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灭世魔头揣崽了》夜影清寒

4、第 4 章 “这会儿倒

　　白发美人睁开眼睛，潋滟妖冶的丹凤眼中金光流转，起身倚靠在床头，身上衣服松松垮垮地搭着，轻薄的白纱若隐若现遮不住半点。

　　白发美人面色餍足慵懒，“这会儿倒像个人了。”

　　听着他嗔怪的话，顾释的脸烧了起来，一撩衣摆就要跪，“晚辈初尝人事，孟浪了，任前辈责罚。”

　　说孟浪实在轻巧，在这事上顾释大概真是天赋异禀。

　　第一次，他以为自己要死了，想着要死也要把本钱拿回来，他两辈子都没恋爱，临死送上个大美人，自然往死里整，他依稀记得美人大佬中途晕了好几次。第二次，美人盛情邀请，自然也没手下留情，毕竟他俩也没啥情，只不过他这次收敛了，美人大佬晕了后他就只来了一次。

　　一股柔和的力量拖住了他，白发美人白皙修长的手指勾着胸前的一小缕发，语气懒散，“做什么，我又没说怪你。”

　　顾释毫不意外，毕竟美人大佬的态度在床上可是表得明明的，只不过人家是大佬，总要把面子给人留足了。

　　“多谢前辈。”

　　白发美人手指轻轻一动，顾释带来的谢礼便凭空出现了床上，“送我的？”

　　顾释闻言这才抬头瞥了一眼，在余光扫到美人大佬的胸膛时忙收回了视线，低头应道：“是，晚辈冒犯前辈，又得前辈机缘，这是晚辈准备的谢礼，一点小小心意，望前辈勿嫌弃。”

　　白发美人修长的手指捏起了离他最近的玉佩，好看的眉头当即微微皱了起来，“暖的，我不喜欢。”

　　顾释心头一惊，他瞬间意识到美人大佬毒发时浑身冒热气，不喜欢暖玉很正常，忙道：“是晚辈疏忽，这暖玉配不上前辈，东海之底有万年寒冰，晚辈这就去取来为前辈打一张床。”

　　白发美人手一松，玉佩落到了床上，声音很小，但顾释还是下意识的往那边扫了一眼，玉佩落在离美人大佬修长的大腿一指处，那颜色白得顾释微红了脸，美人大佬这也太放浪形骸了，虽然他们不该做的全都做了，但那只是无奈之举，怎么清醒的时候也不避嫌啊。

　　白发美人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只问：“你要走？”

　　顾释心头一怔，听美人大佬这意思是想让他留下来？虽然这美人看着不像正经人，但西洲秘境灵气充裕，若能留下修炼，有美人大佬在旁指点，他必定能一日千里，硬刚玄幽指日可待。

　　“晚辈任凭前辈差遣。”

　　白发美人没理会他的话，只是说道：“你叫晚辈，我不叫前辈，我叫凤荧白。”

　　顾释心一沉，凤荧白又是一个书里没有出现过的角色。

　　他的声音过于懒散，顾释甚至分辨不出他是在打趣自己，还是真不理解晚辈只是谦辞，不过不管怎么样，顾释依旧很谦虚地拱手行了一礼，“晚辈顾释，见过凤前辈。”

　　凤荧白对这个称呼明显不喜欢，“都说了我不叫前辈，我叫凤荧白。”

　　顾释心里发虚，“晚辈不敢造次。”

　　凤荧白漂亮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你不听话。”

　　这话可不是好话，顾释忙道：“不敢。”

　　凤荧白望着他拘谨的模样，轻笑了一声，“那你叫来听听。”

　　顾释后背冷汗都出来了，只觉得眼前这人实在难以揣摩，他又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干巴巴地叫了声，“凤.荧白。”

　　凤荧白很满意，“嗯，这个好听。”

　　凤荧白说话不按常理，顾释也没细想，忙拍马屁，“明星荧荧，风清月白，人如其名，自是极好的。”

