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江湖》淡澹星

5、折弋篇 蜕变，营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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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一个弃婴长成一个少年，不知别人是怎么蜕变的，然而我是很惬意，跟对了混成人精的老麦，总有口吃的。这条街上的人情很厚，每个人的辛苦融合在一起，分担分担，也就不算太苦了。
　　最喜欢偎着暖洋洋的墙根，不打短工不骗人的时候就权作算卦的过活。日子溜得快，多了一个人后它竟然溜得更快了。
　　他叫桓奂。一个怪怪的少年，苍白而削薄，话少得可怜，有时眼里会生出刀片来，又狠又利。这是我第一次捡来的会说话的活东西，有趣得不知该怎么对待。不知该像做工的那家王老爷逗鹦鹉似的逗他说话，还是哄猴子阿六一样送上一堆好吃的，或者做我小弟领他去四处开开眼界。这个活东西很不上道，对什么都不希罕，只喜欢跟我一起蹲在墙角看路人的脚。他很难得地说了一句话：“原来仰着头看人的脸更真实，因为人都喜欢低着头。”云里雾里听不懂，但他的脸平静得有一丝忧郁。
　　有一天街上吵吵闹闹的说是什么京都平南王病重，表公子悬红一万两急寻走失的小王爷回府，有任何消息赏五千两。这种有价值的布告也能贴到俺们穷破的凉城来，难道是老天终于要给我一次发财的机会？真含蓄啊！临睡前，思忖着我要有消息就好了，五千两阿五千两，把你们堆起来一定美得天怒人怨鬼见愁，我喃喃自语至陷入不可自拔的狂想中，没看见桓奂抿紧的嘴。
　　这天以后，我捡的活东西更不喜欢洗脸了，脸壳比我还黑，也不喜欢趴墙根了，直似哑巴一样。怎么哄都不行，比河蚌还河蚌。看见我急得满头汗的时候，嘴角才会那么一弯一弯。小五我上辈子欠了你的！一个月以后，有几个很精神的黑衣人找来了，一前四后，光华内敛。桓奂跟我说他要回家了，走之前说非要给我个大名，叫折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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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主，小王爷已经站稳脚步了，他说随时愿意兑现他的承诺。”
　　“是吗，一年就能做到在外重邀圣宠，在内平收残局，干干净净，不露痕迹，怎么办，还想看看戏呢……”
　　“宫主——。”
　　“把他身边那个叫折弋的收进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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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蜕变，营营岁月，余独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