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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扑朔迷离 身材壮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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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材壮硕的年轻警官堵住了人行道,他举起手:“对不起,先生,你不能进去。”
这条路拉起了警戒线,透过雾气,他辨认出这里有三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一幢宅子大门是开着的,警察和医护人员进进出出。
左邻右舍撩开窗帘,路人驻足,试图弄清楚究竟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坦罗警官,是我!虽然今天雾很大,但不至于认不出我吧?”雅布挥着手,想要引起远处警官的注意。
“雅布?”坦罗走了过来,声音里透出一丝惊讶,“你怎么这么快就听到风声了?”
“什么风声?”雅布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别装出这幅可怜样子。”坦罗警官皱起眉头,“一个刚加入报社的菜鸟记者可不会偶然碰见这样的事。”
雅布贴近警官耳朵,不经意瞥了一眼口袋:“我直接说吧。我刚得到消息说出事了,但线人没透露事情的具体内容。”
坦罗眼眸里的怀疑更深了。
雅布见状,立刻说:“对不起。你知道的,记者不透露消息来源,况且这条线索没有署名。”
坦罗闻言,似乎懒得搭理他,转身就走。
雅布连忙掏出口袋里的字条,夸张地挥了挥。坦罗靠近去看,站在昏暗灯光下凝视着那张皱巴巴的信纸。
“你看,”雅布说,“这上面确实没有名字,我都不知道怎么猜。”
坦罗正想说什么,被远处的声音吸引看过去。两个医护人员将担架抬出来,一条床单从头到脚把担架盖住,看不到一点。
雅布惊呼:“死了?”
“死得透透的。”坦罗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个消息,这个人叫帕多,是这宅子的主人。”
“是什么性质的案子?自杀?”雅布沉吟一会。
“自杀。”坦罗警官朝着房子方向指了指,“鉴于你的消息来源有点可疑,你等会最好和我们头儿聊聊。”
坦罗掏出打火机,拿出一根烟,皱着眉头看向警戒线内:“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留来一张遗书,然后对着自己脑袋蹦了一枪。他留下的那份遗书倒是十分有用。”
“什么意思?”
“遗书上面承认了自己杀害了考特花园的那个女人,就是玛琳·耶斯。”
雅布心一跳:“他疯了吗?你怎么确定他说的是真的?”
坦罗猛吸了一口烟,咯咯笑道:“证据就是在我们踹开门的时候,那个女人的脑袋被放在地毯正中央的箱子里,跟我们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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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意了吗?”莎曼夫人歪着头问。
奥罗拉放下最新一期的《街角报》,抬起头看着莎曼苦笑一下:“满意?这只是开端。”
报纸上有雅布撰写的令人闻风丧胆的独家新闻。报道中每隔一句话都要插一句“据称”,但是任何声明都无法抵消这起恐怖的自杀事件以及一位热爱公益事业的正义银行家供认谋杀罪所带来的冲击。
这位年轻的记者显然已经搞到了自己的独家新闻。
管家摇了摇头:“昨晚,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帕多的仆人们没有一个人偷偷溜回来。行李寄存员收到我们的钱款后如约关闭了行李寄存处。真希望我们能一直这么幸运。”
“幸运?”奥罗拉指着报纸说,“幸运是靠我们努力得来的。我们的大记者完美地完成了工作。你注意到来他最后一段写了什么吗?”
莎曼夫人走了过来,拿起报纸,靠着她肩膀大声念道:
“死者凭借资助公益事业的善举闻名遐迩。多年来,他兢兢业业服务于众多尊贵的客户,担任他们的理财顾问,社交圈子中也都是贵族、政客,甚至包括已故去的奥尼安大法官这样杰出的公众人物。”
管家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他怎么知道大法官和帕多的关系?我不喜欢他这样,为什么非得专门提及大法官?”
“这其实是在给我们传递信息,”奥罗拉凝视着燃烧着的炉火,“他在炫耀他的推断。他猜到那张给他提示的字条是我写的。”
“其实你不该这样。”管家双臂交叉,站在壁炉前。三十多岁的他已经头发花白,前额布满忧虑留下的烙印。
“已经过去了。”奥罗拉走到窗户边,手指轻轻揉捏着太阳穴,试图缓解因思虑过重带来的头痛和烦躁。
宽敞的客厅俯视整个广场。花园里橡树和榆树的树冠沐浴在淡淡的阳光下,前一晚的雾气消失殆尽。屋内的家具雅致而精巧,象牙和鲨鱼皮点缀着异国情调的木材纹理。
“如果他比汤贝更难搞怎么办?如果他发现朱莉亚·里斯(第二章结尾提及)的事……”
“他不会。”奥罗拉的声音平淡而坚决,“她已经死了。忘了吧。”
“我猜雅布肯定把你的字条给他伦纳警察厅的朋友看了。”
“当然了。不然他要怎么解释为什么会在晚上九点出现在托姆利街?”
“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心。万一......”管家担忧地说道。
“我很兴奋。林克和帕多死了。至于伦纳警察厅,随他们去。”
“我想知道下一个是谁?”管家把手靠近壁炉取暖,“我希望是记者雅布。他真的太蠢了,不该明目张胆把大法官和帕多的名字相提并论。”
“他喜欢玩火。不过,我也一样。”
管家瞥了一眼奥罗拉:“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你也会玩火自焚的。”
奥罗拉的目光又落回《街角报》那篇标题花哨的头条新闻:“无头女尸凶手”中枪身亡,百万富翁慈善家疑自杀。
“危险,”她轻声低语,“正是生命的价值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