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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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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老师，那个净水器的滤芯也该换了，回头我下个单，让他们来上门换啊。”
“哎，行。都收拾好了？”齐老师把另一袋子橙子递给亓元昊。
亓元昊接过，又伸手将楚星澜手里那袋橙子讨要了过来。
“嗯，那我们就走了。”
“好，路上你们慢一点，到家了给我来电话。”齐老师跟着他俩向门外送去，“老周喝点酒高兴了，估计睡着了。”
“嗯，别去叫他了，有空我再来。”
亓元昊回头向周老师摆摆手，“别送了，快回去吧，外面冷。”
“齐老师，再见！”楚星澜也挥手再见。
“楚楚，有空再来啊！”
“好的！”楚星澜甜甜的回应。
今晚，在这里，在这个陌生的院子里，楚星澜意外地收获了那份久违的温馨，是那种亲人团聚才能带来的踏实和温暖。
俩人并肩走到主街，夜晚的古城集市比白天更为热闹。灯光璀璨，各式灯笼高高挂起，呼呼闪闪的霓虹招牌将街道两旁映照得如梦似幻。摊位上，五彩斑斓的商品琳琅满目，摊主们热情地吆喝着，吸引着往来人群的目光。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美食的香气，令人垂涎欲滴。有些小吃前更是排起了长队，楚星澜抻着脖子抿着嘴，很好奇大家都在排队买什么，好久都没有来过这么原始的夜市了，要不是刚刚吃过了饭，她可以从街头吃到巷尾。
一想起吃过饭，胃里突然感觉有些火辣辣的。楚星澜下意识的揉了揉。
“怎么了？肚子疼吗？”
“哦。。。没什么，就是有点辣到了，刚刚那个小炒黄牛肉。”
“你不常吃辣吗？”
“嗯，吃辣方面非常差，从前高中麻辣烫火的时候，我去点都是不要麻不要辣不要汤，因为汤也是带点辣味的，我都吃不了。”
“那你是吃白水涮菜去了？”
“是呀，麻辣烫烫过的蔬菜比食堂炒出来的好吃多了，不想烂嘴就只能没什么事去吃吃涮菜，哈哈。”
半天没有回应，周围人头攒动，却依然感觉有些冷场。
“你呢？很喜欢吃辣吧？”她主动闲聊。
“一般吧。”
这时，亓元昊停下脚步，楚星澜注意到眼前是一个破旧的小摊，在几块旧木板搭成的桌子上挖了一个洞，一口铁锅正正好好的嵌在洞里，锅里盛满了黄灿灿的油，有几个外表稍稍有些焦黄的蓬蓬球浮在油上。
“要几个？”铁锅旁的老爷爷穿着一件磨得发亮的旧夹袄，他熟练的用漏勺将这几个松软的小胖子盛出来放在旁边的铺着糖粉的铁盘子里。
亓元昊转头看向楚星澜。
“一个吧！”楚星澜伸出食指比划着。
“来三个。”亓元昊说着把手里的俩袋橙子放在地上，并很快扫码付了钱。
老爷爷用夹子扬起铁盘子里的糖粉，给这几个小厚甜甜圈简单的装点了一下，然后用三个竹签分别把他们串起来递给亓元昊。
“谢谢。”亓元昊接过，递给楚星澜其中一签。
“谢谢。”楚星澜接过，马上咬下一口，炸的正是火候，外表香脆，内里软糯香甜，简直就是抚慰胃的最好选择。
三口俩口解决掉一个，要少了，这玩意儿太好吃了。
亓元昊也刚刚解决掉一个，他把手里最后一个白糖糕递给楚星澜。
“哇，你不吃了吗？”
“就是给你多要的。”
“哈？多谢。”
“我小的时候吃炒牛肉辣的不行，吃俩个白糖糕就好了。”
“好好吃啊，俩个刚刚好，再吃就要腻了。”楚星澜很快结束了第二个，嘴上挂了一圈白糖粉，鼻头冻的红红的，很是可爱。
亓元昊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包餐巾纸抽出一张递给楚星澜，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另抽出一张自己也擦了擦嘴，将废纸放回了上衣口袋。
楚星澜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对照着将糖粉擦除。嘻嘻一笑也将废纸揣进了上衣口袋。
好冷，手触到了兜里冰冷的金属，才想起来把手表还给他。没想到亓元昊早已经捞起来地上的俩袋橙子准备出发了。现在实在是太冷了，还是尽快回车里为妙。
楚星澜缩紧脖子，紧跟着他走，天干巴巴的冷，手都不敢从口袋里掏出来，她低头瞧了瞧亓元昊拎着橙子的手，手指关节都有些冻红了。而后，她又抬头看看他，突然感觉他好高啊，得有185左右，怪不得走路这么快，腿长。
