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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人人都在可 ...
池水翻涌,渐渐变为宁静。水面泛起淡淡金光,往昔池底一目了然,而今已变得深邃莫测,窥不见尽头。
江津云带着江瑄和投入水中,动作又急又快,却如同羽毛轻触水面,没有掀起一丝水花。
魔界众人追来,仔细搜寻一番却毫无收获。他们确信自己并未寻错方向,人竟凭空消失了!
明翰盯着假山道:“此地只有这一个藏身之处,待我将这山击碎,看他们往哪逃。”他连出数掌,掌风将假山击碎,几块碎石落入池水中。
但假山无人,明翰怒喝道:“该死!”
他们还能藏去哪?
说罢,他转身看向为首之人,直问:“连昆,我们要不分头去寻?”
连昆见碎石落水,若有所思,道:“等等。”
江津云用的是“造境天”一法,可借物藏天地,境天内样貌可随造物者心意变化。有人居于沿海之地便想看北地风光,境天内便是雪域冰川。有人心向水墨江南,境天内便是小桥流水,白墙黛瓦。
境天,造的是人心所向。
江瑄和打量四周,发觉江津云将境天打造成了江府的模样。境天内春暖花开,柳枝随风缓缓飘荡,蓝天白云,晴光正好。
可境天又和江府有些许不同,江瑄和正思忖着,院中一树耸动,向着她蜿蜒而生。
江瑄和偏头去看,那枝条愈发大胆,缠绕于腕间,嫩叶遮盖住手背上的伤口,最后随着伤口一并消去,余留绿光点点。
这是蘅树。
江瑄和脑中忽地闪过两道声音。
“瑄和,怎么躲在这里?”
“哥哥,我方才淬炼灵力,好像……伤坏蘅树了。”
“这不是你的错,蘅树经脉萎缩、叶片枯黄是其寿命将至。算算时日,这棵蘅树至多还可活三个月。”
“三个月?蘅树喜食天地清气,府内无魔物,故而浊气少清气盛,蘅树在江府内也这般短命吗?”
“..........”
“哥哥?”
“许是蘅树移植之时折损了根柢,树无根不立,更何况蘅树根柢一旦伤毁便难以再生,正因如此,蘅树才会短命吧。”
“那还真是可惜了。”
江瑄和一手抚上蘅树,蘅树明明在不久后彻底枯萎,彼时她尚年幼。
而面前这棵蘅树枝干茁壮粗砺,树叶苍翠欲滴,满占枝头,端端一个枝繁叶茂。
这棵蘅树正生得旺盛。
江瑄和收回手,回望向廊下,石板光滑细腻,廊柱挺立,红漆涂身,种种均如焕新之貌。
她瞬间明了,这是十年前的江府!又或许更早。
江津云怎么会造一个多年前的江府?
江瑄和满腹疑问,但相比境天,此刻她还有更想知道的。
她想问江津云,他有没有看见哥哥?
父亲母亲又是否安好?
江津云小腿落满蘅树叶,叶片融进皮肉里,他皱眉忍耐着皮肉新生之痛,但伤口过深,蘅树叶的疗愈之效甚是微弱。
江津云索性往后一靠,半个身子倒在蘅树上,低头沉思着。
江瑄和心中泛起酸涩,左手松了又紧,步子迈了又停。她想要安慰却又害怕词不达意,心有疑问却又欲说还休。
她的疑问问谁都好,偏偏难以去问江津云。
其实她与伯父之情,未尝笃厚,甚至颇显疏离。虽同栖江府之内,但二人一年中难得数度谋面。只因江津云平日不是闭关苦修,便是赴边陲险地斩妖除魔,动辄旬月不归,加之他素来不喜过问江府之事,两人自然无由可见,无话可说。
二人之间本不该如此生疏,只是一场意外让江津云大变模样。
江瑄和之父江赫,他与江津云自幼一同长大,手足情深。江津云年长,对胞弟江赫照顾有加。
元朔十六年,蛊雕横行无忌,所过之处均是人心惶惶,鹭城子民不堪其扰,闭门闭户,祈求灾难不要降临在自己身边。
江津云、江赫二人年轻气盛,修为深厚,是鹭城里响当当的人物。两人一拍即合,势要为民除害。过程千难万险,好在兄弟齐心,终是扫除祸害。
鹭城众人皆为夸赞。
“那蛊雕生性凶猛,其声似婴啼,吼声一起,山摇地动,无人敢近前。连’桦山九连刀’都无可奈何,这江家两兄弟能将它除去,属实厉害,当真是英雄出少年!”
“你可知其中危险?江大公子为救二公子,被蛊雕生生啄了七下!”
