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铁马（上部）》晔月飞雪

5、守护

　　我躺在房梁上，用手肘枕着脑袋，回忆起白虎刚才说的话，隐门既然要杀皇帝，这位三皇子殿下也可能在他们的清洗计划之中，我不能不防。白虎和玄武此番说暂时停战，依我看未必如此，为今之计只能先守着楚天铭。

　　一阵小声的呻吟传入我的耳中，“别追我……不要……谁来……救救我……”我循着声音望去，楠木床微微晃动。从房梁上下来，我走到床边将帘帐掀开，楠木床上一张还很稚嫩的小脸皱成了一团，他的双手紧紧掐住自己的脖子而身体却不停的抵抗挣扎，我冷眼看着他，斜靠在床柱上，眼前闪过乾坤镜上的画面，我……会为这个人而死？如果我现在看着他把自己掐死，是不是就可以改变命运？

　　伸手将楚天铭紧扣住自己脖子的双手拽了下来，他蓦然睁开双眼从床上坐了起来，身子微微颤抖，几声剧烈的咳嗽之后，他大口地喘着气，“墨？”楚天铭低咳着问道，我沉默地看着他，楚天铭轻笑一声，说道：“你不是墨，你是什么人？刺客？你是来杀我的？”我看着他，依旧选择沉默。楚天铭躺回到床上，淡淡说道：“屋子太黑我也看不清你是谁，既然你不是来杀我的，那就守我一晚上吧！”看着楚天铭明亮的双瞳静静闭上，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漫延到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飞回房梁之上，我的嘴角泛出一丝苦笑，我……杀不了这个人。

　　日出前离开，回到客栈换过一套衣服，将带血的衣服在铜盆之中烧尽后掩埋，返回皇城，飘入眼前的是苍白的灯笼。我躺在正殿背光的黄瓦上，听着大殿之中传出的沙哑声音，“太子突然病逝，朕老来丧子不胜悲恸，太子宽厚仁德……”除去太子，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东宫设下灵堂，皇上下旨，诸皇子为太子守灵三晚，以尽兄弟之情。傍晚，楚天铭换上丧服坐上辇车前往东宫，我戴上从集市买来的桃木面具在暗处跟随。现在皇城之中不仅有术轩阁和斗战堂，还多了一个隐门，我既然下不了手杀了楚天铭，那就只有保护他不被其他人所杀。前往东宫的沿途，我没有感觉到杀意的存在，马车在东宫的大殿前停下，天铭从车上下来，我听见他说道：“你们不用跟来，明日卯时之前在此等候。”话落，楚天铭独自一人朝灵堂的方向走去。

　　我跟在他的身后，突然一股杀气朝我迎面袭来，我疾步上前将已经走到拐角处的天铭搂进怀里，转身伏在他的身上向下倒去，一根暗箭擦过我的手臂落到地上，我的耳边传来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侧目看了一眼射出的短箭，暗器只是一根矰缴，箭后的细绳已经断掉，来者无意与我动手，只是给我发了个警告。半跪在地上看着暗器，突然有一双手伸到我的眼前准备摘下我的面具，我向后退去，站起来转身要走，左手却被身后的人拉住，“你是谁？”我停下来，轻声说道：“我不能随时随地都保护你，你最好多珍惜点自己的性命！”楚天铭松开了我的手，“我知道了。”话落之时，我消失在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