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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胁迫 汽车往尤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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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往尤顿火车站行驶,沿途奥罗拉发现人行道上的警察比路人还多。显然,没有哪个女人敢在晚上独自出行。考特花园谋杀案的犯人还未被逮捕,空气中弥漫着恐惧的气息。
汽车穿过一座纪念碑,她看了看表,五点五十分。
“停在这。”奥罗拉跳下车去,大步向车站的行李寄存处走去。
一个路人正挥着手杖,抱怨者大纸板上的信息:
“今日关闭,营业时间另行通知”。
她走到车站柱子下,现在,她只需要等待。
五点五十九分,劳斯·帕多刚好出现在她的视野当中。
他身材矮小,穿着羊绒大衣,头戴高礼帽,小心地拎着一个廉价塑胶箱子。一双眼睛不停地打量着周围,好像有小偷似的。
奥罗拉看着他走向行李寄存处,路过大纸板,注意到那个告示。他似乎被这条消息吓了一跳,放下箱子掏出手帕擦汗。
人群中钻出一个警察,朝着他走过去。奥罗拉看到那个警察凑到帕多边上小声说话。
帕多露出难看的笑容:“不用了警官,谢谢,我不用帮助。这个箱子不重,我提得起来。”警察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帕多松了一口气,他会因为恐慌逃跑吗?当然不会。他拎着箱子,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出口。
这是提示她往回走的信号,奥罗拉快速往汽车那儿走。
车站外,莎曼拉开后车门,奥罗拉顺势钻进去。她透过车窗看着帕多穿过雾气,在街边寻找劳斯莱斯的身影。
莎曼也看到了帕多,拉开车门走向他,一把拿走箱子塞进汽车后备箱,歪头示意帕多上车。
帕多上坐上了车,前额都是汗水,呼吸急促,满脸通红。
他已经五十多岁,平时很少锻炼,拎箱子这种事也基本不会是自己来做的。奥罗拉灿烂一笑,心里期待着他早点下地狱。
“晚上好,帕多先生。”
“晚...晚上好,”他仔细端详了她的打扮,眯着小眼睛,“这不是奥罗拉小姐吗?”
“您是在我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吗?”
“是啊,不过不太明显。当然了......他是个了不得人。”他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湿漉漉的额头,“你的父亲奥尼安大法官......非常可惜。”
“您似乎很......”
奥罗拉话还没说话,他一阵咳嗽,说:“抱歉,奥罗拉小姐,但是......那段日子的确难熬。”
他皱着眉头。奥罗拉心想,莫非他已经预测到自己的命运了?不,不可能,他绝对不会知道我要对他做的事。
车子拐进南法宫路时,他疑惑地开口问道:“我们这是去哪?”
“托姆利街。”
“那不是我家吗?”他更困惑了。
“没错,想必你也按照指示做了,吩咐过您的仆人们今晚不要在您家待着。”奥罗拉笑着看向窗外,心情很好。
“我的确收到一位好友的信,让我去尤顿火车站,然后......在行李寄存处放点东西。信里还说有一辆劳斯莱斯接我,我会遇到一位女士,她会带我去见我的朋友。但我没想到会是您,不过信里没有解释为什么不让仆人留在家中......”
“信是我寄出去的,”奥罗拉眼眸里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对不起。”
“不可能!”帕多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她平静地回答:“没什么不可能的,不信就算了。”
“我不明白。”帕多害怕到紧握双拳。
她掏出包里的转轮手枪,抵住他的肋骨:“你不需要明白。现在你只需要闭嘴,懂吗?”
帕多的书房只有一扇门,没有窗户。插在金烛台上的蜡烛被点亮,提供了房间里唯一的光源。门上挂着的落地摆钟嘀嗒嘀嗒响着,似乎是一种死亡倒计时。
帕多双手颤抖着,整个人俯身倚靠办公桌。桌上有几张白纸、一支笔、两个信封和一瓶墨水。
莎曼坐在皮革椅子里,左手拿着一把锃亮的小刀,右手握着手枪。地板上铺着棕色的地毯,中间放着帕多的箱子。
奥罗拉翻了翻手包,拿出一枚黑色的棋子。她走到桌前,将棋子放在墨水旁边,接着拿起一张信纸和信封,塞进了手包里。
“你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帕多眨眨眼,硬是挤出一滴泪,“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
“哈?我钱多得不知道怎么花。”
“那你究竟要什么?”帕多崩溃了。
“我要你写一份认罪书,谋杀认罪书,”奥罗拉眼底划过一抹凉意,“我说,你写。”
帕多一瞬间面色煞白:“你疯了吗?!”
莎曼的枪又向前靠近了一点,威胁近在眼前。奥罗拉也举起枪,指向帕多的脑袋。
“求求你了,你......你父亲也不希望你......”帕多甚至想跪地求饶。
“他死了,不过,我继承了他闹事不嫌大的爱好。”奥罗拉笑道,“等你签名好,我们就会离开房间,你锁上门,把钥匙插好。办公桌最下面那层抽屉有个装了子弹的手枪。你自己给脑袋来一枪或者其他什么方法,随你。我建议是对着脑袋,这样结束得很快,也不会有什么痛苦。”
他一阵抽搐,“你没有资格让我自杀!”
奥罗拉摇摇头,她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你已经被判了死刑,哈利街的朋友给你延长了多久?半年?”
帕多震惊到几乎失语:“你......你怎么会知道,我从来没说过,甚至连尤斯珥爵士都不清楚......”
“你知道朱莉亚·里斯吗?”
“你在说什么?”帕多眼神闪了闪,紧闭双眼,“我不明白。”
“你到死都不会明白的。”奥罗拉朝着莎曼打了个手势,莎曼立马给枪上膛。
帕多吞了口唾沫,嘶哑地说:“好吧”
帕多拿起钢笔,缓缓地给钢笔灌好墨水。
“这么写,”奥罗拉语速很慢,“我用玛琳·耶斯的围巾勒她,让她窒息而亡,然后用钢锯肢解。我一个人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