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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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亚斯慕的帮助，赵朔师哥的课题很快取得了里程碑式的进步。
这周五晚上，赵朔师哥请了课题组的一众同学好友去KTV庆祝项目终于结题，而他即将迎来解放和黎明前的曙光。
包厢内，三层蛋糕被切得只剩底盘零星一点奶油，包装盒被人随手放在了茶几一角，和矮茶几上的一堆烧烤、啤酒瓶挤在了一起。
音响中正播放着BY2的《凑热闹》，站在电视屏前的几人正拿着话筒看着MV一起合唱。
——“当我们走在一起”
——“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
——“让我们一起大声放肆尖叫”
顶灯散发着五彩缤纷的光亮，交织在众人笑意融融的脸上，
唱到高潮处，有几个同学开始来拉林黎和亚斯慕一起去前面合唱，几番推拒未果，好在赵朔师哥注意到了这边，连忙揽着肩带走了那几个凑热闹的朋友，救了林黎和亚斯慕于水火之中。
赵朔师哥打趣道：“和我一起唱还不够，非要再拉两个才行？我好不容易才把亚斯慕和小师妹劝过来，你们可不能给我吓跑了，要不然以后要是再有聚会我可请不到人了。”
因为喝了几瓶啤酒，赵朔脸红扑扑的，说完以后，还趁身旁人不注意，转头冲着林黎和亚斯慕眨了下眼，一副“我仗义吧？说带你们来玩，就只是带你们来玩，才不会让你们昧着主观意识去‘应酬’”的神情。
林黎好笑地随手从桌上捞了瓶饮料，拉开易拉罐，一气呵成仰头喝了口，液体进入口腔她才反应过来这原来是啤酒，林黎拿着饮料瓶仔细端详了片刻，瓶身是白色的，外部图案设计得很漂亮，方才没仔细看，她还以为是白桃味的汽水。
啤酒度数不是很高，打都打开了，林黎原本也有些渴，便连喝了几口，因为怕醉，她没敢喝完，将剩的半瓶放在了桌子上。
亚斯慕同林黎隔着二十公分的距离坐在沙发里侧边上，手肘撑在沙发靠背上，一直安安静静地看着电视屏前众人一同放声歌唱。
两个小时过去，歌曲不知唱了几首，原先还活力四射的众人很快纷纷泄了力气，三三两两一同开始离开。
方才大概是喝得太快，酒精有些上头，林黎原本是想眯会缓缓，结果趴在身前的圆桌前真睡着了。
赵朔师哥作为本次聚会的东道主，看着睡着的小师妹，本想着为了安全起见应该让林黎和几个女生一起回去，但一转身环顾了眼四周，这才发现包厢内此刻只剩了三人，他、林黎和亚斯慕。
林黎和亚斯慕关系好他是知道的，况且亚斯慕为人也十分绅士正直，赵朔师哥当即一副临终托孤的态度，捧着亚斯慕原本垂在膝上的手，恳求道：“师弟，小师妹就交给你了！记得把她好好送回家！我、我就先走了。”
赵朔师哥说完，脚步不稳地出了包厢，离开前还习惯性地带了下门。
亚斯慕游了一晚上的神终于渐渐回笼，他转头看向右侧。
林黎枕着手臂趴在沙发前的圆桌上，她今天用黑色皮筋绑了半扎发，原本垂在身后的头发因着她侧头俯身入睡的姿势，此刻松散地滑落在了脖颈间，还有几缕散落在了面庞上，挂在了睫毛中间。
音响中已自动切换了下一首歌曲
——“Sometimes I lay under the moon and thank God I'm breathing”
（有时候我徜徉在月光之下感谢上帝我仍呼吸自如）
——“Then I pray"Don't take me soon'cause I am here for a reason”
（我祈祷上帝别那么快将我带走因为我留在这里是有原因的）
——“Sometimes in my tears I drown”
（有时候我沉溺在自己的眼泪里）
——“But I never let it get me down”
（但我从来不会一蹶不振）
MV画面突然暂停，音乐声戛然而止，亚斯慕退出了点歌界面，将手机重新塞回了口袋内。
包厢很快寂静了下来，声控感应的氛围灯陆续熄灭。
包厢门并未关紧，走廊上的灯光从狭窄的门缝中穿过，勉强照亮了室内。
可这光却是有些吝啬的，它将林黎一侧照亮，便止步不前了。
亚斯慕在林黎身后，整个身影都陷入了黑暗，他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静静看着她，片刻后，他伸手去拿林黎身旁的啤酒，这个动作让他与林黎的距离瞬间拉近，咫尺未及，仿佛只要再微微抬下手指，就能触碰到她，就能触碰到她脸颊上的光亮。