　　凤荧白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荡开一个软翘的弧度，似乎对他的解释很满意。

　　“我要睡一段时间，你想留便留吧。”

　　顾释一听这话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一段时间听着就很长，这里光有灵气，别的东西又不敢动，没有大佬指点留下来的意义就不大了，于是顾释拱手说道：“晚辈得前辈机缘，原本该留下侍奉左右，但晚辈还有件事必须去做，等事情了结，再来向前辈请罪。”

　　凤荧白随口问道：“何事？”

　　顾释多留了个心眼，“前辈可曾听说过玄幽？”

　　“叫我凤荧白。”凤荧白纠正他后随即问了句，“你找他做什么？”

　　听这意思，应是认识的，顾释大喜过望，抬头朝他看去，却在触及他一身轻薄仿若无物的纱衣时又赶紧低下了头，连带着声音也小了，“你认识他？”

　　凤荧白回道：“没听过。”

　　顾释刚升起的希望又落空了，他也没瞒他，毕竟凤荧白这么厉害的人物就应该跟他一块抵御世界崩塌。

　　“我得杀他。”

　　凤荧白顿了一下，看向顾释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你与他有仇？”

　　顾释随便安了个罪名，“玄幽此人生性残暴，睚眦必报，若不杀之，日后必会灭世。”

　　凤荧白微微挑眉，轻哼了一声，“随你，你只需每三月来此一次即可。”

　　顾释明白了，凤荧白的毒理应是每三月发作一次的。见凤荧白这么好说话，他欢欢喜喜地应下，“是。”

　　凤荧白打了个呵欠，满脸倦意地躺到了床上，闭上了眼睛，看着就要睡了。顾释抬眸看着他近乎光裸的身体，快速上前拿起床上的暖玉，“此物你不喜欢，我就拿回去了。”

　　凤荧白眼睛都没睁，轻轻散散地应了声，“嗯。”

　　得了准许的顾释连忙转身，再多看一眼他鼻血都要流出来了，“我先走了，下一次来我一定会带来寒冰床的。”说完这句话，顾释就驾着千纸鹤急匆匆地离开了，要命，鼻血真流出来了。

　　千纸鹤挥动翅膀带起一阵阵轻柔的风，很好地缓解了洞内的燥热，床上的凤荧白忽然睁开了眼睛，寒冰床吗？

　　他想了好一会儿，然后伸出食指抵在额间，抽取出一丝火红炽热的神识，神识落地化成了一个模样英俊的青年男人。

　　凤荧白轻扫了青年男人一眼，就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青年男人好奇地伸出双手打量了一番，又动了动，好一会儿才看向了洞口，抿了抿唇神色当即严肃了下来，一步一步地往洞口走去。

　　当男人走到洞口边缘时，半只脚要踏出洞口，一股强大的威压裹挟着浓重的业火突然凭空出现，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青年猛地吐出一口血，脚下却没停，依旧往外走去，浓重的业火焚烧，青年全身出现裂纹，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倒在地上。

　　业火高涨，裂缝崩开，几乎眨眼间青年就变成了一个火人。筋骨血液一并燃烧，他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皮肉都开始融化，变成一滩火红的异物，可他还在蠕动着，很慢，很慢，像一滩被压扁的烂泥，全凭本能往前蠕动，他真的太想出去看看外面真实的世界是怎么样的了。

　　强大的业火熊熊燃烧，筋骨血液都化为了飞灰，但还剩了指甲盖大小的一点儿红色被掩护着流出了法阵，一离开法阵，黯淡的红色瞬间金光大涨，光亮过后原地出现了一只毛茸茸的小鸟幼崽，圆滚滚，通体火红，眼眸深处闪过一抹金光，转瞬即逝。