无聊在口袋里盘他的手表。盘它金属的表圈，摸它的棱角和刻字，顺着蛇皮纹理的表带一圈圈用手指划过所有的表带孔。。。
渐渐的他们离开了主街，周围开始安静下来。村口的小路上，没人经管的落叶铺满了地面。同样一条路，白天来的时候不觉得什么，而现在每一步踏上去，都感觉踩碎枯叶的声音清脆无比。不时有大风呼啸而过，在摇曳的灯光下显得周边一切都阴森可怕。
楚星澜小心翼翼的靠近亓元昊，警惕的瞥着四周，手指甲不安的在扣口袋里的表带。
突然响起一阵拧发条的声音，随后一阵轻快的节奏敲打，吓得楚星澜一机灵，手指间的震动提示她是自己的手机铃声，她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菁菁王八蛋”。
“喂，我说你怎么还没有回来？需要报警吗？”周围太过于安静，以至于听筒像在公放。
“。。。没有了，还得一个半小时吧！”尴尬的要死。
“一个半小时？发个定位，方便我报警。”
“好的，好的，微信说。”通话被楚星澜愤愤的掐灭。
她用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的人，他个子高，应该没听见什么吧，菁菁这个臭丫头。
旁边的人依然有节奏的向前走着。
楚星澜打开微信找到对话框，给菁菁甩了一个当时定位，并回复刚才在他老师家吃了一顿饭，现在才要开车往回走。
对方直接甩过来一个实时共享位置请求，楚星澜同意了。还想再切出去跟对方说些什么。
“小心！注意台阶。”突然的声音吓的楚星澜做贼心虚，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平衡，重心开始右移。
亓元昊眼疾手快，迅速伸手扶住了她，可是楚星澜还是崴到了右脚。
“哎呀。”楚星澜痛的脚暂时还落不了地。
“怎么样？还好吗？”亓元昊一边用手稳住她，一边将橙子都放在地上，然后拿出手机的手电筒，照向她的脚踝。
“好疼啊，好像扭到了。”
“要不先坐下来缓一缓？”
这真是一个好主意，楚星澜在亓元昊的搀扶下向下跳了一个台阶，坐了下来。往下一看，台阶虽然没几阶，可真是有些陡，还好只是崴了脚，一不留神滚下去得摔个好歹。
苍天可怜啊，这石阶冷了一天终于等来一个热屁股，很快楚星澜就感觉到风从屁起，透心凉，心飞扬。
“你试着动一动它，感觉怎么样。”
楚星澜试着转动一下脚脖子，钻心的疼痛瞬间爬到她的脑部控制中心，直接发出国粹输出。
“看样子很严重。这里太冷了，我背你下去吧。”
“没事，我再缓缓，不行你扶我单腿蹦下去。”
屁股的冰冷让大脑冷静下来，这窄台阶也就容得下一个半屁股，扶怎么扶？他走前面，我双手搭他肩扶着他慢慢跳下去？或者他走后面，双手把住我的肩膀慢慢跳下去？那橙子呢？得，怪不得人类一思考，上帝都犯愁，再思考下去屁股今天也搭这了。
现在首当其冲得先站起来，屁股说。
屁股有的时候真能指挥脑子。
“你先扶我站起来。”楚星澜仰望着身后的他说。
亓元昊一只脚踩下来到她所坐的上一台阶，躬身向前，伸出靠近楚星澜的手。楚星澜侧身双手握住他的小臂，用尽全力试图站起，却拉得亓元昊向下倾倒下来，这也是亓元昊未曾料想到的，他另一只脚立马向下一台阶延伸，侧身踏稳，没想到惊慌中楚星澜的另一只脚承担了所有，也崴了脚。
“哎呦”更加凄楚的惨叫，楚星澜跌坐在台阶上，亓元昊扭过身来看她，俩人不知应该笑还是哭。
果然这种歹地，不是有人想杀人放火，就是有人蠢到想哭，反正是不可能风平浪静的。
“你怎么样？”亓元昊强忍着笑。
“我糟糕透了，另一只脚也崴了，这下武功全废。”
亓元昊转身拾阶而上，拎起俩袋橙子，然后下来蹲在她下面的一级台阶上，“上来吧，现在我已经被吹透了。”
楚星澜是不是俊杰不知道，但至少也是识时务的，她伸出双臂去够亓元昊宽厚的肩膀，可是双脚无法提供有力的支撑，空有上肢力量去强拉。
亓元昊发觉后面的人半天没有回应，以为她扭扭捏捏不想上来，再次诚挚邀请她。
“那个，不是我不想上，是我真的上不来啊！”
她看着黑暗中那个高个子慢慢站起来向自己走来，不由分说的半蹲下将自己抱起，楚星澜在腾空的一瞬间惊呼一声，本能的去抱紧他的脖子。
非常干净利落的公主抱，教科书级别。楚星澜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争先恐后的涌进脑子，彷佛自然垂落的不是自己的双脚，而是自己的大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