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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开店计划始 何紊院子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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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紊院子里的小厨房是何母特意找的裕南师傅,所以做出来的膳食和点心都很对何紊的胃口,今日上午在书房里忙活了半天,何紊突然就想吃一碗鸡丝汤面,看着还在旁边擦柜子的清秋,何紊凑过去,“清秋,你可想吃鸡丝汤面?”
清秋被何紊的动作吓了一跳,原本哼着裕南小调认认真真擦洗的人,被突然凑过来的小姐神秘兮兮地问道鸡丝汤面,立马惊魂未定地说:“小姐好生讨厌,故意吓我,咦?小姐想吃吗?那我去做。”
说完,就看见何紊脸上的狡黠未散,“清冬,清冬,别在外面收拾东西了,进里面来,我要去小厨房。”
被喊进来的清冬,看着乖乖巧巧打扫的小姐和叉腰的清秋,就知道小姐又逗清秋了,清秋胆子小,人又憨憨的,最是好逗,小姐如是说道。
清冬接过小姐手里的书,然后反手给小姐倒茶,让何紊在一旁坐着。
而此时,清秋已经去了小厨房,要了今天吊的鸡汤,开始和面准备做汤面。
何紊捡了一本杂记,在旁边看的有滋有味,而清冬在一旁老老实实地指挥小丫鬟收拾。
过了一会儿,就见庆云掀起门帘进来了,朝着何紊行完礼,就走到何紊身边说道:“清秋姐姐已经备好午膳了,还请小姐移步。”
何紊了然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就拍拍裙子,跟上了庆云,穿过夹廊,进了正房,绕过屏风后面,清秋正好在布膳。
何紊过去,清秋见状行礼,然后上去服侍自家小姐洗手漱口。
一切都弄好,何紊就高高兴兴地吃起了清秋做的鸡丝汤面,鸡丝汤面很好吃,是熟悉的味道,是嬷嬷的味道。
想到这里,何紊的思念忽然肆虐,再也止不住,眼泪顺着莹白的脸庞落下,一滴一滴砸进面里。
见何紊落泪,清秋立马拿帕子给何紊擦起来,而清冬在后面给她拍背,一下又一下,熟悉的安慰方式,让何紊眼眶更红了,整个人倚在清秋怀里轻轻啜泣。
前十七年都在裕南,虽之前也有回来住几日,但是对于何紊来说,裕南才是家。
她以为自己会在裕南待一辈子,结果一道赐婚,她就背井离乡,回到家中,不是为了归家,而是为了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她一直觉得自己很坚强。
哪怕一个人在这边夜里都未曾哭过,但是今天尝到熟悉的面味,终于止不住思念的泛滥。
思念无声,却汹涌澎湃,眼泪一颗一颗落入清秋的衣服里,清秋感觉到衣服上的湿意,竟然也忍不住的落泪了。
清秋不是很聪明的女子,但是她也知道小姐的不易,强硬的指婚,未来夫君很有可能不是良人,她是小姐的丫鬟,任务只是服侍小姐,但是小姐那样的心性,嫁人若并非良人,只怕是会受到磋磨。
见面前二人都哭了,清冬叫小丫鬟拧了帕子来,细细为小姐擦了脸,又叫清秋下去,自己安慰起了小姐。
“小姐莫哭,衍京繁华,比裕南不知好了多少,您如今也回到了本家,想来太是高兴所以落泪了。”清冬一番话滴水不漏,同时也提醒了何紊。
如今她回来,是为了赐婚一事,不知有多少眼睛看着她,她今日的哭泣是高兴才合适,如果是别的,不说何父何母怎么想,那位手眼通天的陛下若是追究起来就麻烦了。
符国对于女子已经很是宽容,但是君心莫测,何紊的身份此时特殊,真的让有心之人传出去,怕是会惹祸上身。
何紊闻言,净了面,然后就推说没有胃口,一个人回暖阁里躺着了。
躺在床上的何紊此刻却没有怀念从前的美好,反倒是觉得心惊。
她只是小小的一个丞相之女,身上有着皇上的赐婚就有这么多眼睛盯着,她不敢想文绪心以后成婚会怎么样,也不敢想自己真的与长公主之子贺家三郎成婚之后会怎么样。
皇家无情,哪怕是她,也会成为棋盘上的一枚子。
与其说这桩婚事是指给她与贺三郎,不如说是陛下已经明着告诉何家与长公主,你们的孩子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不要试图想什么不该想的。
她为什么会从小被送往裕南,就是因为她长大之后刚刚合适可以当选皇子妃。
何丞相不想被卷入权力之争,他就没有让儿女与高门大户结亲,就是担心自己的儿女成为权力斗争的一环。
哪怕是何紊出生于几个皇子前后,也早早被送去南边,就是为了不被卷进去,但是君要臣死,办法多的是。
此次赐婚用意到底是什么,何紊没有继续想下去,或许不站队任何一个皇子本来就是错的,这场猫和老鼠的游戏,何家一直都是老鼠,只能被人戏弄。
越想越心惊,何紊没有继续想下去,而是闭目休息起来。
午睡过后,在清秋的服侍下,何紊梳洗好就朝着何母的屋子去了。
因着天气一天天的变热,游廊两边的花卉也换了不少,都是时新的鲜花,开得热闹。
何母今日在佛堂,得知何紊要来之后,就回了正房。
两个小丫鬟帮忙掀门帘,清秋扶着何紊进去,绕过屏风,就见到了何母。
行礼之后,何紊在里间的椅子上坐下,何母笑了笑说道:“紊儿,今日可是有了口福,今日我院子里的小厨房做了新菜式,刚刚好你赶上了。”
何紊拿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听见这话笑了笑说道:“女儿有这口福多托了娘,但是女儿这次来,是有事求娘。”
何母扶了一下鬓边的步摇,问道:“紊儿有什么求娘的?”