可他到底没有，他身边太过黑暗，稍有不慎就会将其他人也拖卷其中，这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他握紧啤酒收回了手，拿起手中先前已经被人开启过的酒仰头饮了口。
苦涩伴随着泡沫的炸裂在口腔蔓延，他第一次觉得，啤酒原来竟是这样苦，不过一口，苦涩感便从口腔滑入咽喉，渗入五脏，竟罕见地让他有些想哭。
他垂头低声笑了笑，笑他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这么感性了。
他想大概是安逸的地方待久了，竟也让自己变得松懈脆弱了。
瓶中的啤酒很快见底，空啤酒瓶再次被人放在了茶几上。
亚斯慕看着林黎，眼神却有些失焦。
“你说可笑吗？当年是我向外面传的信息，端了他们的老巢，他们却要我去建设他们……”
他没有说出这些话，在那里呆的时间长了，他早已养成了谨慎小心的习惯，哪怕知道此刻并没有任何窃听监控设备，他还是不能将它们说出口。
他明明是在笑，却又像是在哭。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可是林黎，我也将自己送了进去。”
……
室内声控氛围灯再次打亮，走廊上传来一阵有力的脚步声，声音越来越近。
亚斯慕闭上眼，很快掩去眼中异样的情绪，再睁开眼时，眸中又恢复了往日的清明镇静，他迅速脱去了身上的外套，露出了内里的短t，然后俯身趴在了玻璃桌上。
包厢门被人自外面推开，吴凌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服务生正要开口，吴凌向她打了个手势，服务生立即噤声。
声控氛围灯闪烁着昏暗的五彩光束，打在墙壁、沙发、玻璃桌和室内众人的脸上，吴凌走过去，弯腰，将林黎从桌子上捞起，扶着她的头让她依偎在自己胸膛前，将她的右手臂搭在自己颈后，右手穿过林黎膝弯，正要起身，却在抬眸时顿住了动作。
亚斯慕双臂交叠趴在茶几一角，黑色短t的袖子因着这个姿势几乎上拉到了肩膀上，结实有力的臂肌暴露在了昏暗光束下，而他右臂上清晰地存在着一个弹状擦伤，看愈合程度，受伤的时间不会距今太久。
吴凌脑海中突然冒出不久前，他出院当天晚上，林黎说过的话——“这是两周前亚斯慕从国外回来的时候……”
他当时也在萨尔汗，可好端端地他怎么突然会回国？
“先生……，需要帮忙吗？”服务生以为他抱不动，正要帮忙。
吴凌迅速压下心中繁杂的思绪，直起身，左手扶着林黎，右手从外套中拿出钱包，单手抽了一些钞票，放在了茶几上，“就让这位男士在这休息吧，麻烦照看好他。”
将钱包重新塞回口袋内，吴凌抱着林黎出了包厢。
林黎是在吴凌怀中醒过来的，彼时吴凌刚抱着她出了KTV，正往车边走去，马路上几声尖锐的汽车鸣笛将她从睡梦中拉回了现实。
林黎看着周遭的城市夜景，睡着前的记忆很快串联成线，她拍了拍有些酸胀的后脑，喃喃道：“我怎么睡着了？”
视线再移至吴凌时，她这才发现，这家伙现在脸色很差，脸颊肌肉紧绷，以至于下颚线显得更加锋利，许是城市夜景的加持，林黎觉得他此刻眉宇间都是发黑的。
她抬手覆上他的脸：“你怎么了？”
车门被打开，吴凌一言不发地将她放在副驾上，系好安全带，随后像是发泄某种情绪似的重重关上了车门，然后去了驾驶座。
林黎被关门声震得彻底清醒了过来，半点睡意都没了。
汽车引擎发动，很快也汇入了车流。
“你在生气？”林黎看着吴凌暗沉沉的面色，终于忍不住轻声试探道。
吴凌没有立刻回答，好一会儿才低闷地说：“不明显吗？”
“……明显。那你为什么生气啊？”
吴凌这次拒绝了回答。
林黎看着他：“你怎么也不说话？”
“……”
他终于开口了：“自己猜。”
“我今晚喝了点酒，”林黎用手比了一下，强调：“真的只是一点点。我确定我没醉啊……”她说着声音不知不觉小了下去，似乎想到什么，突然倾身侧头靠近，眼睛直勾勾盯着吴凌，无比细致地观察着他的神情，开始押题：“我刚才欺负你了？”
“……”
“我说你坏话了？”
吴凌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那神情好似在说：“我还不知道你竟然对我有这么多不满？”
林黎忙摇头先行自我否定：“不不不，当然不可能了，我对你没任何意见，绝对不可能说你坏话的，真的！那你为什么生气啊……”
林黎很快就知道了为什么。
汽车稳稳驶进车库，一下车，吴凌就以近乎急切的态度，拉着林黎直奔电梯。
