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2、谁是谁的狗 ...
-
郑东遇身上就穿着衬衫,领带、领结都没打一个,裤子还是休闲裤。
一身衣服随便的刚从夜店钻出来就进入了一水的西装革履,和那些青年才俊比起来,郑东遇就像来这上台表演供人取乐的。
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郑东遇冷冷地看过去——这个前几年还跟他一块玩跑车,那个是专门玩多人的,那边的好像前几年刚被爹压下来赌的事。
这帮孙子还是那个德行。
穿上套西装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郑东遇深吸了一口气,人群里一眼看到了靳北陆。他的身边围着的是有些真才实干的人,但这些黑的白的、玩票的实干的掺和在一起,本身就是场“假面舞会”。
果然,好几个人已经认出来郑东遇了。
这些人没有窃窃私语,但有意无意朝他递过来的目光比他在酒店收到的还要恶心。
幼时他就极讨厌这种场合,后来他爸再让他去,他全给推了,开着跑车找些真实不做作的狐朋狗友玩乐。
“郑东遇怎么来了?”一个看着就有些实心眼的富二代问着。
旁边的也是不怕惹事的,“他家不是破产了?”
郑东遇耳朵不聋,他们的声音也不带遮掩的。
“郑少。”
靳北陆身边的一个年轻人开了口,不像那两个没脑子的富二代,一看就是个人精。
郑东遇没想搭理他,直接越过去找靳北陆。
“你喝酒了?”
一靠近,郑东遇身上的酒味便肆意妄为地扩散。
“嗯。”郑东遇看着靳北陆,手里端着香槟酒,却没见他喝一口。
郑东遇伸手抢过来靳北陆的酒,一饮而尽,刚想和靳北陆说话,靳北陆却被人叫走了。
避免不了的,靳北陆是B城数一数二的人物,有的是人上赶着。
郑东遇只好随意地用手指擦了擦嘴,把想要说的话吞进了肚子里,走到小食区,无聊地逛游着。
现如今宴会上都爱摆些中看不好吃的食物,郑东遇端着盘子左挑右挑。
彩虹颜色的马卡龙或者杯子蛋糕看着人食欲大动,但他肚子里装着都是酒,只是脑袋想想甜腻腻的味道就想吐了。
选了半天,郑东遇拿了个水果蛋挞,塞进了嘴里。
“瞧,郑家的那个——”耳朵边钻了个男的声音:“来这要上饭了。”
郑东遇嚼着蛋挞的动作一顿,噎住了。
“是啊,也不知道怎么进来的,保安也真什么东西都放行。”
郑东遇拼命干咽下去食物,十分欠揍地转过身对着那两傻逼。
“是啊,不都一样嘛,你们俩不也来这儿要饭来了。”
他吃下的是免费的蛋挞,裹着装着酒水的肚子;他们何尝不也是吃着人情交往利益的链条,裹着一圈圈的贪婪。
“你们不也是来讨靳家的这碗饭,”郑东遇又叉了块甜瓜,嚼得声响嘎吱嘎吱的,“或者是其他人的饭。”
“你!”其中一个怒目圆睁,握着香槟酒的手也不装了,直接嘭地把酒杯甩在桌子上,“你什么东西敢教训我们?”
郑东遇摇头晃脑地给了个看傻逼的笑,“教你认清现实,戳你痛处了?”
“呵呵,”另一个人阴险地笑着,“现实不就是你爸破产跑路,你做了靳家的摇尾的狗?”
郑东遇脸色一变,就连他自己也没弄清楚和靳北陆什么关系,骤然被别人说是靳家的狗,怒火烧着五脏六腑,喷涌而出。
“去你妈的吧。”郑东遇直接一个糕点砸过去,跟着拳头就要打上去,却被人拦下来了。
“先生,请您注意您的行为。”两三个保安围着郑东遇,竖起了人形墙。
被砸到的也是个某某公司的大少爷,自然咽不下这口气,“你们放开他,我不搞死他。”
这一听就气上头了。
保安没那个胆子放人,但是也看得出郑东遇明显是个金钱地位都落下风的,只管围堵着郑东遇。
这动静像场闹剧似的,很多人朝这看过来。
就连巴结靳北陆的那位青年才俊都忍不住偏着头望,他“咦”了一声,身边人的影子一晃,靳北陆就走了。
“哎,靳总——”
“把他赶出去!”被砸的大少爷巴拉着西装粘上的奶油,呀牙切齿地说道。
场面越来越失控,保安只好对郑东遇说道:“不好意思,先生。”
两个保安托着郑东遇边往外走,样子又滑稽又狼狈。
“这是怎么了?”
郑东遇衬衫都被拖拽着卷边了,俊美的脸涨得通红,他从来没有遭过这样的羞辱,眼睛闻声一抬,便看到走过来的靳北陆。
一如既往的高不可攀。
那两个挑事的人也看到了靳北陆,彼此交换了个眼神,缩起来做鹌鹑没敢吭声。
“是这样的,这位先生用点心砸了那位先生。”
靳北陆眼睛连看都没看那个被砸的人,只是轻垂眼皮盯着郑东遇。
那截子雪白的腰都露出来了,新做的头发造型也乱了。
靳北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连说话的口吻也很平淡。
被这么一盯,保安一时拿不准该怎么办,心里隐隐有些害怕,手却先于脑子把郑东遇给放了。
“靳先生,他是你的人?”那个挑事的某少爷明知故问地,嘴角带着讽刺,“可他毁了我的衣服,还想动手打我。”
“您说这事怎么办?”
