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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四季!奶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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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逢山的外婆乔双惠和叶峤的外婆赵青是最好的朋友,传下来陆逢山的妈妈崔月和叶峤的妈妈陆晚南也是好闺蜜,可惜到了他们这一代两个人生下的都是男生,但转念一想,当不了姐妹当兄弟也是一样的。
叶峤的外婆去世的早,所以两人的母亲为了不让留下的老人独自伤心就将尚且年幼的两人打包送去了陆逢山的外婆那里让陆逢山外婆带,想着只要带娃够累悲伤就追不上人老人家,所以两人小时候除了上学基本都是在陆逢山外婆家的乡下庄园中度过的。
不知道是因为小时候的叶峤长的格外可爱还是因为老人家对故友的思念,老人家对叶峤的喜爱程度甚至感觉隐隐有些超过了陆逢山。
二人的童年乃至少年时光一直在外婆的庄园里快乐度过。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陆逢山17岁那年,18岁生日前夕,一场车祸带走了陆逢山母亲崔月的生命。
叶峤非常清楚的记得当时陆逢山知道消息后的模样,像是根本不相信一样僵直着怔愣在了原地,下意识的第一眼看向了身边的叶峤,像是在求证,无声却蓄满眼泪死死盯着自己的那双眼睛叶峤一辈子都忘不掉。
而就在陆逢山母亲去世几年后的某天,陆逢山的外婆突然单独叫自己去了一趟庄园,叶峤记得那时的情景,自己在走进外婆房间的那一刻,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老人家的脸上,明明是那么温柔的暖阳,照进房间里却带不起一丝温暖。
几年的时光说长不长但却足够压垮一个失去女儿的母亲,外婆的脸上肉眼可见的多了很多很多条皱纹,一直苦着的脸在见到叶峤的那一刻才稍稍吊起了嘴角,尽量的展现出了一个看起来和爱慈爱的微笑。
"我们小峤来啦,快,快坐到外婆身边来让外婆好好看看你。"老人家轻轻拍了拍床边的空位,慈爱的看着门口的叶峤。
叶峤快步走了过去一把就抓住了外婆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似乎想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外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红了眼眶,自顾自的说道"外婆,您怎么又瘦了"。
滚烫的泪水一滴一滴落在布满斑点的手上,叶峤的身体也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自己的外婆很早就离开了自己,他不想再经历离别了,还有陆逢山,陆逢山的母亲已经不在了,再失去外婆,他不敢去想象陆逢山会伤心成什么样。
老人家看着面前颤抖的身体眼眶中也泛起了泪花,她俯下身去轻轻环住了叶峤的身体,手掌不停的轻轻拍着叶峤的后背,低声说道"不哭了,不难过了我们小峤,是外婆的错,下次我们小峤再过来,外婆跟你保证外婆一定健健康康的好不好。"
熟悉的动作和温柔的话语渐渐抚平了叶峤心中的不安,叶峤渐渐的就不再哭了,回神后突然开始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自己都这么大了竟然还这么容易在外婆面前哭出来,真不像个男子汉。
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叶峤也没忘记正事,外婆单独叫他一个人来肯定是有什么事要跟自己讲,于是便胡乱用袖子擦了擦眼泪鼻涕,抬起头道“外婆,您单独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嘛?"
叶峤看到在自己问出这句话后,外婆的面色突然变得沉重起来,对着他时脸上的温柔慈爱此刻退的一干二净。
"小峤,外婆接下来对你说的话只有你我两个人知道,千万不能说出去,特别是阿山,你可以向外婆保证嘛?"
叶峤很少见到这个样子的外婆,便猜测到肯定是什么大事,外婆还特别提到不能让陆逢山知道,大概还是与陆逢山有关的事,连忙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说道"外婆你放心。"
"接下来外婆说的话可能你很难相信,但是每一句话都是真的,阿山……阿山他母亲的死因可能并不是意外。"
叶峤听完脑袋里顿时一片空白,只是茫然的望着外婆的眼睛似乎是在求证这些话的真实性,但是他也清楚的知道一个母亲是绝对不会拿自己孩子的生命去开玩笑的,他愣住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消化这个事实。
失语了半天叶峤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随后颤抖着却又十分坚定的开口道:"外婆,我相信您的,那…那我能做些什么呢?"
