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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冬冬 冬冬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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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老大的事,可不能牵连到自己!
趴在窗台的小草妖这样想着,缓缓往旁边移动着。
等张静也从茶水间离开时,那颗小草缓缓爬到楼梯间,化形为人形后立即走进了只剩林殊一人的茶水间。
此刻的林殊正握着茶杯,垂着头,看着面前的饼干像是想着什么事情,看起来确实有些恍惚。
“小殊!”她进来小半天了,林殊还没回过神,她不得已小声喊了她。
面前的女孩和她之前所见并无什么差别,还是清丽又漂亮。
非要说的话,就是她现在开始打扮自己了,耳边、锁骨边、手腕上、指节上全都戴着繁复的首饰。
她合理怀疑林殊那个未婚夫是不是也给她带脚链了。
要不是法治社会了,她未婚夫说不定还给她戴项圈……
虽然很漂亮,和她也很相衬,但有点华丽过头了。
“诶……”林殊看到来人,眼神迷蒙了瞬间,眸子像是蒙了一层雾,但又很快清明。“冬冬?你怎么这个时候来找我了?”
“还不是你把我微信拉黑了嘛!我错了!你别生气了!”莫冬冬委屈巴巴地凑到她身边,跟她撒娇。
“我拉黑你?”林殊不可置信,拿起手机查看,“啊,真的。”
她们俩最后一次聊天已经是上周的事了。可能是不小心误触了吧,可她怎么会一周不给冬冬发消息呢?
林殊皱着眉,想不明白。
莫冬冬看着林殊在手机上将她的微信拉黑解除,顿时眉开眼笑。
“这就开心了?”林殊无奈地看着她的发小,往她咧开的嘴里塞了一块饼干。
“嘿嘿,你不生我气了就好。”莫冬冬开心地嚼着自己嘴里的饼干,含含糊糊地说。
“噗!这啥啊?”还没嚼两下,嘴里的苦味就几乎蔓延到舌根。
“嗯?就黑巧饼干啊。”林殊疑惑地拿起桌前的饼干盒子,递给莫冬冬要她自己看。
饼干盒子上的“无糖”两个大字,令莫冬冬摸不着头脑。
以前她们一起上高中的时候,学校门口开了家精致的咖啡店,两个小女孩从没喝过咖啡,放学后兴冲冲的进了店门,开开心心的喝了一大口,结果互喷了对方一脸。
最终店家看她们两个小女孩可怜的模样,又送了两杯热可可,就当开业大酬宾了。
林殊看她疑惑的模样,又拿起一块饼干,在嘴里嚼了嚼。
挺好吃的呀?
“是不是太腻了?来,喝点水。”
她把自己的保温杯递给莫冬冬,冬冬刚想猛喝一口来漱漱自己嘴里的苦味,就闻到了另一股苦味。
这杯子里泡的不是苦丁茶吗?
林殊以前都是喝菊花茶的啊?
莫冬冬百思不得其解。
人类的口味真的变得那么快吗?
“怎么了?”林殊看着她古怪的神色,还以为她还在为自己拉黑了她怄气,“今天我早点下班,陪你去逛街,怎么样?”
她捏了捏莫冬冬被苦到皱起的鼻子,“就当我不小心拉黑你,给你道歉了!”
虽然有些奇怪,但面前的女孩对她一如既往,除了口味变了,好像与平常也并无分别。
听到林殊主动放弃加班要跟她逛街,小草妖高兴到要把他们公司茶水间的屋顶撞个洞,直点头,什么也思考不了了。
林殊看她点头,笑着叹了口气,打开手机划拉了两下,拨打了电话,
“齐巡,今天晚上不用来接我了,我要和朋友去逛街。”
因为和她坐的很近,莫冬冬模模糊糊的听见电话里传来男人的声音。
“是同事吗?那你注意安全,我在家等你。”
莫冬冬:?
已经同居了?老大,你这个废物啊!废物!
