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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雌雄莫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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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头是一个人,准确来说是一个极品美人。
雌雄莫辨,姿容无双。
白发铺散在床榻,纱衣轻薄没有系带像全开的门,周身布满红色裂纹,裂纹内血液如岩浆般流淌,那滚灼的气息便是从里蔓延开来的。
美人闭着眼睛,痛苦难耐的呻吟从他喉咙溢出,下颌线绷得笔直,性感的喉结高高凸起。
顾释一时被迷了心智,拿着剑怔住了,直至又一道低灼的呻吟响起,顾释这才陡然回过神来,举剑便刺。
作为穿越者,顾释自然明白越美丽的东西越危险,像他面前这种美得天上有地下无的美人绝对是核弹级别的危险,不趁他弱要他命,估计一千张玄雷符也保不住他。
顾释虽然不能修炼,但力气大,他这一剑朝着美人的胸膛刺去,必然能刺破他的心脏,无论什么物种,心脏没了铁定要死。
但事实却彻底出乎顾释意料,他的剑在碰到美人皮肤的一瞬间,寸寸化为了白色光点,连灰都没剩下。
顾释心猛地沉了下去,在长剑消融手柄之前快速脱了手,驾着千纸鹤转身便跑同时不忘将身上所有符箓,不管用得着用不着,一股脑全反手扔了过去。
身后异常安静,玄雷符没有化雷,囚困符没有化阵,烈火符没有燃,寒冰符没有凝冰。
顾释明白这绝对是遇到硬茬了,他想到美人会厉害,但没想到都虚弱成这样了还这么厉害。他又用了三张隐匿符,将自己和千纸鹤全都隐匿了起来,随即将遁行符贴在千纸鹤头顶,极速遁走,但刚到洞府门口一股如沼泽般的力量将他束缚住了,千纸鹤扑腾着翅膀却不能再往前走一分一毫。
顾释吓得呼吸都停了,连往哪个方向磕头都想好了,就在他转身跪下要求饶时一股灼热浓烈的香气攥住了他的下颌,他被迫强行对上了美人顾盼流转的眼眸。
美,真的很美,人美,眼睛更美,如星河流淌,璀璨深邃。
顾释无意识地吞了吞口水,那香气越发热了,浸入四肢百骸,似要将他骨头都熔化。
顾释心想,不愧是仙侠世界,药力真猛。
美人扫了他一眼,“长得不错,许你陪我一起...”
话还没说完,顾释就凑上前吻住了美人水润的唇,以此来彰显自己的诚心。为了活命,他愿意主动献身,他只希望美人看在他主动且配合的份上,事后能放他一命。
赌一把。
美人瞪大了眼睛,突如其来的冰凉触感把那个‘死’字堵住喉咙里,没吐出来。
温度好像降了一些,又好像没有,顾释说不清楚,他太紧张了。
顾释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美人的后续动作,悄悄眯开一条缝去瞧他,见他满脸怔愣,漂亮的眼眸写完了震惊,倒是没有想象中的暴戾。
顾释瞬间了然,看来自己的主动真的取悦到了他,要保命还得更主动才行。
顾释伸手抱住了美人的腰,用尽所有的力气夹着嗓子,务必让美人感受到他的温柔与良善,“去床上吗?”
话音一落,美人就抱着他飞到了床上,带起的风不仅没有散热反而越来越热了,顾释清晰地看到美人脸上火红的裂纹更深更宽了些,像干涸开裂的河床,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或许他已经忍到极限了。
美人学着顾释刚才的样子贴上了顾释的唇,像沸腾的开水烫得顾释嘴唇冒烟,不是夸大其词,顾释觉得如果美人再不解毒,连他都要被这药火烧死。
顾释顺从地躺到床上,“直接来吧。”
但美人并没有动,只是顾自贴着顾释快要烫熟的唇,顾释痛得想躲,但又怕被拍死,只能柔着声音急切地催了一遍,“赶紧来吧,不用怜惜我。”
美人眨了眨眼睛,眼眸全是不解,顾释心里一咯噔,难道美人来不了?得他来?但这事他可不敢蒙,要是错了,小命难保,于是他又问,“那个,宇宙无敌超英俊帅朗福星高照智勇双全前辈,请问是你来,还是我来?”
