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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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在那只虚身后一段时间了。整在成为虚之后都会忘记生前的事，我没有忘记，零碎的记忆，活了两世。第二世是因为溺水而死，死后也忘记了因为什么原因留恋现世。这是死神说的，虚都曾经因为留恋什么才会变成虚。
我们是虚，我们生活再虚圈。我曾经是一个人，现在只是一只虚。
在虚圈日复一日的游荡，吞噬其他的虚，或被其他虚吞噬。渴求进化，害怕退化。刚成为虚的时候不断地被吞噬，意识却还是保留下来了。可是当我开始吞噬其他的虚，我终于开始明显的感到我在遗忘，内心的空虚感愈发扩大。胸前有洞，脸上有面具，皮肤是怪物，我早已不是人类。
我见到过一个也同样活了两世的女人，不过她不是虚是人类，也许是因为对过去的最后一点留念，我留下她，并且从现世带食物给她。但是我没有告诉她我可以去现世，我会在虚圈保护她。那个女人会温柔的笑，会悲伤的哭，可是我不会笑也不会哭。她说无论如何也想见乌尔奇奥拉，她说那是死神的角色，我知道死神，却不知道乌尔奇奥拉。她不断重复的告诉我那只叫乌尔奇奥拉的虚有黑色的头发，墨绿色的眼睛，脸上有泪痕一样的印记，虽然她每次都重复着几乎同样的话，有些吵，不过很好。
后来，她死了。人类本来就不可能活那么久，何况在虚圈。她是病死的，她死前说遇到我真好。我吞噬了她，即使没有意义。
再后来，我不会再退化。我开始试图记起关于她的事，最后却只记得她喜欢一只叫乌尔奇奥拉的虚，我想为自己取名乌尔奇奥拉，一点也好，我想留下她存在过的证明，可惜我不是他。我记得乌尔奇奥拉有一个蓝染大人，但是我不会有；我记得乌尔奇奥拉的面具是有两根向上尖角的，我也没有。乌尔奇奥拉有的我都没有，我没有蓝染大人也没有尖角面具。也许我有一天会有蓝染大人，会有尖角面具，长出黑色的头发，用墨绿色的眼睛看着这个世界，脸上两道泪痕一样的印记。即使如此，我也不会是他，如此清晰明了的明白自己中就不可能是他。一次也好，想见见他。
我跟着的这只虚有一个像她描述出的乌尔奇奥拉的向上尖角面具，身后有巨大的翅膀。
他的一天枯燥并且无趣，除了吞噬，就是站在虚圈的沙地上望天，细长的尾巴会随着身体的动作而在地上扬起灰尘，永恒的天笼罩着我们。
跟着他其实是一件很悠闲的事，比起不断渴求进化进行吞噬的同类，他更多的时间都只是待在原地。我光明正大德根在他身后他也从不在意，只是偶尔会回头看着我，再慢悠悠的抬头望天。我想我们都只是太空虚了，就像胸口的洞永远不会被填满，早就不知道，这么活着有什么意义了。
有死神来到虚圈，她说过，那个叫蓝染的棕发棕眼白衣的死神。他站在我面前：“想要更强大的力量吗？”
是想吧，还是不想呢。就像我不知道有人类意识却在不断吞噬虚的自己算人呢，还是真的变成虚了。最后我还是摇摇头，伸手指着在远处望天的那只虚“我将一直跟着他，直到他死。”如此矫情的这么说着。他会死的，他一定会在我之前死，没有什么理由，只是因为我想这样。
那个死神轻蔑的笑着“虚也有感情吗？”
我也笑着，蠢货，感情是靠大脑，不是靠心，死神你不懂的。
我拒绝了，但是他答应了。他和那个死神走前不解或是不舍的看了一眼留在原地的我。抬起头，头顶是永恒的天空。我们的世界没有意义，生存于这个世界的我们也没有意义，但是我们还是要活下去，即使连活着也没有意义。
站在虚圈突然出现的庞大建筑外，突然记起了曾经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的事，过去在刚知道自己重生时，我是不满并且痛苦着的，那时我的胸前还没有洞，我还在现世。现在我面无表情的站在这里，胸前有洞，用大脑去爱人，只是早已没有人。人类啊，终究太脆弱了。
有一个人类说遇到我真是太好了，所以我在这里等一只可能叫做乌尔奇奥拉的虚。
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终于成为我知道的乌尔奇奥拉了。残破的面具，墨绿色的眼睛，两道泪痕一样的印记，黑色头发，白色长摆的衣服，脸上面无表情。
