呢,先帮你收着,这几个月呢你先住在姑姑家,姑姑帮你张罗个好对象,一定风风光光把你嫁出去,也是看在你爸妈的份上。”
说着,没管自己的这个便宜侄女是什么反应,多年没来过她家的姑姑已经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了。
祈羽的觉得自己此刻冷静地出奇,虽然她的双手正在不住地颤抖,但是这些非人的话并没有让她产生太大的情绪波动,重生而来的今日,她花了7年和一条命,终于清醒的看清了离开父母后,自己所要面对的真实世界。
离开巢穴的雏鸟,不努力飞的话,唯有死路一条。
她用余光观察着屋里的三个人,手缓缓地伸向自己的裤兜,她的动作很慢,不仔细观察几乎看不清,但就在她的手指就要插进裤兜时,一只湿滑黏腻的手一下子抓住她的手腕。
“嘿嘿,大侄女,摸什么呢?摸手机吗?”熏人烟味混着汗臭冲入她的鼻腔,她甚至能感觉到男人呼吸的湿热。
显然一直站在她身侧的姑父一直假装没有看到她的动作,如同猫戏弄老鼠一般玩弄她这个弱小的猎物。
祈羽脸色青白。男人一直手抓住她的手腕,一只手伸向她的裤兜,他先是隔着布料狠狠揉了一把年轻女人紧实修长的大腿,感受她在自己手下颤抖,才满意的地把她兜里的东西掏出来。
但是看到手中的折叠水果刀后,男人脸色突然难看起来,“妈的小贱人,竟敢想摸刀砍老子,嗷!!!!!”话没说完,一阵钻心的剧痛从他的□□传来。
原来,就在他看到刀时震惊的那一霎那,祈羽聚起全身力气,用膝盖撞向男人的□□,然后脱离了男人的控制。
好在一开始她就没把希望寄托在那小小的水果刀上,她知道仅凭她的力气,男人想制服她就像捏小鸡一样简单,她只要他不要挡在通向大门的路上就好。
在其他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她用力地把还在捂着□□哀嚎的男人推倒在地上,然后她没有立刻去开门,因为房子不大,她怕开门的间隙被那反应过来的两人抓住,而是飞快地冲进左侧的厨房。
“我的亲娘来~那口子,你怎么样了啊,我的娘~”
姑姑哭嚎着去扶躺在地上的男人,而刚才瘫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表哥则满脸煞气地站起身,随手拿起地上的板凳,就开始叫嚣:“臭娘们,敢踹老子爹,看老子不给这娘们给开个花……”
话音戛然而止,母子俩张口结舌地看着从厨房走出的瘦弱女人,只见她右手拿着剁骨刀,左手拿着菜刀,两把刀都是开了刃的,此时刀锋对着三人,寒光闪闪,十分骇人。
“臭,臭娘们,老子,老子,拿个刀出来,老子还,还怕了你不成!”
祈羽这姑姑家的表哥别看一副大爷样,肚子胖的吓人,夏天就好光着膀子嘴上对着路上的小姑娘耍流氓,但真让他干点什么横事,他是不敢的,比胆量,他甚至比不上还躺在地上捂着自己大兄弟冒冷汗的自家色鬼老爹,最起码色鬼老爹是真敢上手的。
见刚才还看上去任他们家磋磨的女人此时两手拿刀,眼露寒光地站在不远处,他就有些露怯了,犹豫着看了看自己娘一眼。
“你想干什么?!你拿着刀对着你亲姑姑想干什么?!!哎呦我的老爹老娘,我的亲弟弟哎,你看看你们养出的好东西啊!这是拿着刀要对她亲姑姑姑父,亲表哥下手啦!这是百年都不见的瞎了心的狗东西哟!!”女人见儿子不敢上前夺刀,丈夫还满头大汗地在地上哼哼,就撒泼似的瘫坐在地上,拍着地板哭天抢地地咒骂。
说实话,她也吓了一跳,她没料到自己这个印象中和她那个狐狸娘一样软绵绵的侄女敢摸刀,但是她内心还是觉得这不过是小姑娘被逼急了的一时情急而已,晾她也不敢真的动手,索性她把自己整个肥硕的身子都平铺到地上,将出门的路挡的严严实实。
下一秒,一把锋利的菜刀就擦着她的头皮摔在了地上,看着眼前被刀割掉的一撮头发,整整顿了两秒,女人才发出杀猪似的尖叫。
看到只割掉了一撮头发,祈羽心里有一瞬的惋惜,她可是奔着割掉点什么的目标把刀甩过去的。
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有点奇怪,要是从前别说拿刀砍人,就是在电视上看到一点恐怖血腥的画面,她也会赶紧扑倒妈妈怀里求安慰,然后晚上一定要妈妈哄睡觉才行。
而现在,她好像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从那个猪一样的表哥把臭汗抹在妈妈最爱的沙发上开始,她的内心就涌动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暴戾情绪,她此时是真的,想用手上的两把刀在这三人身上留下点什么。
难道我其实是个变态?祈羽有片刻的失神。
她又握了握手中的剁骨刀,脚步缓慢地走到三人面前,此时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三人正哆哆嗦嗦地抱在一起,目露惊恐地看着她,仿佛她是什么杀人狂魔。
她伸手,捡起地上的菜刀,嘴角划出这几天的第一个微笑,
“还不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