靳北陆这才正眼看向西装上沾着大块奶油的男人。
“让他赔礼道歉,擦干净衣服。”旁边帮腔的同伙也趁机想再折磨一下郑东遇,“这也不过分吧,靳总?”
他们家惹不起靳家,但也不至于还要给靳家的狗面子。
再说他早就对郑东遇看不顺眼了,脸长得好,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偏偏就招女人喜欢。
郑东遇愤愤地睨着两张不怀好意的脸,他们一口一个靳先生的人,正应了刚才骂他是靳北陆的狗。
“成啊,你跪下来,让爷爷给你好好擦干净!”
“你!”
眼看局势又要不好,保安又钳住了郑东遇。
拉你爹的偏架!
“两位——”靳北陆手里还举着香槟酒,侧身把郑东遇挡了一下,“不如先去换个衣服,至于他……”
靳北陆举了举酒杯,一饮而尽。
“赶出去就好,我们继续。”
郑东遇挣扎的胳膊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靳北陆。
直到人都要散去了,他也要被保安推搡地赶出去了,才舔着干涩的嘴唇,几不可闻地问道:“靳北陆你说什么?”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十分不堪,十分不值。他忍着酒意、忍着厌恶,走进这个宴会,忍受别人打量的目光,忍受骨子里叫嚣的不满,就只是想看看他。
刚刚他替他喝了酒,就想问一句,“靳北陆,你的酒喝完了,所以什么时候回家啊?”
“都他妈把我放开,老子会自己走!”
郑东遇彻底挣开了保安,大踏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了。
“其实我也想问你为什么叫他过来。”苏兆辉看了半天的戏,从从容容地走到靳北陆身旁。
“你还关心这个?”
看着自家表弟的戏,苏兆辉也确实不关心郑东遇。
“我关心的是你,”苏兆辉大言不惭地说道:“叫他过来肯定会出乱子。”
“而且,那俩货什么身份,居然敢要你赔酒。”苏兆辉接过靳北陆刚才一饮而尽的酒杯,又向服务生拿了新的,递给了靳北陆。
他在乎的是靳北陆对郑东遇的态度,就算他称得上是靳北陆的好友,也摸不清楚靳北陆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让人把保安换掉。”靳北陆冷淡地抽身走开,“太没用了。”
苏兆辉眯了眯眼,不知道没用的到底是保安还是他那长得忒好看的表弟。
郑东遇越想越憋屈。
就这么一走两之,跟电视剧八点档受委屈回娘家的小媳妇有什么区别?
于是他让王助理直接把车停在车库蹲守。
这种场合的宴会偏正式,不会开太晚。
果然一辆辆豪车离开了,郑东遇看准了靳北陆的车,周围没有趁手的东西,就抄起手机砸靳北陆的车窗。
“靳、靳少爷!”王助理大惊失色,惶恐不安地赶快拦着郑东遇高高举起的胳膊。
“松开。”
“别,靳少爷您冷静点。”
王助理急得一额头汗,眼睛一亮,“哎,靳总来了。”
郑东遇没理他,还是一下下地砸着车窗玻璃。
“靳……靳总,我……”王助理面露难色。
“你先回去。”
“砰砰砰——”手机磕着车玻璃,却一个破口都没能咋出来。
“它有高压缩应力层,别费力气了。”
郑东遇一转身,手腕都有些疼。
“怎么,又要叫保安来赶我?”
靳北陆开着车门,“先上车。”
“操!还真当我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了?”
靳北陆皱了皱眉。
“靳北陆,我耗着耐心搁这儿等你,没别的意思。”郑东遇冷笑道:“但我向来是有始有终的人,和那些个前女友分手分得也有头有尾。”
“但咱俩这关系吧,说是搞对象,”郑东遇不屑道:“寒碜我。”
“说是炮.友吧,咱们现在都没操过。”郑东遇胆肥地捏着靳北陆的屁股,“可好歹你也伺候我伺候得不错,我就体体面面地给你告个别。”
郑东遇手放肆地拍了两下靳北陆的屁股,还没等抽手,一下子被靳北陆扣住了手腕,直接压倒在了车门上。
“嘭”地相撞,痛得郑东遇呲牙咧嘴,“嘶——”
“你松开!”
他后背撞地不轻,两只手被迫扭曲地压在身后,身体扭得跟跟麻花似的。
“郑东遇,我是太惯着你了。”
郑东遇嘴上一疼,靳北陆跟个狗似的啃上来了。
“唔……滚……”
两只手被辖制了,可他腿没事,大腿朝靳北陆猛踹,半道被人给卸开了。
靳北陆个老阴.比直接把他腿撑开,方向一变,郑东遇大腿地筋扯开了。
疼得郑东遇眼泪逼出来了,可靳北陆啃着他的嘴,连个“痛”也不让他喊出来。
这下上三路下三路都疼得让郑东遇直冒冷汗,两排牙一个紧闭咬着靳北陆的舌头来了个同归于尽。
看着被自己咬痛的男人,终于离开了他。郑东遇手背猛擦着口水,“恶心死了。”
靳北陆脸色一沉,阴森可怖。
但郑东遇已经彻底杀红了眼,满嘴开炮,“就你这水平,红楼馆的鸭子都不收!”
郑东遇嘴唇又红又肿。
“真该让那些人过来看看,现在到底谁是谁的狗。”
舌尖擦过硬腭,一点血腥味。
应该是靳北陆的。
“靳家我不会去了,外面有的是人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