莫冬冬本来想问问关于她的未婚夫的事,可想到她刚刚在茶水间里沉默的样子,不知道该不该问。又怕提到老大会让她不高兴,她最后张了张嘴还是把一肚子的话咽下去了。
她们是无话不谈的朋友,只要林殊想说就一定会说的。
她瞬间想通了。她可不要因为老大的缘故被小殊讨厌。
坐在林殊的工位上,美滋滋地等着林殊开最后一个会议时,她得意地看着下午拦过她的保安侧目从她身边路过。
“走吧,要不要去咖啡馆?我知道一家商超里的小咖啡馆还不错哦。”林殊从门口过来,远远地看着她的表情,无奈地笑着,提起工位上的包,从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
“当然好啦!走吧走吧!这么久没见到你了我可想你了……”冬冬顺手挽住她的胳膊,喜滋滋的。
今天也算比较早的,路灯还没有亮起,灿烂的夕阳还带着温热的温度与即将扬起的晚风做着抗争。
好像遇到齐巡之后,她就没怎么加班了,因为他总是会过度心疼她。
柳条漱漱,伴着温柔的夕阳,柔柔地抚过林殊的发顶,将她一丝不苟的高马尾弄乱。
和身边的莫冬冬一起谈论着她们最爱的电视剧,说说笑笑着走进了商场。
林殊面前的咖啡悠悠冒着苦味的热气,扑到莫冬冬脸上,让她又皱起了眉头。
“小殊,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喝咖啡的?”她戳了戳面前的巧克力芭菲,舀了一勺在嘴里,含含糊糊地问她。
“我一直都喜欢咖啡啊?”林殊不解。
餐吧里轻柔的音乐萦绕着,她又拿起咖啡杯轻抿了一口,眉毛都不带皱的。
“你吃一勺我的。”莫冬冬把勺子递过来非要喂她。
还是如同上次一样的口味,感觉很难吃,可能她本来就不习惯甜食吧。
见坐在对面的林殊没有后文,莫冬冬有些想不明白了,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以前她们俩一起点芭菲,都是要相互抢着吃的,现在这是怎么了?
她听说过有些人类在大人之后,会突然喜欢吃苦瓜之类的,或者是喝咖啡。
“你……”莫冬冬想要说点什么问问她,可又不知从何问起。
她只能自己胡思乱想着吃完了面前的芭菲。
可是,不是和她一起吃的芭菲,好像也没有那么好吃了。
出了餐吧,夕阳几乎要落入地平线,橙色的绚丽色彩在天边露出最后一丝。街边夜灯幽亮的光透过玻璃撒下来,几乎被隐没在商超明媚的强射灯里。
路过首饰区的时候,身边的林殊怔在那里,半天没有动。
女孩的表情是茫然的,可眼神却直直地看向挂在展览区的绿宝石耳坠。
那颗宝石在商场极强的灯光下耀眼夺目,仿若散发着如同春日绿茵一般的生命力,又因雕刻的纹理而带着些凌冽的气质。
她看了看那颗耳坠,又看了看林殊——跟她现在戴着的琥珀色耳坠是同一个款式。
不过,莫冬冬莫名觉得青翠的颜色应该更配她的肤色,虽然她本来就已经很白了。
“要不要去看看啊?”她拉住林殊的手甩了甩,林殊这才回过神来。
此刻的时间已经有些晚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各自提着从熟食区打折的商品,或是其他的日用品,路过他们身边准备回家。
林殊摇了摇头,抬手抚上自己的耳坠,感受着耳坠温润的纹理。
温柔,圆润,就像她总是微笑着的恋人的眼眸。
“不用了,我没有那么多耳朵呀。”
她笑着跟莫冬冬打趣。
“嗯……好吧?”莫冬冬也被她逗笑了。
最终,莫冬冬挽着她的胳膊在二楼的手办区逛了又逛,还看了日用区的冰垫,准备为夏季做准备。
她们在一起的时间总是很快,伴随着灯光渐暗,商超里也播放起了“回家”的萨克斯。
她们一起走出商超,夜里的寒风吹起了林殊的裙摆,可今天的天气稍热,林殊并没有觉得寒冷。
刚走到路灯下,莫冬冬一拍脑门,突然说她的包落在手办区了,要林殊在门口稍等她。
林殊叹口气,习惯了自己闺蜜的丢三落四,顺势坐在路边的花坛上无所事事地数着夜灯上的飞蛾。
路边的夜跑者在她身边路过第十个的时候,莫冬冬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
“当当当当~”
冬冬连脸上的汗都没来得及擦,就从包里掏出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捧在手里,“猜猜看是什么?”
林殊笑了笑,敷衍她说,“是你推的角色的新谷子呀?限定谷?”
莫冬冬鼓起了脸,“小殊,我在你心里就那么浅薄吗?再猜!”
