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江湖 【和第一杀手的隐居生活】 江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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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羽和照野一路奔波，终于在稍微安全点的时候住进了客栈。
“悦来客栈......”她小声念出来，然后转头看身边的照野，“原来武侠小说里说的是真的，每个世界都有悦来客栈啊。”
照野没说话，只是再一次痛恨起自己的身份，竟连累得她陪自己住在这种地点。
可褚羽浑然不觉，看还在愣神的男人，转头拉他的衣角。“照野！快跟上啊！”
一进门，嘈杂的人声瞬间低了下去。
大堂里坐了七八桌人，有押镖的镖师，有走商的货郎，有江湖打扮的刀客，还有几个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壮汉。所有人都停了筷子，停了酒杯，停了聊天，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看向褚羽。
安静持续了大概五秒。
褚羽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往照野身后躲。照野上前挡住那些恶心的视线，紧紧地将她护在身后，目光扫过大堂。
那些人被他的眼神刺了一下，纷纷移开视线，但余光还是忍不住往这边瞟。
“一间上房。”照野把碎银拍在柜上，握着刀的手依然紧绷。
掌柜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留着山羊胡，正在拨算盘。他抬起头，先看了一眼照野——黑衣，带刀，眼神凌厉，身上有血腥味，不好惹。
然后他的视线越过叶照野的肩膀，落在褚羽身上。
愣了愣。
照野敲了敲柜台。
“啊，哦，”掌柜的收回视线，清了清嗓子，“上房一间，二钱银子一晚，包早饭。”
照野从怀里摸出碎银，放在柜台上。掌柜的收了钱，递过一把钥匙：“二楼左手边第三间。”
照野接过钥匙，转身拉着褚羽往楼梯走。
“等等。”
一个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照野脚步没停。
“喂，叫你呢！”声音提高了，带着点醉意。
“滚。”照野冷冷吐出一个字。
“砰”一声，有人拍桌子站起来。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喝得脸通红，手里还拎着个酒坛子。他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拦住褚羽两人的去路，戏谑地叫唤着：“兄弟们，这等美娇娘，搁京城花魁里也是头一份啊！咱今天真是天大的福气啊！见者有份，见者有份！”
“咔——”照野手里的茶杯猛地裂开，他站起身，将褚羽护在身后，冰冷的杀气在周身弥漫。褚羽被他罩在阴影里，看不清前面的情况，心跳得厉害。
一时间，整个客栈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战斗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还没等照野出手，一道红色身影闪电般跃至前方。
“光天化日之下，尔等竟敢行此恶事，真当江湖无人伸张正义！”
一身着红色劲装的少年挡在了两人面前，正义凛然地和一众人对峙。
“哪来的兔崽子？少管闲事，否则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说着，对面那人就挥舞着大刀，直直朝着少年砍来。
少年笑出声，轻松侧身躲过这凶狠的一刀，反手就是一记刚猛的拳头，直击那强盗头子的面门。只听得“砰”的一声，强盗头子被打得口鼻流血，踉跄后退。
“小爷无名氏，专打你们这些臭鱼烂虾！”
其他强盗见状，纷纷挥舞着兵器一拥而上。少年却毫无惧色，抄起板凳就是一击。混乱中，他身形如风，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他使得是拳法，刚猛无比，每一招都带着浩然正气。
“砰砰砰———”几声闷响，又有几人倒地不起。
褚羽已经从照野身后探出脑袋，看的差点忍不住鼓起掌来，这简直比武侠大片还精彩啊！
但下一瞬，照野突然抱着她后撤数步。只见那少年腾空跃起，直接又踹飞了两人，刚好砸在他们方才坐的那桌，而他还边打边喊：“十八个打一个，还要不要脸？”
一时间，客栈内尘土飞扬，喊杀声、打斗声交织在一起。少年功夫极好，赤手空拳就撂倒了一批人，客栈恢复了平静。
哇！这就是武侠小说里的男主角吗？一身红衣，行侠仗义！书里就是这么写的！
“大侠，你好厉害啊！”
少年脸“唰”地红了，连忙摆手：“不不不，不是什么大侠，我就是……路见不平，拔拳相助。”
“那也很厉害！”褚羽说，“谢谢你啊。”
“不用谢不用谢，”少年挠了挠后脑勺，“那个……我叫雷巽，雷霆的雷，巽为风的巽。你们怎么称呼？”
“我叫褚羽，”褚羽说，“这是照野。”
“叶兄，褚姑娘，”雷巽抱了抱拳，“幸会幸会。”
照野在一旁看着，硬邦邦出声接话：“多谢出手，你武艺不错。”
“那啥，不过是些家传的三脚猫功夫，不值一提。倒是兄台，我不出手你们应该也会无事，是我多事了。”雷巽摸着脑袋尴尬地开口，他刚刚才注意到此人，下盘极稳，气息浑厚，眼神凌厉带着杀气，让他浑身都在叫嚣此人危险。江湖上只有两种人才能有这眼神，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和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本只是见不得江湖无赖事才出了手，不管是杀手还是其他什么身份都跟他没关系。但看着这男人身边毫无内力的绝色女子，雷巽眼底闪过一丝怀疑。这姑娘怎么看都是不谙世事的闺秀，和这江湖扯不上半毛钱的关系，更别说是她身边这个危险人物了。可疑，太可疑了。
“我观兄台也极善武学啊！既然如此有缘，不如一起喝几杯？”
照野略一迟疑，褚羽却积极应道：“好呀！”
这可是小说里会有的男主角啊！她要喝！
三人围桌而坐，雷巽猛地灌下一口酒，抬头冲褚羽问：“喝酒吗?”
