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尘歌4 10年后 鸽子× 陈 ...
-
尘歌3
距离那个夏天的十年后,鸽子27岁,陈泽与她同岁。
虽然他们俩是九人群在一起最晚的情侣,不过,结婚最早的竟然他们。
收到请帖的那天,谢时夕还在带律所新来的小实习生,懵懵懂懂的,像极了她当年初次实习的模样,这几年,她一只狐摸爬滚打到了现在,也算是做到了律所的合伙人,混的其实还不错。
关于另一半,谢时夕也秉持随缘的心态,不像年轻内会儿天天刷各种恋爱视频,憧憬向往着一生的treasure,现在啊,我们谢合伙人就想搞钱。
“6月11号啊,他们俩也真会选。”谢时夕靠在椅背上,红底金丝勾勒描边的喜帖被她举过头顶,实习生已经回去整理卷宗,整间办公室就她一个人,桌上铺散着各类文件,她也是,这么多年还不会好好收拾东西,喜帖被她放在文件上方。
谢时夕拿过手机,走到落地窗前,俯看着下方来往的车流,认命地拨通电话:“喂,沈律,11号有事吗……没事啊,那就拜托一下,江湖救急,有个委托人,就是那个争家产的案子,具体情况到时候发你邮箱,回来请你吃饭。“
电话内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谢时夕带着笑意侧靠在玻璃窗,一手掰着手指头像是在算着她已经欠了多少顿饭,另一只手扶了下要掉的蓝牙,事情有了着落,狡黠的狐狸连带着楼下拥堵的车流都看得顺眼一些。
“新婚快乐啊。“
“喜糖喜糖,要巧克力。“
“不厚道你们俩,这么大的事都不提前告诉我们。“
“当你伴娘给不给钱啊,我最近可缺钱了,欠人好几顿饭了。“
难得九人群的群聊通话人能来齐,鸽子坐在沙发上,靠着陈泽笑着听他们吵闹个没完,好似那年夏天的风从未离去。
“倒是跟咱刚高考完的天气挺像。“谢时夕看着坐在梳妆台前还在化妆的鸽子说道。
“是啊,内天的旋转小火锅我还一直记得呢,之前回去看的时候发现都倒闭了,倒是怪遗憾的。“羊驼绕着谢时夕走了一圈又一圈,看着比鸽子都紧张。
谢时夕老神在在抱着胳膊站在一边,由着羊驼走,就是有点觉得,现在她倒是像内个自主菜品,被人环绕。
礼堂里的宾客不多,大概就二三十人,多数都是她们这些年的朋友,不多但足够。
随着婚礼进行曲响起,身着白色婚纱的鸽子同黑色西装的陈泽,缓步走在红毯之上,漫天花瓣随风而落,偶尔有几朵不听话的花瓣落在头纱上怎么也不肯下来,便伴着鸽子走完全程。
司仪是江嘉的同学,播音主持专业的,见状,同宾客笑着说:“这是花神在祝福这对新人,让我们同祝他们幸福美满,往后的日子同鲜花般绚烂夺目,“
今天的鸽子在陈泽眼中,更像是花神下凡,美的不可方物,让他片刻也不敢离开视线,怕这是一场梦,一瞬间就会破裂。
鸽子温柔地注视单膝下跪的陈泽,眼波流转,似是有泪滴滑落。
“我愿意。“
戒指缓缓带进新娘的无名指中,昭示着往后余生,二人永远不会分离。
……
“亲一个亲一个。“
下面有宾客在起哄,谢时夕她们几个伴娘伴郎也饶不了这对新婚夫妻,鼓着掌有节奏地催促新人赶紧亲一个。
陈泽拉过鸽子,俯身吻了上去。
谢时夕在下面看的感慨,养了十多年的小白菜就这么被人拱了,虽说拱都拱了好几年,可是真到了这天,难免会有些惆怅。
想当初,她同鸽子初中相识,一路走到现在,十六年间,见证她的成长轨迹,捣毁过她与陈泽的爱情苗头,也参与过表白大计,现在,想不到啊,她,最好的朋友,就这样嫁人了。
念及此,她突然想到或许应该送上更为真挚的礼物,而不是榨汁机绞肉机吹风机三连。
说到礼物,就不得不提起盛子行又又送的百喜图,这次他换了个百分百好评的店家购买,跟很久之前送谢时夕的不一个,这个是有月老保佑的。
池翊也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喜欢百喜图,不过,夫唱夫随,他送了台电视机,弥补新人看见百喜图的忧伤。
“快来,扔捧花啦。”羊驼在一边叫着她们赶紧过去。
几位名花有主的女士都在凑着热闹,新人代表着喜气,没有那对小情侣不想跟爱人步入婚姻的殿堂。
谢时夕跟着站在队伍最后,看着她们突然想起林贺,鸽子曾问过她,婚礼的时候邀请林贺她会不会不开心,哪是是怎么回答的呢?
