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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夫诸恨 夫诸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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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夫诸,季知节放下琴瑶,独自提刀,直面夫诸。他从房梁跃下,如苍鹰扑兔般冲向地面上的夫诸。季知双手紧握着弯月刀,刀锋朝外,尖锐的头部闪烁着寒光,极具威慑力。只见他挥刀如电,直取夫诸的脖颈要害。夫诸挥动手中的扇子,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暗藏玄机。在季知节即将得手之际,他迅速合拢扇子,以雷霆万钧之势反攻向季知节。只见他手腕一抖,扇子前端如毒蛇吐信般飞出无数根细针,如密雨般射向季知节。季知节不敢怠慢,身形一闪,如鬼魅般闪到了夫诸面前。夫诸猝不及防,被季知节划伤了胳膊。
“嘶……你找死!”夫诸捂着伤口对季知节说着。
季知节直面他,摆好攻击架势,沉声道:“夫诸,你引发水患,可知此举会殃及多少无辜性命,西乡镇的一切都将毁于一旦。”
夫诸:“我就是要西乡镇全都毁掉,与其担心这些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夫诸调动着四周的海水,朝季知节猛扑过去。二人旋即再度展开激战。
季沁心一路追着一道黑色的身影跑去,黑色身影在地面忽的停下来。
季沁心警惕的看着他,开口道:“你是朝天阁的人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那道黑影沉默不语,骤然朝季沁心发起猛攻,季沁心手持短刀,奋力抵住朝天阁手下的攻势。待其转身之际,她迅速将短刀插回腰间,顺手操起弓箭,瞄准那人射去。朝天阁的手下猝不及防,右臂中箭。眼见难以与季沁心抗衡,他匆忙逃离,季沁心不明那人目的,并未继续追击,径直朝夫诸的方位奔去。
夫诸与季知节激战正酣,蓦地瞥见远处有三支箭矢朝他疾驰而来,遂向后撤步,运起法力凝聚海水,瞬间,海水化作坚盾,抵御住了季沁心的箭。
季沁心靠向琴瑶:“阿瑶妹妹没受伤吧。”
琴瑶:“季姐姐我没事。这个给你。”只见琴瑶将自己手中的发簪递给季沁心。
“这支发簪尖处裹有我调制的弹指醉,阿节弟弟和夫诸一直交手不相上下,两个人都受了不少伤,你将这簪子扎入夫诸后背,不出一会他就会昏迷,夫诸现下忙着防御,顾不上袭击西乡镇,我们快点将他带回去,我觉得其中另有隐情。”
季沁心接过了簪子:“好,那你在这等我们。”
季知节防御不及,被夫诸打的连连后退,季沁心上前扶住他才得以稳住身形。
季沁心:“阿节,你还能行吗?”
季知节漫不经心的擦了擦嘴角的血,嘴角噙着一抹笑:“阿姐,这才哪到哪,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季沁心看着眼前受伤的季知节,心头一紧:“阿节,听我说,一会你继续攻向夫诸替我分散他的注意力,我需要绕道他的背后。”
“明白阿姐。”季知节又冲向夫诸,二人打斗起来。
季沁心趁夫诸不注意,跳上房梁遁身绕到夫诸身后,将发簪插入夫诸后背。季知节见阿姐完事后忙退向一旁,只见夫诸顿时法力全无,身形不稳倒了下去。
夫诸在山海楼关押妖之牢房中悠悠转醒,他欲抬足前行,然却惊觉一足为铁链所缚,难以挪动。
夫诸大怒:“放我出去!”
季沁心听到牢房中的动静,赶往牢房处:“夫诸,你引发水患,让西乡镇陷入危机中,为何不关你?”
夫诸怒吼道:“但如果不是因为那些可恶的猎妖者,她也不会……”
琴瑶的声音从远处幽幽响起:“你口中一直说的那个她,究竟是谁?”
琴瑶拍拍季沁心的肩,在她耳边悄声说道:“季姐姐,让我和她聊聊,放心我有弹指醉,他伤不到我。”
季沁心担心的望着琴瑶,叹了口气还是如了琴瑶的意,她递上自己的短刀:“阿瑶妹妹,这把短刀送给你,要保护好自己,我就在附近,抵御不住就及时喊我。”说完便向出口处走去。
琴瑶凝视着手中的短刀,刀身之上,仿佛还残留着季沁心那微微的余温,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感到无比的安心。
琴瑶带着短刀走进牢房,在距离夫诸一个身段的位置停了下来:“夫诸,你本性纯良,为何会引起水患,想毁掉西乡镇?”