照野挡住递过来的杯子：“她不会。”
“我会！”褚羽扒拉他的袖子，刚要把爪子伸向酒坛，就又被他按住了手腕。她气鼓鼓地瞪他，但照野不为所动，只是扣住她手腕的力道又卸去了几分。
看着他们的互动，雷巽眯着眼，试探地开口:“你们这是......私奔？”
褚羽刚要答“是”，就又被照野抢了先：“游山玩水。”他不善地盯着雷巽，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刀。
雷巽讪笑着后仰，饮了一口酒，突然正色：“在下霹雳堂雷巽，此番着急赶路是要急着回江南给长辈祝寿。”
“好巧，我们也要前往南边！”褚羽终于插上了话，她挑着眉头侧头去看照野，还得意地拽他的衣角，冲他挤眉弄眼。“顺路诶！”
这些日子，因着只有照野会武功，他每日都在戒备，已经很久没有睡觉了。褚羽看着雷巽一脸正气，刚刚还出手帮了他们，想着和他一起至少能让照野换换班。
看被她拽着的男人还是皱着眉，褚羽偷偷摸上了他的腰，隔着布料戳他。感受到在自己腰迹乱动的手指，照野的肌肉瞬间绷紧，他僵硬着脸松开握刀的手，不动声色抬手阻止她继续做这般“危险”的行径。
看照野没反对，雷巽爽朗一笑：“那正好，咱们一起上路，也好有个照应。”
说完，他懂事地没有多打扰，率先起身去了自己房间，褚羽和照野则继续吃着，讲着小话。
“你觉得他怎么样？”褚羽凑到他耳边问。
“不怎么样。”照野答。
“为什么啊？我觉得他人挺好的，阳光，正义，还会武功。”
照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褚羽笑了：“你吃醋啦？”
照野：“……”
“好啦好啦，”褚羽凑近亲了他一口，笑嘻嘻道：“我知道你最好了。”
照野看着她的眼神逐渐变了，等她吃完立刻拉着她回了房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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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褚羽在房间里沉沉睡去。
照野松开搂着她腰的手，翻窗而出。
屋顶，雷巽早已等待多时。他双手抱胸，神色严肃。见照野现身，他冷漠地开口：“擅长潜伏，双手虎口带茧，看来修习凌双刀，最近江湖传闻暗天盟一席杀手被追杀失踪……想来就是阁下吧。”
照野伫立着，没有否认。此人出自江南霹雳堂，暴露自己的行踪于他没有好处。
“你是在保护那位姑娘吗？”雷巽的目光越过对面的照野，望向屋内熟睡的褚羽。“虽然不知你目的为何，但你该知道，你仇家无数，跟着你才是最危险的地方。我可以帮你带她去江南，在那里，有我霹雳堂的庇护，定能保她周全。”
听到这话，照野的身子微微一震。雷巽的话像一把利刃，直刺他内心最脆弱的地方。他何尝不知道，自己才是褚羽最大的威胁？百万两黄金的悬赏令，足以让整个江湖为之疯狂。而他，一个满手血腥的杀手，又有什么资格守护她？
“不行，我答应她不会走，我不会食言。”良久，他低声说。
雷巽皱着眉，更逼近一步，继续劝说：“你可想清楚了，百万两黄金的悬赏令，哪怕是第一席也自身难保。而且，就算你能护她一时，能护她一世吗？她这样的人，不该被你卷入江湖的腥风血雨。”
照野深吸一口气，夜风灌入肺腑，带着刺骨的寒意。他的目光越过雷巽，望向远处连绵的山峦，仿佛在寻找一个答案。他知道自己配不上褚羽，可每当那双清澈的眼睛望向他时，他就无法说服自己放手。
“我自会想尽办法护她周全，无需你操心。”
哪怕要付出一切为代价，他也在所不惜……
等雷巽离开，照野却在屋顶上站到了天际渐白。晨雾爬上他的刀鞘，在其上染上一层水雾。他不知道自己这般做对不对，但听见屋内轻微翻身的声响，他立即翻窗而入，清理掉满身露水才重新回到榻上。但这一次，他没敢楼上少女的腰，只是僵硬着手帮她把被子更压紧了些。
......
