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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宁宝 没错,你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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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绝对没有!”阙越宁立刻否认。
老管家拿着戒指,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阙越宁有口难辨,结婚协议已经在老管家进来的时,被黎绍珩收起来,放在床头的柜子上了。
他自己现在往病床旁边一杵,确实有点像老公出了事急着要离婚分割财产的无情渣男。
太没良心。
老管家在场,阙越宁还记得自己的工作。
于是他抓起黎绍珩的手,泫然欲泣,“绍珩,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和你离婚呢。”
他说完撒开手,抓过老管家手上的戒指往自己无名指上套,“我只是着急上来见你,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绝对舍不得抵押我们的结婚戒指啊。”
黎绍珩一阵无语。
现在这个泪眼汪汪的阙越宁,和刚才信誓旦旦喊他老板的阙越宁,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你来的路上有没有撞到什么地方?】
什么意思?
阙越宁摇了摇头,“没有啊。”
黎绍珩:【你先回家休息。】
阙越宁:“那怎么行!我得守着你。”
万一黎绍珩突然想起来,或者能说话了,他可不能不在场。
黎绍珩:【有余叔。】
阙越宁看了一眼老管家,“余叔年纪大了,更需要休息,我留下来陪你,就这么说定了!你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水。”
黎绍珩想写自己不渴,才拿起笔,一个字还没写完,阙越宁已经抱着床头的暖水瓶跑了。
阙越宁关上门,抱着暖水瓶靠在墙上。
刚才黎绍珩说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有没有撞到什么地方。
无名指上的戒指亮闪闪的,亮得阙越宁眼前一花。
不对!
黎绍珩是不是拐弯抹角讽刺他脑子不好?
【我出车祸的时候,他在那里?】
余叔一下反应过来这个他是谁,他实话实说:“小先生在家睡觉。”
他说完又觉得自己这样说不太好,于是补充道:“也不是总在睡觉,主要是您上班时间早,小先生还没起。”
余叔生怕自己说错了话,影响黎绍珩和阙越宁的夫夫感情。
“先生,你不知道,小先生听说你出事,懒觉都不睡就跑来了,还在外面躺椅上等了一个晚上,屁股都没挪一下,小先生人很好,温柔又谦和,人总是笑盈盈的……”
黎绍珩心说,温柔谦和,这两个词,哪个和刚才的阙越宁能搭得上?
“我昨天和小先生来医院,他急得来不及等电梯,一口气爬上的楼,差点晕过去,我一摸他的手,冰块一样的凉。”余叔越说越激动:“关键是,小先生真的很喜欢您的。”
黎绍珩写字的手顿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早上阙越宁的手握住他的时候,手心也是一样的凉。
黎绍珩把他刚写的一行字划掉,写:
【提醒他吃早饭,还有,别让他再睡在外面。】
经黎绍珩提醒,余叔才想起来阙越宁从昨天进医院到现在,一口饭没吃。
余叔点头应下,“我这就去准备。”
黎绍珩示意他稍等,他想了想问:【我以前都怎么叫他?】
余叔一愣,他先在心里想了一下,但真要说出来,还是有点烫嘴。
余叔踌躇半天,想了个办法,他从口袋里掏出纸笔,写:
【宁宝。】
*
黎绍珩车祸突然,和他在同一辆车上的除了司机,还有一位律师。
司机出院了,律师伤得严重一些,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到现在还在昏迷当中。
原本那天黎绍珩是要和合作公司谈判,结果出了事,让对方老板在公司白等了一天。
隔天对方就派了人来,吵着闹着说要解约。
秘书说起这件事,他知道黎绍珩不能说话,但对他失忆的事情却不知道。
现在黎绍珩在医院,按理说,他不应该来叨扰,但对方公司的创始人很久之前和黎老先生是朋友,夹杂着人情,这个情况他们不好处理。
【他要解约就解约,一切按流程。】
有黎绍珩一句话,秘书心里也有底了。
秘书看着那行字,饶有兴趣地想,和黎绍珩写字交流还挺有意思的,文字传达不出语气,只要他不去看黎总的表情,就不会胆颤心惊地不敢说话了。
秘书的视线在病房里乱瞥,角落里的那张单人沙发已经被搬走,现在那个位置摆了一张单人床一样的沙发,沙发上放了床单枕头,还有一床厚厚的被子,几乎将病房里剩下的地方都给占满了。
黎绍珩嘱咐秘书,他车祸的事情暂时封锁消息,对外就说是生病,暂时修养。
秘书回过神,点头应下。
“黎总,需要跟先生还有太太那边说一下吗?”
