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质变》药夭

27、27

　　——“表哥，路上小心。”

　　吴凌感觉自己像是中了魔咒，每每想到林黎斟酌着说出这句关心他的话时总要抑制不住唇角上扬。

　　这个魔咒直到滑雪那天第一次失效。

　　-

　　初雪下了两天，野外滑雪场很快也都陆陆续续开放了。

　　韩朝在群里拉她们一起去滑雪。

　　林黎原本是不想去的，快期末考试了，她想提前复习，这样之后期末周会轻松点。

　　但架不住纪舒热情邀约。

　　——“滑雪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是脱单的绝佳圣地。到时候你就往帅哥旁边一倒，哎这缘分不就来了。”

　　林黎发誓，她绝不是因为这句话动摇初心的，她仅仅只是出于滑雪运动的喜爱，以及不想扫朋友兴的单纯目的而松口的。

　　嗯！就是这样。

　　她当时可是义正言辞的回纪舒：“得了吧，国家尚未富强，怎样儿女情长！”

　　但纪舒压根不吃这套，说她：“又来，少拿这话搪塞我，我这将来还是为祖国繁衍优异的下一代呢。”

　　-

　　松塘山滑雪场

　　中午十一点，韩骁和吴凌滑了两程后，站在滑雪场护栏边休息。

　　韩骁双臂斜倚着栏杆，侧头看他：“这么快就累了？这不是你风格啊。”

　　吴凌问：“你待会儿去学校看你弟不？”

　　“看他干嘛，”韩骁说：“那家伙大了，有自己的社交圈子，正躲着我呢，昨晚拉他来滑雪他给拒了，说要和朋友出去玩。”

　　吴凌抬眸：“朋友？”

　　“嗯，”韩骁抬手划过眼前的光束，暖黄的阳光被打断一瞬，又重新聚集在了眼前，他说：“你也知道啊，宋阿姨的女儿——林黎嘛，他们俩现在玩得挺好的，我瞧着他们俩挺般配，照这么下去，说不定以后我们两家就是姻亲了。”

　　“哪里般配了？”

　　许是因为天气的原因，韩骁觉得他这语气有些冷，闻言顿了两秒，只是反问：“不般配？”

　　“嗯。”吴凌说：“她刚上大学那会就交了男朋友，现在也没听说分手。”

　　“是吗？”韩骁眉头微拧，有些困惑，他怎么看着林黎像从来都没谈过恋爱的样子。

　　吴凌点头：“嗯，我见过一次。”

　　韩骁问：“人怎么样？”

　　吴凌冷哼了一声，声音怎么听都有些不满：“毛头小子，能怎么样。”

　　“啊，”韩骁说：“那真是太可惜了。”

　　“是啊，真是太可惜了。”

　　韩骁能明显感觉到今天吴凌似乎兴致不高，好像从昨晚开始这家伙就不对劲了。

　　——“明天休息，一起去滑雪？好久没滑了。”昨晚任务完成后，他问吴凌。

　　“不——”吴凌卸装备的手一顿，说：“布拉克滑雪场是不是有些远？”

　　“开车一小时就到了，这还远？”

　　吴凌说：“嗯，还是松塘山比较近。”

　　“松塘山滑雪场高级道设计得不行，玩起来没意思，而且它靠近西河城大学，明天过去全是学生，太挤了。”

　　吴凌：“挤一挤热闹。”

　　韩骁定住了，好奇道:“你什么时候转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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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黎跟着韩朝和李悠然、纪舒来到了雪道上。

　　上次滑雪还是她小学时候的事，林黎感觉自己现在腿生得很，只能完全凭感觉来。

　　她刚琢磨好姿势，准备慢滑下去练练感觉，上方就突然传来高喊——“让一让，刹不住了”

　　林黎扭头一看，对方直冲自己的方向下滑。

　　林黎僵在原地一秒，才突然活络了身体，连忙往旁边滑。

　　结果还没轮到大脑反应过来，她就水灵灵地冲下去了，单板带着她一直下滑，刺激感掩埋了她的理智，等林黎反应过来再不刹车就要撞上护栏的时候，她心一慌，重心不稳，仰面就要摔倒，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连忙遵循着求生本能，降低重心，双手抱膝，抬起单板，用屁股和后背着地。

　　等到疯狂的心跳声在胸腔趋于平稳的时候，林黎这才意识到安全，睁开了紧闭的眼，然后看见了一位极品帅哥。

　　除了在阳光下闪着蓝紫色光的护目镜，他身上的滑雪服、雪盔、甚至是手套都是黑色系，衬得他整个人精瘦又极富有力量感，黑色护脸被他扯了下来，高挺的鼻梁和凌厉精致的下颚线暴露无遗，此刻逆着光站在护栏处，正垂头看她。

　　都说滑雪时碰见帅哥就像开盲盒，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对方摘下头盔、护目镜和面罩后的真实面庞是什么，但疯狂的心跳声和直觉告诉林黎，这绝对绝对是个帅哥，还是极品。

　　林黎现在很懊悔，早知道今天摔倒真能遇见这么对她审美的帅哥，她一定提前好好学学如何以优雅的、漂亮的姿势摔倒，而不是现在这副像被翻过身的四脚乌龟一般。

　　她连忙放下了腿，企图挽救方才自己的形象。

　　但对方显然是个心胸宽广、极其大度的谦谦君子，没嘲笑她此刻摔倒姿势有多憨傻，反倒是关切地扶起她，用能把她本就荡漾的心再次迷得五迷三道的声音开口问她：“没事吧？”

　　“没、没事啊……”林黎觉得自己此刻大概只有一双眼睛还在原地，什么三魂七魄大约都飘飘然跑到九霄云外了。

　　她看到对方俯身凑近他，因着距离拉近而能隐约看到护目镜下一双眉眼的轮廓。

　　睫毛很密，眉毛很浓，林黎想，就是感觉眼熟得很。

　　他开口说了句什么，但这时候旁边有人在追逐嬉笑，林黎没听到，刚要下意识“啊?”