“那蛊雕喙利如剑刃,锐利非常,只啄三下便可取人性命,更别说七下,江大公子这回可算在鬼门关走一遭。”
“江大公子义举,自会感动上苍,这一劫定然能挺过去。”
只是人心如云,风吹易变。
言论不知何时变了调。
“我听有人瞧见江大公子,大半颜面已被瘢痕所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甚是骇人。那梁氏女本与江大公子有婚约,前两日见了一面,竟当场决绝而去。”
“可惜了,江大公子当年那叫一个仪表堂堂,英姿勃发,也落得这般下场。”
更有阴谋论者,“说不定是那江二公子故意所为,要不然这江府哪轮得着他当家。”
闲言碎语愈演愈烈,自是传进江赫耳里。江赫气极,忙入青莲楼,为兄长鸣不平,“家兄胸怀天下,心系黎庶,明知蛊雕凶顽非常,犹愿与我并肩而进,共赴艰危。不幸于激战之中,家兄为护我周全,遭蛊雕猛袭,受创甚重。而今世人论及家兄,非但无敬仰之意,反加以讥讽。此等境况,岂不令天下万千如吾兄般竭力斩妖除魔之士心寒?今后又有谁人敢于挺身而出?”
楼中文人墨客众多,听完江赫所言均是愤慨激昂,纷纷为其伸张。
鹭城人到底感念江赫、江津云除蛊雕之功,诸多言论不过是茶余饭后的闲谈,经此一事,便也愧于提及。
江府众人对待江津云也是慎之又慎,可偏偏这小心翼翼的样子,最是刺痛人心。仿佛时时刻刻提醒江津云,他与从前已经不一样了。
江津云并不觉得伤脸有什么,修行皆苦,练气易伤,哪个修士没有受过伤呢?只不过他伤在脸上,况且那是他降伏蛊雕的印记,他又为何要遮呢?
可每逢见人,那一闪而过的惋惜,下意识的厌恶,故作轻松的语气,种种均化为可怜他的姿态。
人人都在可怜他,他却不为自己可怜。一时间江津云不知如何自处,日复一日地呆在府内修炼。
直至有一日,府内厮役交与江津云一封信,信内写到泽水一畔水妖乱民,苦捉无果,请求江津云前去探查,以解民困。
江津云览毕书信,心境霎时间豁然开朗,倍感充实,还不忘与江赫分享,“你看,还是有人信我,知道我并未因蛊雕一事而折损了能力。”
江赫为江津云的振作感到高兴,嘱咐道:“此行艰险,切记量力而行。我在江府等你的好消息。”
泽水水妖极通人性,寻常的捉妖阵法易被水妖识破,江津云欲出奇招诛妖,而有人认为风险过大,两人僵持不下。
那人眼见说不过江津云,红了眼,压在心底的话破口而出,“若不是江赫可怜你日日呆在府中,有意让着你,不然哪轮得着你来泽水!”
江赫愣怔在原地,半响没有说话,最后夺门而去。
江赫到底还是担心江津云,寻到了他落脚的客栈。见江赫出现在此,江津云面上不惊也不喜,道:“你怎的来这?”
江赫坐到江津云身侧,道:“我听闻你同他们吵了一架,可还安好?”
江津云笑了笑,笑容因为疤痕显得有些滑稽,“他说的是真的吗?”
他又问:“他们本不愿寻我,他们求的是你,是吗?”
江赫想要解释,“其实都是一样的……”
江津云怒声道:“你只管告诉我,是或不是!”
江赫不明白为何江津云如此执着,厉声答道。“是。”
窗外天空灰白,昏暗不明,无风起落,气郁沉沉,江津云仍旧失神地盯着,“连你也在可怜我。”
“我不需要可怜。”
话音一落,江津云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外。江赫被江津云决绝的话语伤及,一时间怒火中烧,他只是想让江津云振作起来,他一片真心,又有什么错!
江赫气结于心,并未挽留,眼睁睁地看着江津云离去。
“砰”的一声巨响,门随之合上。
这门一关,就是十年。
这十年之间,江津云遇妖则战,逢魔则除,似乎又变回了曾经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江大公子,鹭城人常闻其笑声,但江津云言行举止间却是无挂无牵。
他并不是没有亲人,却自愿划开一条界限,没有人可以跨过去。
正如此刻。
江瑄和看着伤痕累累的江津云,不知自己是否要跨过这条界限。
江津云却主动过界了,“我没有看见江赫他们,他们可能没死。”
他与江赫关系僵硬,瞧江瑄和踌躇不定的样子便知晓她要问什么。
江瑄和长舒一口气。适才她与伯父一路逃向境天,途中见尸体散乱在各处,分不清是人还是魔,江瑄和只能凭借记忆中的面庞与倒在地上的人一一对应。
忆起的人愈多,心中越是凄怆。往日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而今唯余冰冷。
一想到这,哀痛如同潮水一般席卷,她害怕里面出现自己最熟悉的人。
心绪稍定,江瑄和道:“江府内布有两个阵法,可先解风玄阵,风玄阵以玄草为阵眼,毁玄草则破风玄阵。若去寻玄草,且不论是否会复遇适才那位修为高深之人。玄草如此重要,定会由修为更加高强之人把守,即便找到玄草所在之地,仅凭你我二人之力也难与其争夺,我们倒不如另辟蹊径。”
江津云不明白,不寻玄草不毁阵眼还如何能破阵?没等他继续想,江瑄和又道:“风玄阵是为压制江府众人修为,以便魔界行事。若是风玄阵成为魔界阻碍,自然无需风玄阵。”
江津云恍然道:“你的意思是让魔界之人主动解阵?”
“正是。”
蛊雕取材自《山海经.南山经》,文中部分设定有修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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