何紊认真地看着何母说道:“女儿想要在衍京看几个铺子,然后做点小生意。”
何母点头应允随即说道:“紊儿,你怨我们吗?”
何紊原本喝茶的动作停下,放下茶杯之后,无波无澜说道:“你们送女儿走,女儿相信肯定是有原因的,女儿不怪你们。”
何母的嘴张了张还是没说出来,幸好何紊不知道,这赐婚不是陛下的本意,是何丞相去求的。
随后何母转了几个话题,再没说起这件事。
何紊用过晚膳后就回屋去了,一路上她都在想下午与何母的对话,在她说完送往南边,何母却松了一口气,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情还能让她怨他们呢?
何紊没有想出来,一旁的清秋不知自家小姐的愁绪,一边走一边喜洋洋说道:“这下小姐有了令牌,就可以随时出去了。而且小姐,我特意存了几两银子,您有什么想吃的,我可以出去买。”
听到清秋暗搓搓的想要出去买好吃的,何紊无奈地笑了笑,也只有清秋从来都不会觉察到身边的暗流涌动。
看着她乐观开朗的样子,何紊也没有去想那些,又跟她说说笑笑起来。
到了屋里,清冬已经在屋里候着了,何紊看见房中一应物品齐备,就走进来调侃清冬道:“看看我们小管事,等我们回来就都安排好了。”
清冬递了帕子过来给何紊净手,何紊接过擦了擦手,就又递了回去,接着又是漱口之类的琐事,好不容易做完。
清冬又端了一碗补汤给何紊,见状何紊求饶道:“好清冬,我一会儿,我要先去书房。”
说完,就领着清秋一溜烟跑了。
一进书房,何紊就直奔桌子坐下,她开始在那堆雪白的宣纸里面翻。
终于挑好了顺眼的一张,身边的清秋也磨好了墨。
何紊开始写写画画,不过写的比较抽象,身边的清秋看了又看,终于忍不住问道:“小姐,你这鬼画符是?”
听了清秋说的,何紊立马抓狂起来,“好啊小清秋,胆子大了不少,居然敢说你家小姐我写的是鬼画符,看招。”
两个人笑着滚做一团,后面进来清冬都觉得两个人吵得厉害。
打闹了一会儿的两人,然后从清冬手中接过碗,一人端着一碗雪梨羹喝了起来,边喝边相视一笑。
喝完又得净手,好不容易折腾完,何紊就又开始写写画画了。
开店要挑地段,要挑顾客范围,要知道行情,要知道……
思索了一番,写了好几张纸,不停地涂涂画画之后,终于写完了。
把纸晾在桌上,吩咐人过一会儿收拾好,何紊就回了正房。
外间摆了水,何紊今日要沐浴,清冬老早就准备好了东西,何紊从书房回来就开始了。
清秋帮忙洗头发,而清冬帮忙擦身,二人齐心协力,何紊感觉这样被热气蒸腾的很舒服,就想着多泡一会儿,但是操心的清冬妈妈勒令她立马出来。
何紊不情不愿出来,擦干之后穿好短衫,然后就进暖阁里捂着了。
沐浴一时爽,出浴火葬场。
外面的人在收拾,清秋进来给她倒茶喝,清冬还在帮忙包头发,好在睡觉之前干了。
何紊都快等的睡着了,头发还是半干,没办法只能老老实实地弄,好一番折腾才能入睡。
今天晚上是清冬值夜,她缩在床下,守着何紊进入梦乡
她素来细心,一应的蜡烛、茶水都备齐了,让何紊起夜也不必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