美人歪了歪头,似乎没懂他的话,顾释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已经烫出泡了,身上也是烫得绯红,再这样下去,他要被烫死,活着可以,但他不能忍受有人亵渎他的尸体。
顾释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因为他觉得美人看起来很生疏,很懵懂,很好欺负,很美味。
顾释翻身将美人按在身下,美人浑身都是烫的,相比之下他简直像掉进火炉的冰块,灼热的火焰让他眼球充血,目之所及一片血红。
冰块推进火里,火焰高涨吞噬着冰块,冰块化出的水浇淋着火焰,循环往复,直至火焰被全部浇熄。
确实。
非常美味,像一条饿了十天的狼得到了一只濒死的老虎。
顾释瘫软在床上,干瘪得像是被掏空的钱包,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眼前的血红慢慢褪去,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侧头看向了旁边的白发美人,他身上的裂纹已经全部消失了,此刻闭着眼睛,呼吸沉稳,已经睡着了。
为了活命,顾释拖着半残的身体,牙都咬出了血这才艰难地爬到了千纸鹤的背上,急速离开了洞府,从天堑上来时顾释提着心的才放下了一半,幸好,幸好,他赌赢了。
不过即便如此,顾释也不敢多留,谁知道白发美人醒了会不会恩将仇报,毕竟他那么强杀他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顾释片刻没留,驾着千纸鹤以最快的速度回了缘道宗,本来两天的路程,在他灵石符箓不要钱地砸下去只花了一天就到了,回到熟悉的地方紧绷的神经猝然放松,他几乎是从千纸鹤上栽下来的。
感知到儿子情况不妙的顾延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接住了顾释,在看到他满身的伤时当即皱起了眉头,但见顾释过于虚弱便没有多问只是快速扶他进了房躺到了床上,从随身的储物袋里拿了一颗补气丹喂给了顾释。
丹药下肚,温暖的气流温养四肢百骸,但顾释伤得实在太重了,在感觉舒服一点后两眼一闭直接晕睡了过去。
顾释醒来时已经又是一天早晨,见他醒来顾延忙问道:“感觉怎么样了?”
顾释嘴巴动了动,只有一个感觉,“好饿。”
幸好顾延早有准备,在他说完就让杂役弟子上了饭菜,一大桌子菜,顾释风卷残云般全都吃完了。
顾延看着饿死鬼投胎一样的顾释,“你这是饿了多久?”
顾释没有回答,因为他发现他的身体好像不太对劲,他感受到了空气中灵力的波动,这是修炼之人才能感受到的,他没有灵根是绝对不可能感受到的。
顾延见他怔愣愣的,跟傻了一样,担忧更甚,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脑子还正常吗?”
顾释一把抓住了顾延的手,兴奋又震惊,“爹,我好像感受到灵力波动了。”
听了他的话顾延顺势从指尖探出一丝灵力顺着顾释的手臂进入,查探他的身体,果然在他灵田处有一根细小的火红色的灵根,灵力纯粹又霸道,是极品火灵根,只不过很弱小,像是新生的苗。
众所周知,灵根这东西生来就有,生来没有就是没有,而且生来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整个修仙界恐怕都没听过顾释这般二十岁了还新发灵根的情况。
顾释见顾延神色越发凝重,刚升起的喜悦瞬间被惶恐取代,忙问道:“到底是怎么样?”
顾延放开了顾释,“确实生出了灵根。”
见顾延眉目阴郁,顾释觉得他坏消息还没说,又问道:“不好?”
顾延摇头,“并非,只是前所未闻。究竟发生了什么?”
顾释将此次西洲秘境之行说了,只不过省略了床上那一段,只说无意中找到了一个洞府,与洞府主人起了一点小冲突,被他所伤,拼了命才逃回来。
顾延说道:“你所受外伤不重,大部分是抓痕,且集中在后背,腰臀,大腿,前胸是擦伤,以此推测那洞府主人要么修为不精,要么没打算取你性命。”
顾释被他说得脸红了红,到底没有把实情说出来,毕竟他爹就是年轻时去秘境寻宝,被人使手段失了身。据说他连人都没见到,醒来时他娘就不见了,只在一年后用千纸鹤把他送到了缘道宗,留下玉佩证明了顾释的身份,其实用不着玉佩,修仙之人辨别血脉方法多得是,他爹说那是他娘跟他诀别的意思。
自此各个宗门弟子只要外出,再不会一个人,三五成群都是少的,标配都是十几个一行,毕竟谁也不想自己莫名其妙被睡了还要养孩子。
顾释讪讪道:“可能是机缘吧。”
顾延叹了口气,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事,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总免不了让人多想,“西洲秘境变数太多,也不知道这机缘究竟是好是坏。”
这话不太对吧,在书里西洲秘境就是男主的宝物园啊。顾释问道:“什么变数?”