　　韩朝过来了，问她:“不是说好久没玩，生得很，怎么还冲这么快？摔伤了吗？有没有撞到哪？难受吗？”

　　“怎么了？”韩骁从一旁打完电话走了过来。

　　韩朝像是被下了紧箍咒一样，立刻止住了话，定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什么，忙拉着林黎离开，“纪舒和李悠然还在等你呢，没事的话我们先过去吧。”像是怕被谁发觉什么一样，他把声音压得有些低，音色都变了些。

　　林黎被韩朝拉着慢滑离开了这里，一边滑一边又觉得就这么直接走了好不甘心，她拽了拽韩朝，说：“我得去道声谢再走吧。”

　　韩朝脚步不停：“谢什么啊，我哥！”

　　韩朝那句“我哥！”话音刚落，林黎立刻收起了方才的悸动，并为自己刚才激动的心跳感到万分羞愧，她什么时候和辛瑶审美一样了，太可怕了，闺蜜夫可不可夫啊。

　　-

　　韩骁见吴凌一直盯着人家女生的背影看，问他：“你认识？”

　　“嗯。”

　　韩骁也朝着那方向看去，微眯起了眼，喃喃道：“不过，那个男生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吴凌说：“确实扎眼得很，你弟弟。”

　　“……”两人纷纷静默一瞬。

　　紧接着，韩骁突然开口：“欸——这臭小子！不是说不来吗？”他刚要离开，吴凌拉住他，眉梢微挑，“不是要比一场吗？”

　　韩骁：“现在?”

　　…

　　韩朝在前面滑着雪，对林黎说：“我们现在先下去，待会儿换个轨道玩吧。”

　　“为什么呀？”林黎问。

　　韩朝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猝不及防被急滑过来的一人一个拐弯溅了一身雪，他刚要加速追上去问那人故意的吧，这么没礼貌，连个道歉都不说，一转眼，看见了他亲哥跟了上去。

　　韩朝立刻刹车，同林黎商量：“额……要不我们俩原路返回，爬上去吧。”

　　林黎没听到他的话，她此刻很激动，指着方才溅了韩朝一身雪的男生说：“那个穿黑衣服的，是不是你哥？我们打个招呼去吧。”正好拍几张照给辛瑶。

　　“打什么招呼啊，就因为那是我哥才更要跑。”

　　“……为什么啊？”

　　韩朝说：“昨晚我哥问我和不和他一起滑雪，我想怎么那么巧，这两天大家都来滑雪场了，我就问他去哪滑，我哥明明说想去的是另一个滑雪场，我想着反正大家去的不是同一个，也碰不到，就把他拒了，说要和你们去别的地方玩，”

　　韩朝一副见了鬼的神情，“好端端的，怎么又跑这里了？也没听说布拉克倒闭了啊。”

　　林黎说：“那现在也晚了呀，他刚才看见我了。”

　　“嗐，没事儿”韩朝说：“你裹得这么严实，他认不出来。”

　　林黎点点头，好像方才他确实没认出自己来，她问韩朝：“不过，你怎么那么怕你哥啊。”林黎想，韩骁哥也不凶啊。

　　“你不懂。”韩朝说。

　　-

　　今年最后一天，李悠然去了图书馆复习，纪舒的异地恋男朋友找她过节，林黎坐在食堂一楼和辛瑶通着视频。

　　林黎挠了挠头发，有些纠结痛苦：“还写啊，你都不知道，我现在看到他们俩有多愧疚心虚。”

　　辛瑶宽慰她：“做人要有始有终。你不是把他们俩的名字都改成谐音了吗，怕什么，而且这是你去年答应我的生日礼物——”

　　林黎无奈：“那我写完这几章就金盆洗手了，我现在提心吊胆的，生怕被请去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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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频通话挂断后，林黎一边打开软件继续编辑着文字，一边准备出食堂。

　　明天元旦节，今晚食堂关得很早，一些窗口甚至直接没开，林黎又过来得太晚了,这时候食堂已经没饭了，她准备去外面随便买点东西垫垫肚子。

　　她掀开厚实沉重的门帘，正要出去，结果‘嘭’的一声撞在了阿姨擦的锃亮的门玻璃上。

　　手机甩到了一旁半开的门处。

　　林黎揉了揉额头正要去捡，却见一人比她动作更快弯腰要去捡手机。

　　林黎登时心都跳到了嗓子眼，猛然大喊：“住手！”

　　林黎抬眼一看，是韩朝，被她吓得已经愣在了原地，林黎微微松了一口气，放轻声音说：“你别动，让我来。”

　　韩朝起身，把空间让给了林黎，他调侃道：“这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么宝贝。”

　　林黎一本正经道：“保、密。”

　　韩朝没有继续打听的意思，问她：“食堂有饭？”

　　林黎摇了摇头，“正要出去吃呢。”

　　韩朝说：“那正好，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