　　与此同时，床上昏迷不醒的凤荧白嘴角溢出了一抹鲜红的血，源源不断，良久方止。

　　小红鸟艰难地扑腾着翅膀飞上了半空，眼里全是兴奋，虽然灵力全无，但总算成功出来了。

　　蓝天白云，风清气爽，一切的一切都真实得让鸟着迷，小红鸟兴高采烈地在半空中扑腾旋转，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另一边顾释从洞府一出来就到了秘境外的树林，他没有停留，径直往缘道宗而去。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顾释觉得很累，便躺在千纸鹤上闭目休息。千纸鹤上安装了引路石，不用掌控方向自会回到目的地。

　　阳光大盛，顾释在眼睛上缠了一圈黑布全当眼罩了，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身形一晃，被什么撞到了。

　　顾释赶紧拉下眼罩，什么都没看到，他下意识往下一看，只见一只胖乎乎的小红鸟在往下坠，肉肉的翅膀还在奋力地挥着，但也只能延缓它下落的进程，并不能飞起来。

　　刚才就是它撞到了千纸鹤，当然，也可能是千纸鹤撞到了它。

　　顾释没有想那么多，驾着千纸鹤俯冲下去接住了它，刚才看着很小，但没想到这么小，还没有顾释半个手掌大，它站在顾释掌心中，歪着脑袋盯着顾释，发出一声清脆雀跃的，“叽叽。”

　　看起来很通人性，顾释看着它豆大的眼睛笑了，不知为何他竟然联想到了美人大佬。

　　啧，美人大佬给他留下的阴影太重了。

　　顾释伸出手指在小红鸟头上点了点，密集柔软的绒毛轻得像一阵风，“小家伙，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小红鸟在他手掌蹦蹦跳跳，似乎很是惬意，一直“叽叽叽叽”地叫个不停。

　　小爪子的力道不重，轻抓着掌心肉，掌心有些发痒，顾释又说道：“不会说话总认路吧，你家在哪里呀？”

　　小红鸟停了下来，昂起头看他，最后扑起小翅膀飞到顾释面前，顾释以为它要带路，却没想到小红鸟径直飞到他面前，照着他嘴唇啄了一口。

　　幼崽的喙不硬，即便用了全力也不痛，只有些许挤压的钝感，但这种姿势过于恼人，顾释下意识扬手一拍，小红鸟在空中划过一道火红的弧度，它瞪着豆大的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眼看小红鸟要下坠，顾释忙伸手接住了它，小红鸟并不领情，瞪了他一眼，转过身不再理他，高昂着头，明明一只弱得不能再弱的鸟，愣是让人看出了傲气。

　　顾释看笑了，伸出手指在它头上轻弹了一下，“小色鸟，你轻薄我，你还生气呢。我跟你说，嘴唇不是随便能咬的，以后见了别人别这样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也就我心善，不跟你一般计较。”

　　小红鸟伸出翅膀想去拍顾释的手，但翅膀太短了，只能歪头想躲过顾释的手指，但顾释的手指就跟长在它头顶一般，它气鼓鼓的，往前一步趁顾释手指落空一个反身咬住了顾释的指尖，以此彰显它的怒气。

　　看着越发可爱了，顾释笑了笑，他还没小气到要跟一个毛茸茸的幼崽计较，好声好气地哄道：“好了好了，我不应该拍你的，我错了，你小鸟有小量就原谅我吧。”

　　小红鸟头昂得更高了，就差把生气两个字写脸上了。顾释眼珠一转，温声问道：“是不是饿了，我给你抓虫子吃好不好？”

　　小红鸟眨了眨眼睛，“叽”了一声。

　　顾释默认这是同意了，又说道：“缘道宗有灵植园，你要是愿意跟我走的话，我每天带你去吃新鲜的灵虫灵草，如何？”

　　小红鸟又“叽”了一声，顾释依旧默认这是同意了，托着小红鸟兴奋非常，“走咯，回家了。”