顾延反问道:“你知道为什么所有人去西洲秘境都只修炼吐纳吗?”
顾释说着他在这个世界知道的原因,“不就是灵气充裕,在那修炼一天当外面一月吗?”
顾延摇头,“灵气充裕,天材地宝自然也多。”
这话倒是让顾释很讶异,毕竟书里前期可没写他们知道西洲秘境有宝贝。
顾延自是不知道顾释心中所想,继续说了下去,“一千年前,西洲秘境第一次开启,那是修仙界第一次发现世上竟然有灵气如此充足的地方,大家蜂拥而至,准备大肆抢夺里面的宝物,但无一例外,只要触碰到宝物的人全都瞬间化为了飞灰,也有人说是化成了光点。总之,连尸体都没有留下,那一次从西洲秘境出来的十不存一,天骄断代。
往后五百年,西洲秘境虽然经常开启,但根本没人敢去。
五百年后,经历这件事的人大多都死了,影响也逐渐消弭,这才有修士敢踏足西洲秘境,他们发现只要不动秘境里的东西,就能完好无损。
所以大家这才形成默契,去西洲秘境只修炼,其他东西分毫不碰。”
光点,这让顾释顺其自然地联想到了他刺向白发美人的剑,也同样化成了光点。一千年的事难道跟他有关系?但是也不对啊,后面沈云笙去西洲秘境就拿了很多宝物啊,他为什么没事?难道他还有男主光环?
顾释问道:“后面再没有人尝试过拿东西吗?”
顾延摇头,“不知道,西洲秘境不设门槛,连普通人都能进去,但西洲秘境的过去几大宗门都是广而告之的。这世界上人这么多,谁知道有没有不怕死的。”
说到这儿,顾延的眼睛眯了起来,审视着顾释,“你拿了西洲秘境的东西?”
顾释忙摇头,“我哪敢?”
顾延叹了口气,有些自责,“这事宗门弟子都知道,我都忘了你没去上过课,我应该跟你说的。”
顾延作为掌门,天天忙得脚不沾地的,顾释穿越过来后见他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每次见面也是急匆匆的,不是这个找就是那个找,这也是顾释没有露馅的重要原因。
顾延继续说道:“几大宗门一致认为,西洲秘境跟别的秘境不同,它应该是有主的,或者说曾经是有主的。”
顾释忙问道:“怎么说?”
顾延回道:“推测。只有有主之地才不会允许带走里面的东西,或者说主人死了却留下了意志。有这么大能耐的人,整个修仙界无一人能做到,所以合理猜测西洲秘境的主人应该来自上界。”
顾释越听越迷糊了,这怎么还搞出上界来了?难道这本书还有后卷,还是说书中世界自动生成了一些别的逻辑?
这还怎么搞?难道那个白发美人就是西洲秘境之主?他跟灭世魔头玄幽有关系吗?这些疑问萦绕着顾释,让他心头沉重。
该说都说得差不多了,顾延见顾释一脸沉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他道:“既然还活着,就当是上天给你的馈赠,别想太多了。”
顾释讪讪地笑了笑,他倒是不想想,可都已经听了这么多了,他怎么能不想?
“我知道了,爹,我想再睡一会儿,你去忙吧。”
顾延走之前若有所思地说了句,“此次西洲秘境倒是开得时间长,十天了还没关。”
顾释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西洲秘境开十天了?”
顾延点头,“嗯。”
顾释算着日子,去花了一天,回来花了一天,他睡了两天,那他岂不是在那洞府里待了六天?
不眠不休,横冲直撞了整整六天。
难怪白发美人没动静了,原来不是睡着了,是晕了。
这.....
顾释一方面为自己的持久而窃喜一方面又害怕白发美人找他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