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场终不可及的奋不顾身》天秤座遇到射手

12、爱的替身

　　除了谈恋爱的时候吴桐去接过陈凡，看到过她作为售楼部金牌销售的风采；以及陈凡后来调到了策划部，他去接的时候遇到了陈凡的师傅，知道对方给陈凡的评价很高。认真来说，吴桐对陈凡的工作，以及在工作中的状态，其实并不了解。

　　但是，当吴桐和司机师傅在商务车里等待的时候，他从司机师傅对自己的尊重中，看出了陈凡在这些工作人员心目中的地位。

　　等到看到陈凡大步流星从电梯里走出来，身后小跑着跟着两个带着行李，电脑包，资料袋等物品的助理，吴桐第一次感受到了些微的自卑和压迫感～～作为医药公司的一个只能说是有一定资历的医药代表，他可没有过这种待遇和气势！

　　“这是我爱的港湾啊～～”船长这样对自己说！

　　陈凡和两个助理上了后面车厢，她和扭过头看自己的吴桐点点头，升起来隔音玻璃，隔断了两个人的世界。

　　车子启动，车厢里的工作讨论没有停，陈凡不时的发言，或者接电话，打出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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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过去的一周多的时间里，文化传媒公司邀请的化妆造型大师工作组，模特组，灯光组，摄影摄像组等都已经就位，工作室马上进场开始工作，根据剧本进行了几次实地彩排，发现了问题及时的处理整改。

　　作为总导演的李武兵脾气肉眼可见的暴涨，就连合伙人周平也被骂了两次；而作为总监制的杨美心也几乎是全天到场，两个现场大头头合作中争吵，争吵中合作。

　　周平不得不庆幸，自己这十年来，依然坚持在学习新的东西。
　　比如自学导演课程，自学摄像，自学舞台灯光设计，自学后期制作～～嗯，好吧，其实这些都是李武兵逼着他学的～～

　　“就当做是一个精神寄托，当消磨时间咯！多学点东西，你才跟得上本艺术总监，我们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啊～～”李武兵当时这样说。

　　周平听进去了～～在他爱已成空，思忆欲狂，失去了方向，迷茫彷徨的时候，李武兵给了他一个方向，他就按照好朋友指的方向埋头走下去了！

　　而今天，作为摄影总监指挥摄影组灯光组，后期制作组工作的时候，他深深的感激李武兵～～得友如此，人生无憾！

　　而就在忙碌中，正式的秀，就在今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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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机里传来总导演李武兵的倒计时：“5，4，3，2，1～～开始～～”

　　第一波灯光秀：不同造型的灯光映照在大型楼盘模型上，展出了各个不同的户型，装修风格；不同的模特进入不同户型，演出了温馨的三口之家，繁荣的三世同堂，精致的二人世界，舒适的单身贵族～～

　　第二波是特邀的明星表演。

　　第三波是特邀的住户的现场讲解，配合大型投屏播放他们自己的家庭内部视频，照片～～

　　坐在电脑屏幕前的陈凡盯着各种数据，尤其是直播组那边发过来的数据，手里的电话时不时的响起，她或者询问，或者给出指示，或者呵斥，或者是赞许～～

　　“文化传媒公司邀请的这个主播很不错～～”陈凡在观看了一段时间的直播之后，皱着眉头开口：

　　“但是我们的售楼人员不行，跟不上节奏～～是那个选的人？有没有备选人手？”她目光扫向室内的两个部下。
　　她的助理站起来，低垂着头，说：“我们的售楼人员是我选的～～她就是目前售楼部的销冠，最好的人选，没有备选人手了～～”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陈凡眉头紧皱，看一眼助理，问：

　　“你自己能不能上？我从售楼部调你进策划部一年多，没有忘记自己的出身吧？”

　　助理抬头看着自己的老大～～事实上，在一开始选择人员上直播的时候，她就想过毛遂自荐 ，但是一种怕被人说自己要抢着出风头的想法，阻止了她自荐的念头～～这一刻，老大当面询问，她马上挺身回答：“我能！我上！”

　　“跟导播说，中场休息的时候我们更换销售人员！”陈凡马上指着另一个自己的部下。她又看向自己的助理说：

　　“你只要有能力，我就会给你出头的机会！没有必要藏着掖着怕我知道！去化妆！”

　　助理感激的对自己的老大鞠一躬，转身向化妆室跑去～～跟在陈凡身后工作这几个月，跑着做事，已经成为几个部下的本能！

　　陈凡单手插在衣袋里，另外一个手拿起对讲机，继续自己的工作～～而她的目光，注视着一个屏幕，里面有一个穿着皮衣的男人，站在摄像机后面，专心而认真的工作……

　　吴桐悄然的退出了这间忙碌的司令部，四处张望了一下，沿着通道走向灯光变幻万千的舞台方向。

　　他看到了舞台一侧拿着对讲机，穿着一件旧皮衣的高瘦男人。
　　尽管只看得到他的侧脸，但是，他知道，自己看到了自己妻子的初恋情人～～
　　因为，那个款式的皮衣，妻子的衣柜里也有一件；只是，她从来没有穿过，只是挂在衣柜的最深处～～

　　吴桐站在黑暗里，突然觉得他好像是个外人。
　　尽管，法律意义上，他是陈凡的合法丈夫，和陈凡同床共枕八年，还有一个可爱的，准备六岁了的女儿！尽管，不远处那个认真工作的高瘦，带着忧郁气质的男人，只是前男友～～

　　吴桐在此刻，在这个每个人都在忙碌的秀场里，他就是感觉自己是一个外人，第三者，冒失的闯入者～～

　　他看到工作中的那个男人，用小手指挠挠自己的眉梢，思考着什么，然后拿起对讲机交代了一些什么～～

　　吴桐手握拳头，拳头贴着下巴，吃惊的瞪大眼睛，张开了嘴巴！

　　吴桐拿出了手机，打开拍照，把镜头拉近，控制住自己的手不要发抖，拍了两张男人的侧脸！

　　他迈步，兜了一点距离，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再次举起了手机，拉近镜头，从正面给高瘦的男人又拍了几张照片。

　　他找到一处有灯光可以照在自己脸上的地方，手机调成自拍，拿着手机的手抖得厉害，以至于，他不得不双手撑着膝盖，努力的大口深呼吸，压抑住自己的情绪，这才再次举起手机，“咔嚓，咔嚓，咔擦”，他给自己拍了侧脸，正面和上半身的自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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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手机里自己的侧脸，正面和半身照跟那个男人的侧脸，正面和半身照的对比，吴桐无力的弯下了腰，双手撑着膝盖，膝盖却像是承受不住重压一样，软了一下，他单膝跪了下去～～

　　“我他妈的的原来是替身～～我他妈的是，是替身？”

　　吴桐干脆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身体向后一倒，喘息着摊开了手脚，就这样躺在了冰冷的地面～～

　　“我他妈的原来是替身，还他妈的是我自己凑上去的～～追陈凡追了两年～～”

　　吴桐想笑，笑不出来；想哭，哭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