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内卷成天帝了？》银豆

141、第 141 章

　　女灵提供的信息令王隽感到费解。

　　她要是说西王母与佛界关系匪浅，这尚在自己的预料中。可若说王母与西海妖族有联系，王隽则持怀疑态度。

　　她不是不信女灵的说辞，而是觉得其中有些蹊跷。

　　西海妖族生性恣意快活，无拘无束惯了，以西王母的深谋远虑，怎么会身边有任何变动的可能性？

　　不过从她不断向自己抛出橄榄枝这点来看……说不定这也是她计划的一环。

　　只是这些疑问还需去昆仑慢慢试探才能得知了。

　　想着女灵的提点的一番好意，王隽不想简单的道一声谢。方才女灵婉拒自己再次为她治疗，恐怕以为求医无望，不想难为自己。

　　但她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三无神仙了。她虽不能造个现成的眼睛，但令女灵复明还是没问题的。

　　王隽深吸一口气，不给女灵反应的机会，指尖轻点在白纱上。

　　“我说过，我不奢望能看见……”女灵摇摇头，露出无所谓的样子。

　　王隽却笑笑，从袖中扔出一块糕点，“捡回来！”

　　女灵微微不耐：“又来？”

　　但身体的本能比说出来的话还快，反应过来时，她的两指早稳稳地接住了糕点。

　　“先说好，我可不会还你。”

　　女灵看着王隽似笑非笑，一口把糕点吃进了肚子里。

　　就在四目对视时，时间忽然变得慢了。仿佛在无言中，有什么悄然变了。

　　“我，我是不是……”女灵的神情从惊愕，慢慢到震惊。

　　王隽满意她的反应，肯定地回答：“对，你能看见了。”

　　“怎么可能？”女灵不敢承认，却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我能看见了？”

　　但许多光点透过黑暗，像水墨画中晕染的一点红，让世界有了色彩。

　　她甚至能看到许多晃动的光点，那正是万物活动的影子。

　　瞧她的反应，王隽的嘴角都快咧到了耳边，“当然！我这神仙可不是白做的。”

　　女灵正想将白纱扯下，再仔细确认一番时，被王隽一把拦住。

　　“别急别急，你缺失的太多，我的法力虽能让你复明，但不能让你平白生出血肉。要没了白纱遮光，这康复之日可就遥遥无期了。”

　　王隽拍拍胸脯，“你且先适应适应，等我在人间寻到了义眼，再回来给你安上。”

　　她洋洋得意，科技加法力，简直天下无敌。

　　而女灵此时已经完全听不到她说的话，全然沉浸在欢喜中。

　　忽地她想到了什么，看向朦胧的影子，“这样的话，我还能送你出海么……”

　　王隽的笑容只僵了一瞬，很快恢复了从容。

　　她摇摇手指，自信满满：“我这神仙可不是白做的，其他神仙都会腾云驾雾，我自然也能。”

　　怕女灵不信，王隽又道：“我虽不像你飞得那么好，但我也不是路痴，还是找得到去天界的路的。”

　　女灵知道她是在逞强，便说：“你帮了我，无论如何我也要送你一程。”

　　王隽还要拒绝，忽然听到身后有声音传来。

　　“王隽姐姐，你不留在这里了吗？”

　　女嫉和女妒刚结束了练习就跑过来，想要听到老师和姐姐的表扬，不想却先听到王隽姐姐要走的消息。

　　王隽看她们红扑扑的脸挂着汗珠，为她们轻轻抹去，抱歉一笑：“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气氛一下子变得静了，王隽忙拿出为她们准备的吃食，“你们现在总觉得累了吧，快吃点。”

　　女嫉和女妒强颜欢笑地接过点心，谁也没有动口。她们只是一左一右抱住她的胳膊，似是不舍。

　　尽管不舍得，她们懂事得没有开口挽留，这让王隽心里不是滋味。

　　她赶忙扯开话题：“好消息好消息，你们老师的眼睛要康复了！”

　　果然，两个孩子们听了比女灵都要高兴。她们围着女灵，小心翼翼地提出许多问题。

　　“老师，你的眼睛是怎么好的？现在还会痛吗？你能看到我们吗？你刚刚看到我们飞行的样子了吗……”

　　女灵面对一连串连环发问，一时不知该怎么解答，正想向王隽求助，却发现她早溜之大吉了。

　　而王隽则一边小跑，一边暗自窃喜。

　　这俩孩子正是问题最多的年纪，这些就留给女灵烦恼去吧。

　　她悄摸地回到草屋，女始不知去哪里了，只给她留了几个大包袱。除了巨蛇的尸块，还有装满包袱的药草。

　　当时她不过是随口一提，女始还真给自己准备这么多。瞧这份量，估计山都得薅秃了吧……

　　只是，为何女始费心准备了这么多，却连个告别的纸条都不肯留呢……

　　王隽有些失落，但很快想明白了缘由。

　　对女始而言，每一次郑重的告别，迎来的是无疾而终的结局。所以她躲着自己不肯出面，想来也是如此。

　　这样也好，其实她也不习惯告别。

　　王隽扛起其中一个包袱，盯着床榻后的幕帘，轻轻地说：“姐姐，保重。”

　　她头也不回地踏出屋门，消失在青天云端。

　　女始缓缓从幕帘后走出，满脸黯然。桌上装满药草的包袱，王隽一个也没有带走。

　　她知道王隽不会辜负自己的好意。她只是思虑太多，生怕有天有人追问起药草的来历。

　　“哎，这孩子呀……”

　　女始遥遥望向东方，轻轻回应：“妹妹，你也保重。”