看到面前孩子害怕却又坚定的模样,老人家眼睛里又泛起了泪花。
"你应该知道,阿山他父亲已经快不行了的事吧,医院已经下病危通知书了,最后一次手术前是阿山一直亲力亲为照顾着他父亲的,手术前那一晚外婆也去了,站在病床前。
他父亲突然开口声音断断续续的一味说着什么"月儿,我对不起你,不要怪我"之类的话"。
月儿还能是谁,从陆逢山父亲嘴里出来的当然只能是陆逢山的母亲崔月了。
"阿山本想等他父亲手术结束后问个清楚,但天不遂人愿,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他父亲还没下手术台人就没了,本来就是九死一生的手术,这个情况对阿山来说其实不意外,他心里早就已经有了这个准备了,只是他父亲临终前留下的那些话……不出意外阿山已经开始重新调查当年他母亲那场车祸了,他急于查出自己母亲离世的真相外婆知道,月儿是外婆的亲生女儿,没有人比外婆更想查清真相。外婆只是怕有朝一日真相出来后阿山会一时冲动做出傻事来,所以外婆想拜托你一件事,外婆知道阿山最在乎的就是小峤你了,所以外婆想拜托你能在阿山为他母亲报仇的时候可以看着他点,不要让他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外婆已经失去了女儿,再不能失去阿山了。"
叶峤握着外婆的手越收越紧,似乎脑海中在努力吸收着刚刚得知的消息,他很想答应外婆的请求,但是他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怎样组织语言去回应面前的外婆。
回忆起往昔的点点滴滴,叶峤湿润的双眸望向面前的慈祥的老人,断断续续开口道"我……我……"
叶峤心里很迷茫,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不知道怎样回答面前的老人,但是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要拒绝也不能拒绝。
似乎是看出了面前少年的的心思,床上的老人嘴角浅浅扬起了些许笑意,缓慢抚摸着少年柔软的发丝轻声对他道
"好孩子,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只要站在那里,一直看着他,阿山就不会出事。"
走出庄园叶峤脑海中还在不断反复回荡着外婆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
其实他是想问清楚的,但是刚刚在房间里外婆刚刚说完最后一句话就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吓的叶峤马上喊来了家庭医生。
医生对他说外婆现在需要静休,叶峤想了想相比之下还是外婆的身体更重要就没有继续追问了。
而此刻出了门的叶峤却满心疑问不得解答。
我只要看着,陆逢山就不会出事吗?为什么?就因为陆逢山在乎我吗?
叶峤忽的转头望向不远处的一棵高大槐树,记忆中这是他和陆逢山第一次正式见面的地方,大约…是四岁?五岁?
记不清了,他们年少的故事都发生在这个庄园里,这棵大树下,如果这棵老树会说话的话,一定能给出回答吧,叶峤想。
自从这件事发生后,叶峤的生活也被彻彻底底改变了,他变得无时无刻不在想这件事情,吃饭也想,洗澡也想,睡觉也想。
期间他一直很想去看看陆逢山,这些年他看着陆逢山明明已经逐渐适应了母亲的离去,可是偏偏突然又得知了自己母亲死因不明,这无异于在陈旧伤口上重新剖开血肉。
叶峤心里想去却又不敢去。
想去是因为他心疼陆逢山,很想去抱抱他,想去告诉他让他不要难过。
不敢是因为外婆的那番话,他不知道该怎样做才是对的,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样做才能完成对外婆的承诺,才能保护好陆逢山。
又是一阵思来想去,身上的被子早已被叶峤不知蹬到了哪里,门外似乎有什么听到了声音,房间的门吭吭响了几声后接着门就被从外打开,进来的首先是一只陨石边牧,体形中等年龄应该还不是太大,通体毛色白灰交错,边牧身后还跟着一只长毛金渐层,毛发柔软而光滑,能看的出都是被主人悉心照料着的。
而此刻的小猫似乎是不满大半夜被叫醒,一直耷拉着脸,认命的跳到了叶峤的床上然后自觉的团成一团窝在叶峤身边,似乎是觉得距离不够,又移动着身子,挪了挪,一直挪到叶峤手边蹭了蹭叶峤的手确保叶峤能一把抱住自己了才又重新闭上了眼睛,不久就传来了缓慢顿挫的呼呼声。
而旁边的陨石边牧则是尽职尽责的用爪子一直不停扒拉着叶峤的被子直到被子被重新盖好在叶峤身上才停下来,继而用头蹭了蹭叶峤的腿后就径直走到了房间里的单人小沙发前一跃而上似乎也不打算走了。
陨石边牧叫四季,金渐层叫奶青,都是陆逢山送给叶峤的宠物,听陆逢山的助理无意中提起,在陆逢山把他们送给自己之前,似乎陆逢山自己提前先养了他们小半年,反正自从自己接手开始养他们的时候,这一猫一狗就已经很熟练的会这一套流程了,而且熟悉的怕人。
叶峤已经习惯了,所以也并没有太过在意,既来之则安之,送上门来的小猫咪哪里有铲屎官可以忍住不吸的,叶峤自然也不例外,本来就心烦意乱叶峤一把抱起手边的小猫压在怀里就将脸埋进了小猫的油光滑亮的毛毛里然后大吸一口……爽!
可惜爽完后的叶峤依旧还是心烦意乱。
甚至心里开始破罐破摔的想,既然外婆这么说了,那肯定有她的道理,叶峤绝不敢赌,虽然叶峤也想尽快帮助陆逢山找到真相为陆逢山母亲报仇,但是打心底里他更不想让陆逢山出事。
他无端的有一种预感,这件事背后绝对不简单,甚至查下去会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