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他的存在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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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卡进馆，往左走等电梯上三楼，再直走进自习室，从置物柜拿走取存放的书本，从这里开始和室友分开，穿过排排堆满书的书架，再在旁边的自习桌上找个位置坐下。
自从遇到图书馆帅哥后，这俨然变成了程柿每日的必走路线。
尽管他们并不相识，程柿单方面依旧把图书馆帅哥作为自己的学习搭子。
她渐渐习惯在走过书架尽头时寻找他的身影，习惯在上厕所起身前抬头望他是否还在座位，习惯在心烦气躁做不下去题时偷看他全神贯注盯着书本的样子。
他的存在仿佛变成某种慰藉，如同安静秋日午后耳机里循环播放的R&B歌曲，让程柿沉下心来，也让她充满动力。
帅哥都在卷，她不学习等着喝西北风呢？
室友们口中他名字的出现频率也越来越高。
不，是外号——图书馆。
因为程柿一直没敢上向前要微信有进一步的接触，她们对他的称呼只能用外号来代替，尽管这样很不道德。
她们宿舍并没有特别多的社交，专业里的同学只能混个脸熟，一大半都叫不出名字，偶尔八卦谈到人时事情都讲完了也不知道是谁，只能用外貌特征来回忆，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外号。
譬如烫了头但不打理，从后面看特别像一朵大菊花的那男的——菊花头；譬如脸又长又窄，下巴异常突出，和鞋拔子似的那男的——鞋拔子；譬如一年四季无论冷暖钟爱穿小脚裤那男的——小脚裤。
在图书馆遇到的帅哥，自然就叫他“图书馆”。
“柿子看，是图书馆，他走那么快干嘛，还是学得太认真，都把孩子饿着了。”
“我今天拿快递的时候遇到图书馆帅哥，他骑着自行车，眨眼功夫就不见了。”
“你说图书馆天天独来独往的，他该不会没有朋友吧？”
在遇到他的半个多月后，早上九点，程柿到达图书馆，发现固定的位置上没有了熟悉的人，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带着眼镜的卷头发女生。
她照常坐在对面的位置上，放下书包整理东西，头却在四处张望，可惜到处都没找到自己想找的那个人。
整个上午程柿都心不在焉，旁边有人走动她就会抱着期待偷看，下一秒失望到垂头丧气。
图书馆，他没来。
橘子酱：“或许人家有课呢？”
程柿反驳：“那么久我就没见到他缺席过，再没来也占了座的呀。”
莎莎公主：“也许人家就是想偷懒一天，我们还不是经常偷懒不去图书馆啊。”
程柿又提出反驳：“来得比谁都早，走得比谁都晚，他和我们不一样。”
橘子酱满脑子都是她的英语阅读，皱眉瞥眼看程柿，脸上满是疑惑，说：“柿子你那么在意他干嘛呀，他没去就没去呗。”
程柿突然找不出理由来反驳，嘴巴微张始终没有说出话来。
也对，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为什么要在意对方对方到底有没有去自习呢？
除非——
少女对感情向来迟钝，未察觉到隐藏的心事被人无意掀开一角，更没注意到心动在孤独的角落悄悄发出芽来。
下午程柿连看两套申论习题讲解，在高强度的学习中她强制自己停止胡思乱想。
途中好友打来视频电话，她拿好耳机小心翼翼跑到走廊外去接。
“干嘛呀，我在图书馆自习呢。”尽管在走廊，程柿也不敢大声说话，她怕被挂在学校表白墙遭众人唾弃。
“哇，我们小柿子那么刻苦努力呀？”好友也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程柿猜测她就是觉得无聊来找她聊聊天。
“别调笑我，我可不想毕业就失业去要饭。”
“不至于，好歹还是重本出来的，肯定找得到工作的。”简单安慰过后，好友又补刀，“不过找到理想的工作就比较难了。”
程柿欲哭无泪，眉毛皱成一团：“可我根本就不想工作。”
“不谈这个沉重的话题，差点忘记了。”好友及时制止，咳咳嗓子示意程柿等下不要太激动，“我和柯基哥分手了。”柯基哥因名字倒过来读谐音“柯基”，并且腿和柯基一样短而得名，但实际上她们都唤他真名。
程柿无比吃惊，那双看了太多习题而黯淡无光的眼睛渐渐透露出神采，同时左手以极慢的速度盖住缓缓长大的嘴巴。
相距几百公里，好友就这么看着手机里的程柿给她进行长达几十秒的震惊捂嘴摇头慢动作表演。
直到她放下手，用正常语速说：“卧槽！恭喜你！”
“沃日，没有卡呀？我刚以为你卡了呢。”
“没有呀，我这边网好着呢。”程柿不明所以，又掩盖不住笑意，“太棒了太棒了，劝你分手那么多年，终于成功了。”
说起这个柯基哥，程柿对他简直是百般嫌弃。高中那会儿他就是个装逼怪，不但喜欢在各科老师面前各种找存在感，还喜欢无时无刻秀他的优越感。
高中好友正处于热恋期，程柿也觉得柯基哥还在接受范围之内。毕业后听好友讲起他的各种所作所为，程柿就开启了劝分模式。
面对如此自私自利，恶心抠门，暴躁轻浮的男人怎么可能忍受得下去？
事实证明，好友能，而且异于常人的能。
程柿评论她就跟被下降头了似的。
好友指着程柿撂狠话：“你要相信风水轮流转，要是你以后谈恋爱了，哼，可别怪我嘴下无情。”
程柿靠在玻璃围栏上和好友嘻嘻哈哈，调整姿势时手臂碰到放在旁边的塑料水杯。
杯子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弹向左侧的楼梯，接着径直滚下去。
“砰！”
“砰！”
碰撞的声音在偌大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像倒计时的某种信号。
程柿的心都提到嗓子眼，这个杯子陪伴了她三年，千万不能在最后一年就此殒命。她扣上手机奔向楼梯，提着长裙飞快追赶，厚底皮鞋哒哒作响。
此刻精心搭配的淑女套装变成束缚自己的美丽刑具，她内心十分后悔。
眼看到达最后一格阶梯，杯子在平地滚动的速度也渐渐减缓，程柿没站稳就准备弯腰伸手去捡，却不料被他人先拾起来。
视线中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干净，手指轻轻围住程柿粉色的杯子，白皙的皮肤顺着手腕若隐若现的青筋向上延申，藏匿在黑色的外套袖口里。
男生没有给外套扣上扣子，露出里面的纯色T恤，眼神从手中的杯子转移到她。
抬眸的瞬间，程柿没想到，自己苦等一天的人就这样奇迹般的出现在眼前。
不同于以前隔着座位的远远观望，戴上眼镜也只能勉强看清轮廓，仅有一步的距离让程柿将面前的脸与记忆重合。
他的脸同整体外形一样，让人感到干净舒服，五官端正，眉眼深邃，灯光在眉骨打下阴影，落在眼睫上，增添些许清冷气息。
“谢谢。”
她接过杯子，侧身给他让路，图书馆摇摇头。
还没来得及说其他，他从程柿身边擦肩而过，
女孩愣在原地，直到耳机里好友的声音突然响起才把她拉回现实。
“程柿你那边怎么了，突然你就卡住了。”
程柿摸摸杯壁上的裂痕，抿抿嘴，装作若无其事：“没怎么呀，杯子掉了而已。”
图书馆外传来教学楼晚自习上课的铃声，绿叶在晚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安静紧张的空间隔绝不住心跳，它们正一起奏响这场暗恋故事的序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