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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再进局子 叮铃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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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刚关上玻璃门，手机就迫不及待地响了起来，看是座机号码，祈羽犹豫着接通电话。
“你好，祈羽女士是吧，我这边是栖凤区派出所，你的案件有了新的进展，你现在可以到我们所里来配合调查吗？”
“进展？什么进展？”刚刚被王佳琪一通炮轰，她现在反应有点迟钝。
“具体情况有点复杂，你先过来吧。”
“哎，好的。”
直到再次走入警局，祈羽才知道警员们为什么说情况复杂。
隔着很远就听到一道尖利地女声在嚷嚷什么，不时还夹杂着几声呵斥，吵得整个派出所都弥漫着一股烦躁地气氛。
“警察打人了！警察大人了！都来瞧瞧看看，警察欺负我们无辜老百姓了！我的天老爷，没有天理啦！”
中年妇女四肢张开仰躺在地上，如同上了岸的鱼一样疯狂扭动，张着大嘴不住地哀嚎，不过只是干嚎，猪肝红的脸上见不到半滴液体。
在她旁边还跪坐着一个肥胖的青年男人，他到不似旁边女人一样哀嚎，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一样，整个身子堆在墙壁上刷手机，时不时猥琐地嘿嘿笑两声。
旁边站着的警员们青筋直冒，面色已经是沉如锅底。“闹什么闹，这是什么地方，再嚎，全都拘留！”
年龄稍大的警员见惯了这样的滚刀肉，明白春风化雨那套对他们没用，眼色示意周边的同事先把这两人控制住了再说。
中年妇女眼见周围的警察靠过来，目光乱转着寻找帮手，正好与走近的祈羽对上视线。
“好啊小贱人！你还敢来警察局！”中年女人，也就是祈羽的姑姑双眸几乎沁出血来，也不瘫在地上了，一骨碌站起来，“警察同志，警察同志，就是她，就是她个没良心的小贱人，没爹没娘的丧门星，把她爹她娘克死了还不算，还要来克她姑父！警察同志，快把她抓起来！快把她抓起来！”
女人的声音尖利刺耳，让现场所有围观的群众和警员们都听的一清二楚，在众人或探究，或怜悯的目光中，祈羽的脸色瞬间苍白。
“小梁，小王，去！把家属带到后面冷静一下，”中年刑警脸色铁青，他们这一行，见过不少胡搅蛮缠的了，这样蛮不讲理软硬不吃的还是稀少，这娘俩，从跟着嫌疑人过来就开始闹，没停过一会，还有审讯室里那一个，更是茅坑里的石头一样。
唉，想到这，老警官就忍不住叹息，在看看受害人那一脸苍白的可怜模样，心中的怜悯更甚。普通老百姓，惹上这样的人，真的是甩都甩不掉。
“现在案件有了一些进展，详细的我们进去说吧……”
“祈羽！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敢害你姑父！你对得起你爷爷奶奶吗？啊！你爸爸得从地里面爬出来打死你个小贱人……”
“闭嘴！在警察局还敢骂人！”年轻的小伙子们连拉带拽地把母子二人拖进屋里，大厅总算安静下来。
但是祈羽觉得，一种更加灼人的气氛无时无刻不在炙烤着她，来源于那些眼神，那些窃窃私语。
将那些非议关在门外，老警员亲切递上一杯水，“先坐吧。”
看着女孩惶惑的样子，老警察也不说什么废话了，“嫌疑人交待的很快，手头也留了证据，我们这边基本已经把事情摸清楚了，你有什么想法吗？可以先跟我聊聊。”
祈羽摸索着纸杯温热的杯壁，脖子上纱巾下的痕迹似乎在隐隐作痛，“是我姑父做的吗？”她声音轻轻，如同羽毛飘浮。
唉……
父母刚刚意外身亡，仅剩的亲戚就欺负上门，真是个苦命的孩子，想着，老警察的声音更放低些，“现在看来应该是的，孩子，就目前来看，你并没有受到太严重的伤害，就算上法庭，也判不了多久，之后……”
“谢谢您，我知道了，”祈羽明白他的意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像她姑姑一家这样的人，已经光着脚在泥泞中走了很久了，哪怕穿鞋的只是碰巧路过，他们也是要甩上几个泥点子的，更何况她这种呢？
“我想麻烦您件事，能把当时报警人的联系方式给我吗？我想谢谢他。”
“啊，那就不用了，”老警员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有点复杂，他看了看眼前的女孩，不知道该说她幸运还是不幸，“报案人特意交待过了，不用你特意去道谢了，有这个心意就行了，他们也是举手之劳。”
祈羽错愕，“可是……”
老警员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对她道：“不知道你这个小女娃幸运还是不幸，救你的那人呢，在咱们市很有能量，虽然当时人家报案的时候没特别交待什么，但是，上面对这件事还是关注的，”他看着女孩因惊讶而睁大的眼睛，难得有了一丝笑意。
“所以，这件事情我们肯定会秉公处理，至于结果嘛，还是看你，是继续追究下去，还是，私下和解……”
从询问室出来已过了中午，祈羽饥肠辘辘头脑发昏，几乎是本能驱使着自己往门外走。
“等……”
“哎，你……”
……
“哎你等下！”
直到快走出派出所大门，才清醒听到有人在叫她，转头，原来是一直在窗口接待的警员小姐姐，她刚强迫自己在脸上挂上笑容，就被小姐姐挎住手臂，整个人又被带回里面。
“哎呀，刘哥也真是的，也不注意时间，这都几点了，你还没吃法吧，走走走，跟我去吃食堂，我们食堂对外窗口的盖浇饭超级赞，大师傅是正经大饭店里面出来的，那手艺，啧啧啧，我们全靠大师傅的手艺续命啦……”
警员小姐姐嘴里絮絮叨叨，活泼又亲和，手劲却异常大，祈羽被她几乎拖着往前走。
“不用，不用，我回家吃就行了，我家不远的！”说实话，她真是多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呆了，她使劲想把自己的手给抽回来。
“别动，跟我走，”小姐姐脚步不停，“今天闹事那个是你亲戚吧，半个小时前就放出去了，我刚才出门拿快递，看见她俩猫在门口还没走呢，在堵你吧。”
挣扎的动作渐停，祈羽控制着自己不回头，也低声向小姐姐道谢，尾音带着微微的湿意。
“嗨，这有什么，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你一会跟我从后门出去，走南边那条通超市的路绕一圈啊，别被她俩逮着，这几天最好能出去住，别被堵家里，哎，堵家里也没事，别给开门哈，赶紧报警，行，到了，快走吧，一会她们别进来找你。”警员小姐姐显然是爽快麻利的性子，把人送出后门，活泼地冲她眨眨眼，就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只留祈羽一人留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