　　这么小就通人性，绝对不会是普通的小鸟，回去让顾延看看究竟是什么品种，若是珍奇异兽就想办法缔结契约，日后也是一大助力。

　　连番的际遇让顾释越发觉得他就是这世界的天命之子了，不仅邂逅了美人大佬，在天上飞就撞到了异兽，这妥妥的男主标配啊。

　　顾释重新躺到千纸鹤上，将小红鸟放在他肩膀处，拍了拍它软乎乎的小脑袋，“我累了，睡一会儿，你别闹。”

　　小红鸟“叽叽叽叽”地叫着，扑腾着爬上了顾释的肩膀，直至走到顾释的胸前才停了下来，蒙头往里钻，顾释被它拱得有些发痒，伸手将它抓了起来，拉下眼上的眼罩，阳光太烈刺得他睁不开眼，他便坐了起来，认真地盯着小红鸟打量，“你确定是鸟不是蛇吧？”

　　小红鸟的翅膀和爪子都在扑腾，并且“叽叽叽叽”地叫个不停，似乎在谴责他这种行为。

　　顾释道：“我用衣服给你做个窝，你将就着用，别往我身上钻了。”

　　小红鸟依旧扑腾，浑身都写满了抗拒。

　　顾释道：“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把你从这儿扔下去。”

　　小红鸟不扑腾了，只是瞪着豆大的眼睛，满眼不可置信。

　　小样，还拿捏不了你了。顾释说道：“同意就叫一声。”

　　刚才还叫得欢的小红鸟，此刻跟喝了哑药似的，一点声没有了。

　　“嘿呀，小家伙，你真以为我不敢把你扔下去啊。”顾释说着就将小红鸟举着移到了千纸鹤范围外，大风刮着小红鸟的绒毛乱颤，扫在手上痒痒的。

　　突然小红鸟低下头，在顾释虎口狠狠啄了一口，虽然只是微微刺痛，但足够让顾释知道它用了全力。

　　固执的小家伙，顾释妥协了，把小红鸟收了回来，“好好好，我给你趴，但不能往里钻，只能在衣服外面。”

　　小红鸟歪着头并不看他，显然是不接受。

　　顾释一时有些头疼，美人大佬他惹不起，怎么一只小鸟他也拿捏不了了。

　　“可以躲在衣服里，这总可以了吧。”

　　小红鸟还是那副高冷的样子，并不理他。

　　顾释不再说话了，拉开衣襟把小红鸟放了进去，放好后还安抚地拍了拍，“好了好了，这事就翻篇吧。”

　　小红鸟没有动，顾释实在累极了，重新系上眼罩准备睡觉，结果刚躺下去就感觉到怀中的小红鸟动了，它从衣服里钻出来，顺着胸膛往上走，直至走到顾释脸上才停了下来，忽然小爪子的触感消失了，但很快脸上一重。

　　这小心眼的家伙，竟然在踢他的脸，可顾释实在太困了，也无心管它了，左右也不痛，便随它去了。

　　顾释沉沉地睡了过去，也不知道小红鸟在他身上跳来跳去，用毛茸茸的翅膀扇他，用牙签似的小爪子踹他，直至出完了气，这才站在顾释胸膛上上下下地旋转跳跃，享受着清风穿过它细密的绒毛，阳光落在它身上，温暖热气却并不让它生厌，脚下青翠的树木像宽广流淌的汪洋，生生不息。

　　顾释慢摇摇回到宗门已经是两日后了，小红鸟还是那副见什么都稀奇的样子，站在顾释肩头伸长脖子好奇地四处打量，“叽叽叽叽”地叫个不停。

　　顾释想让顾延看看小红鸟究竟是什么品种，于是拿出通讯石向顾延报喜，“爹，我回来了。”

　　但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等到顾延的回信，应该是再忙，顾释也不着急，扭头看向小红鸟，“走，我带你去灵植园吃灵虫去。”