黎家生意做得大,黎绍珩三年前主动请缨来虞城开疆拓土,三年里,黎绍珩将公司打理得蒸蒸日上,倒是和父母联系不多。
这其中也有和他们二老相隔太远的原因。
【不用让他们担心了。】
秘书:“好。”
在医院住了几天,黎绍珩脸色好多了,但仍需要休息。
秘书汇报完这几天的事务,就准备离开,刚抬脚,沙发上那床厚被子动了一下。
秘书吓了一跳。
幻觉吗?
他揉了揉眼睛,被子没动了,秘书拍拍心口,还好还好,估计是自己这几天加班太多,眼花了。
秘书刚松了一口气,被子又蠕动了一下,秘书刚松下来的一口气,又被他猛地吸了回去,紧接着,一截莹白光滑的手臂从被子里缓缓伸了出来。
这这这!
不等他尖叫,被子忽然被掀开,阙越宁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黑发坐起来,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
阙越宁一只眼睛还闭着,像只炸着毛的懵懵仓鼠。
“小先生!”
秘书想问阙越宁怎么睡在这里了?可他转念一想,人家正儿八经的夫夫两个,睡一个房间咋了?就是睡一张床也是理所当然啊!
阙越宁伸了个懒腰,他身上还穿着睡衣,胸前的扣子崩开了一颗,衣服领子松松垮垮挂在肩膀上。
“几点了?”
秘书看了眼手表,“快九点了。”
“九点……”阙越宁嘟哝着,眼睛霍地睁大,“谁在说话?黎绍珩你能说——”
话音未落,秘书微笑的脸出现在面前,阙越宁瞬间泄气,“是你啊,周秘书。”
“诶,是我呀。”
周秘书心里暖暖的,他早知道黎总和爱人感情好,可他没想到居然好成这样。
“绍珩。”阙越宁软绵绵地喊了一声,“那我再睡一会儿。”
周秘书愣了一下,阙越宁睡眠质量真不错,沾枕就着。
黎绍珩的伤主要在脑袋,前几天下床还会头晕,现在已经好多了。
眼看黎绍珩自己下床,周秘书想上去扶他一把,黎绍珩却示意他可以走了。
周秘书依言关上门,他站在门外停住,透过玻璃,周秘书看到黎绍珩俯身将阙越宁打横抱起来,轻轻颠了一下,而在他怀里的阙越宁微微拧眉,而后顺势攀上黎绍珩的脖子,往他怀里埋。
周秘书年逾四十,这会儿眼角的褶子都笑得挤在一起。
老管家走过来,拿着衣服要进去,周秘书拦住他说:“等一会儿再进去吧,有事儿呢。”
余叔皱眉:“什么事儿?”
周秘书意味深长地微笑:“就那事儿!”
周秘书一脸姨母笑,一步一回头,神神秘秘地走了,留老管家一个人走廊凌乱。
阙越宁在病房守了好几天,虽然不肯回去,但也很少和黎绍珩交流。
至于他带来的那份结婚协议,黎绍珩已经从头到尾看过不止一遍。
他看不出这份协议和寻常的结婚协议有什么不同。
婚前签订协议,明确财产归属,在他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唯一要说奇怪的可能就是这份协议的有效期只有三年,三年后,如果他们离婚,阙越宁可以拿到一笔钱。
离婚分钱这事儿看着也很正常。
怪就怪在,这笔钱的数额不算巨大。
但获得条件却很苛刻。
黎绍珩虽然忘记了一些事情,但他很了解自己。
这份协议不像是要保障他的权益,更像是要将协议另一方留在他身边的霸王条款。
至于为什么是三年一期,这样比喻其实不太恰达,大约因为放风筝的时候,风筝线不能牵得太紧。而那笔钱,就像在外面捉流浪小猫带回家的时候,没猫的野人们大都会用食物引诱。
很隐蔽。
协议的另一方当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他躺在自己的床上,睡得很踏实。
这几天阙越宁在他跟前走来走去,时不时在躲在角落里,自以为藏得很好地瞄他一眼,和刚到家还没熟悉环境的小猫有什么区别?
黎绍珩认为,如果他现在放阙越宁走,大概率以后恢复记忆了会后悔。
当然这些都是他的猜测,毕竟连他自己也无法确定自己究竟忘记了多少。
不过,协议是真的,结婚也不是假的。
他刚才抱阙越宁的时候,对方下意识往自己怀里钻的反应更不是假的。
协议还有两个月到期,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黎绍珩现在能确定的事只有两件:
一,绝对不能离婚。
二,阙越宁就是他老婆。
至于那个什么什么白月光,黎绍珩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记忆又出现差错,他好像并不记得自己有什么白月光。
而且……
白月光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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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总:什么都能是假的,唯有老婆是真的
宁宝:(嘿嘿)没那么真(嬉皮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