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落世事》许南逢

2、第 2 章 想起谁又忘记谁 你是谁

　　漆黑的小巷,一个小小的身影拖着一块厚重的废纸板艰难地前行着,灰黑色的单衣明显大了,松松挎挎地被穿在身上,细瘦的左腿
　　上有一大块伤疤,所辜已经结痂了。
　　楚璎将废纸板扔在一旁,转身进了一个用砖头和泥巴简单成的小屋里，屋子很小,但也是她的全部,她从单衣内侧口袋掏出一个饼来,饼被烤得焦黑,外表还带灰,应该是刚刚摔跤时沾的。
　　楚璎可以为常地拍了拍,然后将它分成三块，放了两块在角落里的个废弃铁盆里,饼很硬,她力咬下一块,就着之前接的一碗雨水小口咽下。
　　贫民区的夜很深了,小巷的另一头有几个浪流汉跑过,他们要趁天亮前捡够废食品去换钱。
　　天边开始下起了雨,啪嗒啪嗒地击打在塑料顶盘上,楚璎仰面躺在草堆上,默数着数。
　　“第两千三百二十一次,今晚不要再梦到你们了。”
　　……
　　“你是谁？”
　　一道声音在无尽地黑暗中响起,又被扩成无数道,如涟漪般。
　　“我是楚璎。”楚璎孤身一人立在这中心,半晌平静答道。
　　“你哪里来？”
　　“娘胎。”她掏了掏耳朵，这些问题她回答过无数次。
　　“……”黑暗中静了会儿,又问道：“你要到哪去？”
　　楚璎抿了抿唇,说:“我不知道。”
　　顿时,无数双猩红的眼睛猛得睁开,叽叽喳喳道:“她忘了！”
　　“你忘了！”
　　“你怎么可以忘！”
　　……
　　她被吵得头疼:“闭嘴!你们倒是说说!我忘了什么?!”
　　她冲黑暗大吼,那些可怕地眼睛眨了眨,又张开血盆大口道:
　　“去死！去死！”
　　“你该死！”
　　“叛徒！！！”
　　……
　　戏谑、愤怒,哀伤多种情绪在她脑海中爆炸开来。无数光点扩散又开始汇聚成一幅画西。
　　那是一把断剑。
　　“去拿到它，去杀了她！”
　　“什么...”楚璎在混乱中睁开眼,她的意识在不断下落。
　　“杀了谁..？”
　　画面中,又现出一只手,洁白干净,似乎想拉她。
　　她将手抬起，想去够它，可她落得太快了，看不清是谁，也够不到。
　　“楚婴。”
　　天边响起一道惊雷,雨又下大了许多。
　　楚璎猛地从床上坐起,如同做了噩梦般惊呼起来。她站在门口,看着天亮。
　　厚重的乌云久久不散，刚下过雨的土地是湿润的，空气中满是阴闷的雨水味，门口接雨水的小碗不知被哪个跑过的流浪汉给踢碎了，碎碗片内只剩了一小点水，水里映着她苍白的脸，她突然感觉自己不像自己而是像另一个人。
　　楚璎茫然看向天边。
　　乌云滚滚而来，将刚露出一小块的天空继续填满，不留一点空隙。
　　“又是阴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