第二日清晨，
褚羽换了一身轻便黑衣，那江湖侠客常做的劲装打扮紧贴着她腰线，勾勒出一身完美曲线。她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兴奋地在照野面前转圈:“好看吗？”
被她询问的男人还直直盯着她，缠刀柄的手都松开了。良久，他强迫自己别开了视线，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
他后悔给她买这身衣服了......
“哼。”褚羽撇撇嘴，她就知道这家伙说不出什么动听话，但想起今天要骑马，她又马上扬起了嘴角，拉着照野赶紧出门。那模样，宛如春日暖阳，明艳无双，让瞥见的住客们都晃了神。
照野跟在她身后，却没有如以前一样直直盯着她，那紧抿的嘴唇和更加紧绷的身子，都透露着昨晚雷巽的话还是对他产生了不小影响。
褚羽看着照野给自己挑的白色骏马，兴奋地伸手去摸它的头。照野静静站着，直到她摸够了，才托起她的腰将他送上马背。褚羽在蓝星也上过马术课，来了这个世界也尝试了几次，于是直接勒紧了缰绳，白马嘶鸣着抬起了前蹄。
“小心！”两人同时伸手，照野甚至已经踏空，落到褚羽身后帮她稳住。
“没事啦照野，你看，它喜欢我。”褚羽指着贴着她手蹭的白马，而那马也配合地喷出鼻息，回应着她的话。
雷巽瞥了一眼异常的男人，很快又收回视线轻松翻身上马，和褚羽并行。
照野退开，但只缀在褚羽后头，时刻注意着她的安全。
三人策马奔腾，马蹄声在小道上清脆地响起，一路向着江南奔去。
雷巽果然很阳光，一路上话不停，讲江南的风土人情，讲自己家里的事——他是江南霹雳堂的少堂主，这次是偷偷跑出来玩的，现在得赶回去给爷爷祝寿。
“霹雳堂？”褚羽好奇，“是做什么的？”
“做火器的，”雷巽说，“火药、鞭炮、烟花，还有……一些防身用的东西。”
“哇，酷。”褚羽说。
雷巽被夸得不好意思，又挠了挠头。
照野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骑马跟在褚羽旁边，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中午，他们在一条小溪边休息。
雷巽去抓鱼，照野生火，褚羽坐在树荫下，看着溪水发呆。
“褚姑娘，”雷巽提着两条鱼回来，一边处理一边问，“你是哪里人？听口音不像本地的。”
褚羽早就想好了说辞：“我是海外来的，家里做生意，后来……出了点事，就剩我一个人了。”
“抱歉，”雷巽赶紧说，“我不该问的。”
“没事，”褚羽笑笑，“都过去了。”
雷巽看着她，眼神里多了点怜惜。这么漂亮的姑娘，孤身一人，得多不容易。
“对了，”褚羽忽然说，“雷巽，你会轻功吗？”
“会啊，”雷巽说，“怎么了？”
“我想学，”褚羽认真地说，“我不想一直被人保护，我也想有能力保护自己。”
照野想起了昨夜雷巽的话，手里的树枝“咔嚓”一声断了。他不介意透露自己盟里的武学给褚羽，但那般刚劲的武功路数并不适合她，可面对褚羽充满期待的眼神，他实在拒绝不了。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雷巽看了看照野，又看了看褚羽，犹豫了一下：“照野兄的武功路数霸道刚猛，是无数次对战练出来的，不适合姑娘你学。”
褚羽有些失望。落寞的眼神快要让两个男人心碎。
“我来教！我会好几门轻功！”
“真的吗？武功不是讲究不能随意传给外人吗？”褚羽的眸子倏然亮起。
雷巽笑着掷出了一枚石子，打中了百米外的落叶。“没关系的，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
照野没有戳穿，这傻子自愿给褚羽透露家学他才不会拦着。但看着雷巽握着褚羽的手教她，照野握水囊的手收紧了几分。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赶路休息的时候，雷巽就开始教褚羽轻功。
先从最基本的步法开始，怎么提气，怎么落脚，怎么借力。褚羽确实聪明，学得很快，第一天还还飞不起来，第二天就能上树，第三天已经能在树上奔跑几段。
......
【恭喜宿主掌握轻功（入门）！】
系统突然诈尸吓了褚羽一跳，她不小心滑倒跌下树梢，雷巽更近，接住了她。
感受着手掌温热的触感，鼻尖萦绕的少女的芳香，雷巽呆滞当场……
他的心跳如鼓，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一股强烈的欲望在心底涌动。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江湖 【和第一杀手的隐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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