　　高天之上，王隽脚踏云彩，忍不住回头望向岛屿。果然，在自己离开的瞬间，这岛屿就像蒸发似的消失在海面，仿佛从未存在过。

　　王隽竟为此松了口气，还好在离开前，自己在此地留下了锚点。

　　有朝一日，她们还要见面。

　　就这样，王隽带着重重心事，扛着比自己大半个头的包袱，向东方天界飞行而去。

　　一想到回去又要与昆仑和天界的神仙周旋斗智斗勇，她就觉得心累。

　　令人头疼的是，自己与夷无老君撕破脸，恐怕天界神仙都不敢与她这个新来的相处了。她在天界孤立无援，今后办事只会更加艰难。

　　正踌躇着，王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脚步越飞越低，身体与海面竟然不足十米了。

　　她回过神，惊得忘了念飞行的口诀。

　　“完了完了，我还不会水啊——”

　　眼看着就要摔进海里，一朵莲花在海面绽放，稳稳接住了她。

　　“好险好险。”王隽擦了擦冷汗，忽然听到头顶熟悉的声音——

　　“小友，好久不见啊。虽然我看不见……”

　　王隽见来者是谁后，笑容立刻冷却了，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无情道人没听到她的回复，纳闷道：“咦，你不认识我了？”

　　她怎么可能不认得他？！

　　要知道这老道坑了自己两回不说，还用自己的模样招摇行事多年。但她懒得与无情道人多费口舌，免得影响了自己的心情。

　　她向他身后始终保持沉默的莲吉菩萨行礼道：“多谢菩萨。”

　　莲吉菩萨微笑还礼：“不必言谢。”

　　他的目光扫过她悄悄藏在身后的包袱，不经意问道：“西海的事已有了结果，仙者可是要回天界复命？”

　　王隽眼神闪过一丝警惕，顾左右而言他：“对啊对啊，这路可真够远的。”

　　莲吉菩萨低眉失落，原来她也会提防自己。

　　“既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仙者了。”

　　他正要转身离开，却又回头升起一股海流，让王隽脚下的莲花变大了些，似是给她身上的包袱留出的位置。

　　“这莲花可送你离开西海，平安到达东方天界。”

　　王隽见他没有追问，不由得想起从前他对自己和玄鸟的照拂，心底升起一丝愧疚。

　　“多谢莲吉菩萨。”她言辞诚恳，“刚才是我失礼了。”

　　莲吉菩萨微笑表示理解，不再多说。他施法轻轻推动水波，目送她而去。

　　无情道人此时频频看向莲吉，却欲言又止。像是看出他想，莲吉淡淡地开口：“说吧。”

　　得到了菩萨的允许，无情道人终于对着渐行渐远的莲花遥遥呼喊：“小友，之前的事多有得罪了——”

　　王隽正庆幸自己不必费神飞行，听到无情道人的声音后长长叹了口气。

　　他指望自己能回答什么呢？

　　她没想给他惩罚，也不会轻易说原谅。只能说那些事儿，姑且算过去了。

　　没等到她的回应，无情道人惭愧地低下了头。随即他又大声喊道：“若今后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我定会全力相助！”

　　王隽眉毛一挑，这听起来倒是不错。

　　“好，知道了——”

　　隐隐约约的声音传入无情道人的耳朵，他总算放下了心中的一块石头。

　　莲吉菩萨见此景，心中欣慰。

　　无情道人入佛门苦修，确实大有长进。舍去了不甘心生出的欲念，心态倒平和许多了。

　　“菩萨，您看我诚意十足，回去该免些诵读经文的遍数吧？”

　　莲吉无奈摇头，他这躲懒偷闲的毛病还是没改。

　　“……走吧。”

　　无情道人以为他答应了，满脸欢喜，跛着腿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王隽则乘坐莲花，顺着海浪向东方而去，直至看到熟悉的山势后，她长舒一口气，起身飞奔向天宫。

　　不想到了南天门，云路来往间，有不少身着仙袍道服的动物，其中不少对她的大包袱产生了好奇心。

　　王隽也张大了嘴巴，看得发痴，不想一头撞到天将的腿。

　　“凡人怎能擅闯天界——”

　　被撞到的天将怒目直视，发现是王隽后，哈哈大笑。

　　“原来是传道真人，许久不见呀！”

　　王隽连连回应：“好久不见。”

　　“这次可又是迷了路？”

　　“哪会呢！我就是看天界来了这么多，这么多……”

　　她不知这些动物的来历，不好轻易开口，免得惹上是非。

　　王隽小心问道：“难道天帝又要选十二生肖了？”

　　听到她的话，天将笑得更加开怀，震得王隽直接捂住了耳朵。

　　“真人真会说笑！”

　　王隽纳闷地挠挠头，天将见她是真的不知，便解释道：

　　“他们是近日飞升登天的妖仙，已经计入仙箓了。”

　　王隽惊讶：“妖族竟愿意做神仙啊？”

　　天将却难得保持沉默，似是犹豫是否开口。

　　“怎么了？”王隽忽然有不好的预感。

　　天将俯下身来，正要告诉她，却发现千里眼和顺风耳乘云飞速而去，立刻站定不发一言。

　　王隽见他们这副模样，知道是问不出什么了，只好转身前往天宫向天帝复命。

　　此刻，天帝正听着千里眼和顺风耳的汇报。

　　他抚着长须，看上去满意至极：“看来她此次收获颇丰，不过——”

　　天帝眼眸微沉：“上次辩论佛界出面，这次她又乘莲花而来……”

　　“……会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