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我明月》蓝玺

6、渐入佳境 另一边

　　另一边，戚明月摸不着头脑地看着温予登上自行车就狂骑出去。

　　一脑门的问号。

　　干嘛？她又不收钱！跑这么快干嘛！

　　天色开始渐渐暗了，橘黄色的夕阳已经落至地平线以下，天空被浓浓的蓝色替代，上面镶着着一轮弯月和几颗星。

　　戚明月也没在楼下继续待着，她一路小跑上楼，走进了家门。

　　一脚踢开了挡住路的酒瓶，玻璃制品滚动起来，与其他酒瓶□□撞在一起，发出一阵“叮铃哐当”的声响。

　　戚泽远被这声巨响惊醒，迷迷糊糊从沙发上坐起来，看见门处站着一个人，他眯起醉的昏花的双眼，看清了人，又躺了回去。

　　戚明月懒得和他多说什么，大步穿过客厅，想要赶紧回到自己房间。

　　沙发上的酒鬼突然发话：

　　“戚明月！给你老子点儿钱花花！”

　　戚明月嫌恶地皱了皱眉，没有理会。

　　戚泽远见她当自己不存在，脾气一下上来，他拎着一个酒瓶狠狠摔碎在桌上，暴怒道：

　　“老子跟你说话！你他妈的当没听见吗！”

　　戚明月被这声响吓得一愣，嘴上却还不甘示弱，回怼道：

　　“我管你有没有钱？你还能不能要点脸？这钱都要到我头上了！”

　　“你妈没给你钱？都给老子拿出来！我不信她不给你！”

　　戚明月看着他趾高气昂的样子，脾气一下子也被点燃，怒道：

　　“我妈给我的钱？哼！我的钱不可能给你，我妈的钱，你他妈的更是一个子儿都别想！”

　　“你妈！你妈！你妈！你这么疼你妈！她怎么不要你？有什么用！啊？你给老子滚！”

　　戚泽远脑子本就不清晰，这下被她气得更是糊涂，抄起脚边的碎酒瓶扔向她。

　　戚明月来不及反应，只得用胳膊护住要害，手臂一下被飞过来的碎玻璃划了几个大口子，怕他继续扔，她忍着痛，匆匆打开门跑了出去。

　　戚泽远看着紧闭的大门，捂着脑袋又坐回沙发。

　　血还在不停地流，天已是深不见底的黑，这座老小区里的居民最近几年搬离的不少，周围的商户也紧跟着离开。

　　戚泽远和妈妈离了婚，他净身出户，入赘的女婿还包养小三，干了这样的丑事，居然还有脸纠缠不休，最终也没落得什么好处，夹着尾巴灰溜溜地回了老家。

　　戚明月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只是身体不好，患有先天性心脏病。

　　四周很是冷清。

　　街道旁的绿化带长时间没有人修整，杂草开始肆无忌惮地疯长，被抢夺了养分的绿植，叶片开始枯黄，目光所及是一片荒凉。

　　戚明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跑出来，可能是不想和那人共处一室，只想离开那里，去哪都好。

　　她垂着胳膊，任由血往下流，伤口不小，一整条胳膊鲜血纵流，看起来很是可怖。

　　走了不知道多久，失血让她感觉像一团棉花堵在脑子里，又痛又懵，简单处理了一下胳膊上面的玻璃渣，可血还在止不住地流。

　　正巧路过一家便利店，还开着门，便抬脚迈了进去。

　　江姨在收银台旁边打着毛线，听到门铃声响起，抬起头来，见有人进来，她摘掉老花镜一看，吓得毛线都掉到了地上。

　　“孩子？！孩子你这是怎么了？哎呦，我的天哪，快快！上医院，上医院！”

　　戚明月摆摆手，有些有气无力道：

　　“不用不用，就是出血有点多，没管它，看着吓人，包扎一下就行了，阿姨，能给我拿点纱布和酒精吗？”

　　“可以可以！小予！快！快拿医药箱过来！”

　　后面整理货架的温予，在听到江姨动静就往收银台赶，听到她让自己去拿医药箱，便返回，去储物室把东西拿着，跑到前台。

　　刚跑到前面就和戚明月打了个照面，看着她被血染红的手，皱了皱眉。

　　这是？又见义勇为去了？

　　“小予，给这孩子包扎一下，阿姨老花眼了，也看不清。”

　　江姨是个热心肠的人，握着戚明月的手向上抬，想要帮她减少点出血量。

　　“好。”

　　温予领着戚明月坐到桌前，戴上一次性手套，给她清理干净完上面细小的玻璃渣后，打开药水瓶上药。

　　“忍一下。”

　　“嗯嗯。”

　　戚明月呲牙咧嘴地准备“迎接”疼痛，结果发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

　　“这是什么？不用酒精吗？”

　　“碘伏，酒精会痛。”

　　“哦哦”

　　戚明月人好像痛麻了一样，饶有兴致地看着温予操作，时不时还要插上一嘴。

　　“这个……”

　　刚张开嘴，温予停下来，有些无奈地盯着戚明月，见她不说话了，才开口道：

　　“不要说话。”

　　最后，温予把纱布裹在戚明月的胳膊上，打了个结。

　　“好了。”

　　“太感谢了同桌，我现在一点也不痛了！”

　　温予看她像看神经病，这么大的口子怎么会不痛。

　　“还是建议你去医院，让医生看一下。”

　　“不用，我吃点补补就好了，正好在这里买点东西吃。”

　　温予见她不听劝，也没在说什么，收拾了医药箱就往里面走，继续工作。

　　戚明月买了个面包，开始蹲在温予旁边看她工作。

　　温予被她盯得浑身发毛，又不太想理她，最后实在忍不住道：

　　“那边有桌子。”

　　“同桌，我觉得你适合当医生！”

　　戚明月冷不丁的一句话，听得温予一愣。

　　“真的！刚才我感觉白大褂就穿在你身上，周围都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

　　温予嘴角抽了抽，没理她。

　　神经病。

　　戚明月见她也不搭理自己，一个人默默坐回去啃面包，看起来好不可怜。

　　江姨年纪大了，交代完事情便回了家，两人相安无事地待了一会。

　　温予扭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意识到快要下班，她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却发现戚明月还坐在餐桌前。

　　温予走上前，拿起钥匙甩了甩，对她说道：“要关门了。”

　　戚明月看起来有些蔫蔫的，听到温予说话，起身跟在她身后。

　　温予锁好门，远处的路灯已经亮起，只是不怎么亮，忽闪忽闪的，天也黑透，一眼望不到街道的另一头。

　　“路上小心点。”

　　温予登上自行车，对戚明月说道。

　　只是，看了眼漆黑的天，又看了眼戚明月手臂缠着纱布可怜兮兮的样子，于心不忍，心一横又说道：

　　“我送你吧。”

　　“太晚了，我自己回去吧，你别送了。”

　　戚明月拜了拜手，有些不好意思道。

　　“别啰嗦了，我骑车，怎么也比你走着快，上来。”

　　“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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