那个小盒子和齐巡带给她的首饰的盒子有些相似,好像所有的首饰都会用这种丝绒的小红盒子来装。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心里的想法,莫冬冬就已经打开了盒子。
那枚绿宝石耳坠静静的躺在黑色的绒布上,却没透出一点黑色。即使没有商超明亮的灯光,在这昏暗的夜灯下,也显得晶莹透亮,像极了阳光穿过柳叶的颜色。
一双青色的眼眸从她的脑海里闪过,冰凉又凌冽,好像初春的柳。
她恍惚着伸手去拿那枚坠子,仿佛这样做就能让画面在她的脑海里待久一点。
太好了,她好像很喜欢,有点贵也值了。
莫冬冬心里喜滋滋的想。
反正刷的是老大的卡,他都活这么久了应该不差这点小钱吧。
“柳……”她手握着这枚柳叶色的坠子,用指尖摩挲着它冰凉的纹理,好像一个人落下来的泪。
莫冬冬看她喃喃着什么,半天没回神,开口道:“小殊?你喜欢吗?送你的。”
林殊眼眸微颤,看向冬冬,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我好喜欢这个,很贵吧?”
都怪当时老大嘴硬才害的小殊也生她的气了,反正花的老大的钱,就当老大给她送礼物赔礼道歉了。
“哎呀,不贵不贵,小钱。”她看见林殊笑了,就美滋滋地把盒子也塞她手里。
但林殊最后还是把这耳坠放回了盒子,递给她。
“谢谢你冬冬,但是我戴了别的首饰,我未婚夫会难过的。”
不是?她未婚夫是不是有病啊?戴个朋友买的耳坠都不行?
罢了,太子之争向来如此。
莫冬冬想。
看面前的好友生气的鼓起脸不说话,也不接过她递去的盒子,她有些无奈。
“我真的不能收,我未婚夫真的很爱吃醋。”
她身边明明没有其他男性朋友,也已经和他订婚了,但她的未婚夫就是没什么安全感,总是爱握住她的双手,苦涩地注视着她,只要被不打断,林殊怀疑他能这样保持一下午都不回神。
真是,不如说她的恍恍惚惚都是和齐巡学的吧。
想到这,林殊也笑了笑。
“哎呀!你就戴两个耳坠嘛!好不好?”莫冬冬一把拉过她的手,可怜兮兮地求她。
“那得多朋克啊,我平常戴不同颜色的,这么大的耳坠——”林殊夸张地在空中比划出一个橘子那么大的圆形,“人家还以为我是暴发户呢!”
“那你就戴我这个嘛!”冬冬继续哭兮兮地撒娇,“我给你买的也戴不了吗?”
“不行,”林殊平常对冬冬的撒娇最没有抵抗力了,可她现在却坚持着要戴她未婚夫的耳坠。“你不知道齐巡多会吃醋,”
“我戴了别的首饰他真的会伤心的。”
可恶啊!可是它老大现在也伤心死了,谁来管管它老大啊?
小草妖第一次没有拗过林殊,无奈地接过那个盒子,踟蹰着不知道该不该说老大的事。
总觉得有点奇怪。就算林殊被老大那个神经病伤透心,可她之真的会接受闪婚吗?
所以她犹豫了再犹豫,最终迟疑着说:“可是我刚刚可听见你说柳什么哦?”
柳?她刚才说了吗?她都不知道。
“因为我想,这颗耳坠不是和杨柳枝的颜色有点相似嘛。”她不以为然,笑着跟莫冬冬解释。
“真的?不是因为柳青白?”莫冬冬挑眉,再次把盒子打开,递到她面前。
这种颜色的坠子,只要见过老大,都只能想到他吧。
小殊怎么也嘴硬起来了。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老大,我为你付出了太多,我甚至在挑唆小殊出轨啊!
莫冬冬强忍着心中的罪恶感,把那丝绒的盒子再往前递了递,要林殊好好看看。
宝石绿的青翠耳坠,在黑夜下甚至透出些翡翠的色泽,沾上了林殊的指纹,蒙上一层雾,好像泪眼朦胧的青色眸子。
林殊的心颤了颤,又拿起那颗宝石,垂着眼,在手心摩挲着,好像要擦掉它还未落下的泪。
莫冬冬欣喜地看着她的动作,但很快,她觉得不对劲了,
面前的女孩皱起了眉,抬头看向夜灯下的飞蛾,好像在努力思考着什么,
“柳青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