好像是说,她巴不得跟前男友炫耀她现在过得有多好。
不过,最后林贺也没来,只是托人转交了礼物,喜钱也是微信转账给了陈泽,怪可惜的,谢时夕也很久没见过他了,年少的内点矛盾也好,感情也罢,早就顺着时间消逝的一干二净。
“啊。”
被砸到头的谢时夕叫出了声,捧花顺着头顶滑落到她的手中,着实是意外之喜。
“行啊你,这运气,出门不得碰上个绝世美男。”还没换婚纱的鸽子提着裙摆冲着她说道。
“借你吉言,走,带你换衣服去。”这会儿是属于年轻人的时光,鸽子换了身方便行动的衣裙,跟她们坐在沙发上唠嗑。
谢时夕倒了瓶外表超级梦幻的酒,想着尝尝味道,她都好久没喝过酒类,去年体检说是肠胃不太好,要少饮酒,不过今天嘛,当然要快乐。
鸽子刚才说的话她没放在心上,要说绝世美男,她倒也见过不少,在家庭纠纷案件之中,不是争夺家产,就是离婚官司,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人。
现在嘛,还是陷在软绵绵的沙发里,听着他们拌嘴最有意思。
鸽子在跟她们商量要去哪度蜜月,聊着聊着话题就从斯里兰卡转变成以后生孩子叫什么名,盛子行非说要叫鸽泽萝莉,引的众人一阵发笑。
一直忘了说,现在,盛子行是一名光荣的英语老师,在高中任教,下个学期的新开学,他就要首当班主任,这会儿天天跟家里看教育学书籍,生怕教不好孩子们,难得的放松时间,还在跟鸽子担保,以后孩子的英语他全权负责。
见状,羊驼也出言说着,如果要是非得去医院,那就找她,虽然她目前还当不上主任医师,不过她的头发快跟院长级别的媲美。
谢时夕端起一口酒,边喝边乐,想着回去应该再给她买点黑芝麻丸。
他们七个人学的专业方向都差别不小,一个接一个跟新婚夫妻跑火车,说以后孩子对啥有兴趣就来找他们,保准教的棒棒的。
鸽子有点为孩子的未来感到担忧,这一群不靠谱的叔叔阿姨,指不定哪天就把孩子带沟里了。
谢时夕又倒了半杯酒,小口抿着,唇齿之间都泛着甜味:“你们俩啥时候。”
不用说,都知道指的是谁。
邢钰正在小声说着羊驼,不许让她再多喝酒,好喝也不行。
这会儿,猛不丁被众人一看,以为是太久没参与群聊,被点名批评,两人都有点发愣。
“你们俩啥时候领证。”谢时夕又晃着酒杯问了一遍。
“看他啥时候跟我求婚。”羊驼牵着邢钰的手,朝她们摆了摆。
“快了,不过暂且保密。”邢钰轻声说道。
不用猜,也慢不了,两三个月前邢钰就曾跟她们每个人私聊,问七月初有没有时间,谢时夕想着,应该就是内会儿吧,他们一个个的都挺喜欢找纪念日。
7.7,邢钰和羊驼在一起的日子,就是不知道求婚能不能让她们也参与参与,她们也想有一些存在感啊。
盛子行苦着脸接说他倒是想赶紧扯证,奈何这个法律不允许啊,虽说社会认同度大幅上升,民间也有意愿支持同性恋合法,可谁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柜门都被他踹开好几回,拿张结婚证就这么难。
池翊在一边揉着盛子行的一头乱发,权当安抚。
谢时夕叹了口气,她就是学法的,知道这玩意儿每年争论有多大,难,太难了,她主经手民事案件,有关同性恋的咨询也在大幅上升,没有保障,没有法律支持,或许有时更没有家人理解,她能做的很少,只希望相关法律能尽快完善。
“好啦,不想这些,大不了以后咱们凑钱让他们俩去国外领证。”姨姨举着杯子,打破僵局。
“来来来,干杯,庆祝我们的十年。”
“十年快乐!”
谢时夕站起来,凝视着环绕在她身边的一群人,好像是要把她们都镌刻在心底一般看的沉重。
“十年之前,你不认识我……”
不知是谁先唱起来歌,好在,宾客们都早已走的差不多,他们,可以搞一个不醉不归。
坦白来说,其实也不太行,他们可不能打扰新娘新郎入洞房,所以看时间差不多都准备离去。
谢时夕婉拒了姨姨送她的提议,准备乘着晚风去江边走走,当是醒酒。
“……你怎么在这?”刚从礼堂出来,谢时夕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领带乱糟糟挂在衬衣上,纽扣解开三两颗,连带着西服外套都被提在手中,真的对不起这身昂贵的西装,谢时夕暗自在内心腹诽。
“来找你请我吃饭。”沈律抬手向她示意了一下时间,谢时夕倒是不怎么怕她,更何况刚吃完婚宴,再吃晚饭会胖的:“目前我还不是很饿,所以,沈大律师要不然先陪我去江边吹吹风。”
“好。”或许鸽子说的是对的,绝世美男正递过来一瓶草莓酸奶,让她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