夫诸坐在牢中的石板上,抬头不屑的打量着琴瑶:“如果我说,你会信吗,或者说你会帮我吗?”
琴瑶把玩着手中的短刀:“你尽管说就是了,我自有判断。”
夫诸苦笑着慢慢讲述着一切:“曾经我与耳鼠相识,我们就是在那海边认识彼此的。”
耳鼠在海边悠闲地晃悠着,吹着凉爽的海风,在礁石上愉快地奔跑着。突然,它远远地看见前方有一道白色的身影正在漫步。她好奇地偷偷摸摸靠近那道身影,发现对方并没有恶意,于是便大着胆子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夫诸于远处便察觉到身后的目光,待看清是一只小鼠妖后,便未再理会。鼠妖生性贪玩,或许是因多年来孤身一人,这生命中偶然出现的耳鼠,兴许能为其生活略增几分色彩。
耳鼠心里头琢磨着夫诸肯定没发现自己的小动作,于是壮着胆子蹑手蹑脚地绕到夫诸背后,准备给他来个突然袭击。可谁承想,她还没来得及动手,夫诸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猛地一转身。
夫诸快速的轻轻锁住飞鼠的脖颈:“小小鼠妖,鬼鬼祟祟有何居心。”
耳鼠吓了一跳在夫诸怀里扑腾着:“喂!你这妖不讲武德!看这架势你早知道我在背后!”
夫诸勾了勾嘴角:“是又如何,你生性贪玩,看样子是想吓我吧。”
耳鼠看夫诸发现了自己的诡计,生气的鼓了鼓嘴:“看你独自一人有些孤独,想给你增添点乐趣,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欺负我!真是无趣的老古板!”
夫诸松开了耳鼠,摆弄起手中的扇子:“哦?明明是你想吓我,怎么还成了我欺负你。”
耳鼠心虚的退到一旁,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哎呀对不起么,就是看你的背影有些孤独,玩心大发了……”
“也罢,那就此与我一同品茶如何?”夫诸收起手中张开的扇子,用法术变出茶台,自顾自的坐在了一旁,品起了茶。
耳鼠调皮的笑了笑:“好吧,既然你诚心邀请我了,那我勉为其难的陪陪你吧。”说完也坐了下来。
耳鼠捧起桌上的茶杯,细细品尝,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适当的温度暖着手心,心里也不禁生出暖意。她悄悄转头瞥着夫诸,只见夫诸晃着手中的茶杯,悠闲地闭目养神。他一身白衣胜雪,披着一件鸦青色薄袍,银丝般的白色长发随着风飘动着,额间的发丝垂在脸侧,长睫如蝶翼般轻微颤动,平日在人间转悠的他会收起自己角,以免惊扰世人。
似是感受到了注视的目光,夫诸懒懒散散的睁开了眼睛,转头盯向耳鼠。
耳鼠被夫诸突如其来的对视盯的害羞,脸上浮现出明显的红晕,耳鼠赶忙别过头摸向自己腰间的口袋,掏出自己做的糕点递向夫诸:“我自己做的梅花糕,你尝尝吧。光喝茶多没意思呀,好茶就是要和糕点相配。”
夫诸放下手中的茶杯,端详着眼前的糕点,红色的梅花糕散发着梅花清甜的香气,令人着迷,从来不爱吃糕点的他鬼使神差的接过了耳鼠递过来的糕点。
耳鼠一脸兴奋的望着他:“怎么样!好吃吗?我可是做了好久好久……”还没等耳鼠说完夫诸就打断了她的话。
“好吃。”夫诸又自顾自拿起一块糕点送向嘴中。
耳鼠赶忙塞进嘴中一块梅花糕,生怕夫诸看出她的惊慌,嚼着糕点模模糊糊的嘟囔着:“我的手艺(嚼,嚼,嚼)那可是一等一的好,本姑娘心情好,我天天带糕点给你吃怎么样?”