“乌尔奇奥拉•西法。”
他直直的向前走，白色衣摆在虚圈沙漠里翻飞。我还在思考要不要也给自己找一个名字，他就回过头，身体微微向前倾“一起走吗？”
胸前的空洞仿佛在一点点扩大，他会比我更早死去，我一直都知道。
虚圈永恒的天空被天幕遮盖，他的面具破掉变成了乌尔奇奥拉，乌尔奇奥拉•西法。
又回到过去的状态了，他走在前面，我在后面跟着他，我们漫无目的地走在虚圈。自从破面后他变得很喜欢交谈，然而在过去漫长的时间里我们从未说过一句话。他令人匪夷所思的迷恋关于心的问题，他反复的重复自己没有心，自己没有感情。他称呼那个死神“蓝染大人”他说这一切都没有意义，思考这没有意义也没有意义。
我说“我们活着是为了彼此相爱，我们没有心，所以我们会空虚，但是我们在靠大脑相爱。”
他缓缓睁大眼睛，他破面后一直有种让我难以言喻的感觉，话很多，却让人觉得冷漠。
这次他只说了一句话：“我可怕吗？”
没有什么可怕或不可怕的，我们都是异类，是怪物。一个怪物问另一个怪物自己可怕吗就和一个人类问另一个人类自己像人吗一样可笑“你应该问人类。”
我和他提起了她，就和当年莫名其妙的忘记一样，现在又莫名其妙的发现我其实记下关于她的事很多。她是橙色长发的，眼睛很漂亮，会散发一种温柔的光芒；会笑，会哭；很努力的生活，大概是坚强的；他喜欢乌尔奇奥拉那个怪物。
“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我可怕。”人类在活的久了后会开始回忆往事，而虚永远不会回头。她会不会觉得我可怕，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怪物也是有怪物的哲学啊….
有一天，他突然对我说他要去现世。我说“再见。”
他脸上唯二会动的眼睛又睁大了，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只说了“没有意义。”
他和另一个雄浑的破面走进黑腔。在遥远的过去，她在看着我去现世的时候是怎么想的，会害怕突然被抛弃吗。
现世什么的，都快忘了，站在沙地上望天，突然觉得很空虚，就像她刚死去的时候我懊悔一次就把她吞噬干净那种感觉。过去执着留恋于现世的理由大概是因为一个人离开太寂寞了。越想记下的东西越容易忘记。到今天，一切的执着、留恋都和胸口的洞一样被贯穿了。
虚也有感情，只是没有心，我们用大脑去彼此相爱。
他回来后说他无法理解人类，并且不断被那个死神派去现世。
我花了更多的时间站在沙漠里望天，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这个世界没有意义，但是她爱着这个世界。
虚圈的破面越来越多了，那个死神端坐在被称为“虚夜宫”的建筑最深处。自以为是的死神高高在上玩弄我们。都是异类，都只是异类而已，由人类变成的怪物。
最后一次见到乌尔奇奥拉时，他告诉我他要去看管一个女人，我静静地看着他，无悲无喜。
“我会一直跟随你，直到你死去。”
“没有意义….”他停顿了一下，脸上有些悲伤还是无奈的，嘴角上扬了些。
虚夜宫外，我一只虚在用大脑爱着另一只虚和另一个人。被遮掩的永恒天空，我们寂寞悲伤的不断吞噬，这个没有意义的世界早与我们无关，我们的同胞寂寞而又空虚。
寂寞会吞食人心，我们是没有心的虚，所以无所谓。
虚圈来了死神，来了人类，来了另一种异类，可惜与我无关。
在结局，乌尔奇奥拉和一个死神打破了天幕，虚闪像现世的烟花在虚夜宫的天幕之上。
他应该是死了，我站在扬起的飞尘中，恍惚看到他站在前面，脸上有些悲伤还是无奈的，嘴角上扬了些。
我是虚，不会哭，不会笑，无悲无喜。
——“不可怕哦。”
——“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又要一只虚离开了，真是寂寞呢….
我们是虚，恐慌吧，害怕吧，我们将吞噬你。
我们没有心，我们只靠大脑相爱。
你们都还是离开了。
死神你不懂的，虚没有心是因为我们空虚，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