电梯徐徐上升，不久后‘叮’的一声停在七层，说是牵，但吴凌步幅又大，频率又快，林黎感觉自己几乎是被他拽着往前走的。
林黎右手搭上他握着自己左手的手腕，“你慢点，我要跟不上啦。”
话音刚落，指纹锁被打开，房门‘嘭’的一声被狠狠关上。
吴凌迅速覆身压了过来，将林黎紧紧抵在房门上，随即吻了上去。
他此刻就像是一头毫无理智、又粗鲁的野兽，以钳制性的力道单手将林黎双手扣在了头顶上方，另一只手紧紧掌着林黎的腰，迫使她整个人紧贴在门上。
林黎感觉自己此刻像是被人钉在了十字架上，如何都动弹不得，只能被迫接受口腔中的氧气被人劫掠一空，唇舌被人吸吮得发麻甚至发痛，喉咙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吴凌却突然拉开了两人唇齿间的距离，这场迅急又激烈的吻就像夏季的暴雨，骤然而至又匆匆离去，像是突然被人按下了播放键，原本寂静的房间内，霎时交织满了两人急促的喘息声。
“怕了？”他松开了攥着林黎手腕的手，垂着眸，声音低哑得可怕，尾音上扬让人捉摸不透他此刻的情绪。
林黎从没有见过他这样。
吴凌有一副极其完美的长相，眉毛修长浓密，以微向上的角度直逼鬓角，狭长的双眼黑瞳偏大又淬着水光，如果单看他这双眼，其实并不算很大，可偏偏与深邃的双眼皮、高挺立体的眉弓组合在一起，便衬得整个人野性帅气，鼻梁更是高挺精致，唇峰流畅明显，整张脸骨相更是一绝，精致漂亮得不像话，仿若鬼斧神工造就的杰作。
如若忽略他眼神中因种种过往经历而滋生的某种狠厉之感，他给人的感觉其实比起凶，反而更倾向于温柔多情。也是因为这样，林黎总是对他生不起气、且经常被他三言两语就撩拨的心软。
可方才，吴凌眼中复杂又汹涌的情绪、和亲密接触带给她的感觉，让林黎心底都开始战栗。
她眼中泪光闪闪，眉头微拧着看向他，说出口的语声都发着颤：“你今天怎么了？你这样我有些害怕。”
“我也很害怕，”他的声音突然放软了：“林黎，你和同学聚会我不反对，前提是你要保护好自己。可我今天过去的时候呢？你喝了酒、在KTV包厢内，在另一个男人身旁毫无戒备地昏睡了过去，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但凡有人心底龌龊的心思占了上风，他们会比我刚才更粗暴无礼，就凭你身上这点子力气，你能自保吗？”
“这些我都知道，可他们是我朋友。”
“现在熟人作案还少吗？”
林黎一言不发，紧紧抿着唇，避开和他对视，侧头盯着一旁的墙壁。
许是方才心底的战栗感还没有彻底消逝、又覆上被人说教的难堪，亦或者今天晚上自己固有的想法框架被人不断打破、推翻再重建，情绪的巨大波动迫切需要一个转换口，契机便从眼眶中一滴一滴溢出。
从吴凌的角度看，能清晰地看到林黎浓密乌黑的睫毛，和睫毛下泪光闪闪的眼睛，眼尾和鼻尖粉红粉红的，脸颊上的肌肤刚被眼泪润过，在灯光下泛着莹白的光，视线再往下是因为方才他太过用力吸嘬而异常红肿的嘴唇。
他心底那股胀了一路的闷气突然像开了口的气球，瞬间泄得一干二净，一双凌厉的眸瞬间席卷来了深不见底的晦暗情绪。
“你、你别哭了。”
林黎抬起手背一抹眼泪，躲开吴凌要为自己擦泪的手，赌气道：“怎么，难道我现在连哭都成危险了？”
“嗯，很危险。”
林黎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现在怎么这么不讲道——唔——”
吴凌一只手臂托抱起林黎，将她的双腿架在自己腰间，让她抵着门，再次覆上她的唇。
他这次明显温柔了许多，只是更加急切，解她上衣的纽扣时手都在发抖，炙热潮湿的吻一路沿着唇转相耳畔、脖颈、继而向下，最后驻扎在她胸前。
林黎此刻简直就是矛盾的对立统一体，身后凉飕飕的金属门，身前热腾腾的唇，炙热紊乱的呼吸撩拨着她身体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神经，空气中弥漫的某种情愫很快催化了血液在血管内迅速沸腾。
……
深夜
林黎躺在床上，呼吸绵长，面上因刚沐浴后还泛着潮红。
吴凌悄声下床，拿着手机走至阳台后，拨通了一则电话。
“喂，是我，最近有事儿需要你的帮助。帮我调查一个人……不用太过详细，查一下他这些年的主要去向就好，嗯，对，谢谢，越快越好，麻烦了。”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8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