夫诸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品着茶悄声道:“不愧是耳鼠,真能吃。不过,也挺可爱的。”他偷偷瞥着耳鼠,看着她贪吃的模样,脸上的笑意又深了深。
耳鼠光顾着吃,没看见夫诸的小动作,认为夫诸默认了她说的话,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我还会做好多好多汤,还有吃食,我可厉害呢!”
夫诸听着音闭目养神着,心想:“有这么个小家伙在,好像生活也不是很无聊了。”
自那时起,耳鼠每日皆来寻夫诸,携诸般佳肴美馔。夫诸亦每日盼耳鼠之至,往昔平淡之生活,为耳鼠所破,他亦心有所动,竭尽所能欲给耳鼠以惊喜。使其一妖亦体悟世人所言之真情。
耳鼠靠在夫诸的肩上,夫诸也不再自顾自的悠闲,海浪拍打着礁石,如同夫诸拨动的心弦一般。
一日,耳鼠竟未如往常般寻来,夫诸闻得镇中异动,心下暗觉不妙。耳鼠曾与他吐露心声,她的家人被着城镇中的人抓走,不知去向。耳鼠的肉能解百毒,虽然供它们飞行的耳朵让它们的听觉十分灵敏,但是一个不小心被抓去就很难逃离了。镇中的人们为了一己私欲不惜一切办法去猎捕这为数不多的妖,现下也不知道她的家人还在不在。
夫诸向镇中赶去,城镇中的百姓们看见他都像躲避瘟疫一样逃窜着。
“快逃啊,有妖!”有的人大喊着逃窜。
须臾间,镇中的道路上已是杳无人迹,百姓们皆紧闭门窗,唯余一对形单影只的乞丐母女蜷缩于角落。
夫诸像他们走去,之间那位母亲紧紧护着身前的孩子。
夫诸:“夫人,我不会伤害你们,您知道刚刚是何人在这带走了耳鼠吗?”
那位母亲浑身发抖,颤颤巍巍的答到:“我…我我不知道,但是这镇中的妖一般都被抓去了朝天阁…”
夫诸的拳头微微攥起,留下一些银子,离开了。他朝着朝天阁走去,心中升出隐隐的不安,离着远远的距离,就嗅到危险的气息。
夫诸心道:“这么安静,不对,不会是有什么埋伏吧。”
霎时,一群身着黑衣之人从四面骤然杀出,夫诸虽竭力闪避,幸而未受创伤。朝天阁众人死死咬住夫诸,丝毫不给他喘息之机,旋即又朝他迅猛攻来。夫诸与他们交手之际,然朝天阁人多,其势汹汹,夫诸便渐落下风。
夫诸眼看自己处于下风,只得先行离开,心中暗暗想到一定要将耳鼠从这个鬼地方救出来。
朝天阁的人看出夫诸要走的架势,忙从背后偷袭他,夫诸没注意肩膀被朝天阁的利器所伤,他忍着疼痛捂着伤口,甩开朝天阁的手下,逃离了。
朝天阁的手下眼看追不上夫诸,只好就此作罢,回阁中向首领复命。
文若低着头:“主上我们没留下他,让他跑了。”
“废物,一群没用的东西,四个人还留不住一个妖。”月方晖把手中的茶杯砸向地面。
文若和身后的手下随之颤了颤,忙说:“不过我们用特制的毒器伤了他,没有我们的解药他必死无疑。”
月方晖额间皱着的眉头微微舒缓,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做得好,反正耳鼠在我们手中,他还会再来的。那双角我要定了。”
琴瑶摆弄着手柄,在牢中转着:“所以说,那天季姐姐追着的人大概是朝天阁的人吧。”
夫诸满脸恨意:这西乡镇,也就只有他们肆虐杀生了吧。”
琴瑶:“你的毒怎么样了?”
夫诸掀起用袖子遮盖住的右臂:“毒痕已经爬满了我半身,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了,所以我只能用极端的方法,想办法救她。”
琴瑶掏出抑制毒素的药物,趁夫诸说话间隙,塞了进去:“这是我研究的抑制毒素的药,你吃下去会有所缓解,你的毒一定有办法解的,耳鼠的事我也会想办法,你先好好休息吧。”
琴瑶转身走出了此处,走向门口的季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