　　灵植的用处太多了，丹修需要，医修也需要，所以虽然叫灵植园，实际上占了半座山，称之为灵植山也不为过。

　　灵植园由宗门二长老玉禅心的大弟子沐青禾负责，不过顾释之前因为不能修炼，所以跟宗门弟子并没有什么交集，沈云笙除外。这灵植园他因为好奇来看过一回，这还是第二次来。

　　顾释手持内门弟子令牌进入灵植园，看守的弟子照例询问他的来意，得知他并不打算带走任何一株灵植，便径直放他进去了。

　　顾释对灵植半点不了解，但他知道有些灵植是有毒的，于是随意寻了一个弟子，问道：“我想问问哪些灵虫是能吃的？”

　　弟子一眼就看到他肩膀上瞪着圆溜溜小眼睛瞧他的小红鸟，“喂这鸟？”

　　顾释点头，“是，我刚得的，只喂过一些软饼。”

　　弟子了然，熟练地与他指了路，“有毒的都在北边，那一片都是，其他的都可以。南边那一片韭条草上虫子多且小，喂小鸟应该比较合适。”

　　“谢了。”

　　弟子看着小红鸟笑得温和，“师兄客气。”

　　顾释循着弟子所指的方向走了过去，果然跟韭菜很像，绿油油的，已经在打花苞了，顾释蹲下身，都不用仔细寻找就看了叶子上的虫，虽然是吃灵植的灵虫但看起来跟普通的虫子倒是没有区别。

　　顾释把小红鸟从肩膀上拿下来，捧着它伸到了一条幼小的灵虫前，“吃吧。”

　　小红鸟的翅膀被他握住了，细小的爪子不停地蹬，头歪得老远，“叽叽叽叽”地叫个不停，急促中带着怒气。

　　见它这样子，顾释知道没合它心意，便把它拿了回来，“你喜欢吃哪种，自己去找吧。”

　　顾释说完就松了手，小红鸟一脱困就迫不及待地飞到了顾释面前，伸出小爪子使劲踢他的脸，“叽叽叽叽”地叫个不停。那力道挠得顾释脸上痒痒的，他没忍住笑道：“这么开心吗？不用谢我了，快去找吃的吧，小鸟还是要虫子才长得快。”

　　可小红鸟半点没有结束的样子，甚至在听完了他的话后站在他的鼻尖上，伸出毛茸茸的翅膀来回扇他，“叽叽叽叽”叫得更快了。羽毛拂过脸颊酥酥痒痒的，顾释笑得更开怀了，“都说了不用谢，我不热，不用给我扇风了。”

　　一人一鸟在原地踢了一炷香，顾释才后知后觉小红鸟并不是在谢他，“哦，你不喜欢吃虫子吗？”

　　小红鸟突然往前一倾，尖尖的鸟喙啄到了顾释眉心，然后张开翅膀，扇在了他的太阳穴，又软又暖，顾释“嘿嘿”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还没修炼到通鸟性的地步，你不喜欢吃虫子我带你去厨房逛逛，厨房里很多好吃的，你看看有你喜欢的没有。”

　　听了这话，小红鸟这才作罢，高昂着头飞到了顾释的肩膀，但也不看他，别开脸一副高傲的模样。顾释也不在意，起身就要原地返回，就在这时他听到一阵压抑的哭声，“呜呜呜呜，对不起，是我没有护好你，是我无能，对不起，我早知不能留下你，没想到连你的孩子也留不住，呜呜呜呜，我的心好痛。”

　　这么八卦的话瞬间就留住了顾释，秉承着同门之谊，顾释准备去劝劝，他抓住了小红鸟捂住了它吱哇乱叫的嘴巴往前走了过去。

　　走了两步转过一个弯就看见沐青禾抱着一棵赤红色的树哭得稀里哗啦，连有人过来也没有发觉。

　　顾释试探着喊了声，“沐师兄。”

　　沐青禾似是被吓着了，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看了过去，见到顾释当即哭得更伤心了，刚才还压抑着的声音此刻半点不遮掩了。

　　沐青禾长得俊朗，唇红齿白，气质温柔，此刻眼眶通红，神情破碎。

　　烟浪远，暮山重，霜天晓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