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寒》周清阳

1、你对我好还是难忘 书窈难

　　书窈难得起了个大早，拿出iPad，打算今天早点收工。
　　画到半中间铃声响起，书窈瞥了一眼来电人名字，是周凛。
　　书窈一愣，手忙脚乱的想要接起，却不小心按到挂断键。
　　“服了。”书窈埋怨自己，重新打回去。
　　电话那边声音嘈杂，没过几秒就伴随着出门的声音安静下来。
　　“书窈，我在巴黎，下周一结婚。”
　　“周凛，一声不响干大事啊，我下周二在江城有签售会，提前祝新婚快乐。”书窈鼻子一酸，突然有点想哭，她不知道到底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
　　“那好啊，书窈老师还是这么厉害。”周凛笑。
　　有那么一刻书窈好像又看到了周凛的漫不经心。
　　一时间分不清这好到底是说签售会还是虚无缥缈的隔空祝福。
　　僵持了一分钟，书窈听到周凛很低声说了一句话，可他那边风太大，书窈实在是没听清。
　　“你说什么？”
　　“没什么，哥有空回去看你，你可得好好接待我。”
　　“知道。我挂电话了啊。”
　　书窈站起来走向窗边，这才发现放在桌子上的手链早已断裂。
　　书窈喃喃:“这一次，你和我是真的走散了。”
　　书窈16岁就认识周凛。
　　高一第一天体育课，书窈走得急没怎么吃饭，跑到第5圈的时候实在没力气捂着头坐在地上。
　　周凛自告奋勇抢先扶书窈回教室。
　　“你还好吗。”周凛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根棒棒糖，递给书窈。
　　“谢谢，糖你吃吧。”书窈不喜欢吃糖，放在她这里纯属浪费。
　　“行吧，不过这英雄救美就是好，于我呢，结交了一个新朋友，还免了晒，于你呢，那自是不用说。”周凛被照进来的阳光晃了眼，起身去拉窗帘。
　　书窈笑:“感情你利用我呢”
　　“还是有诚心的好不好。”周凛看书窈脸色恢复正常，放了心。

　　经过几次月考，周凛得出一条结论:
　　书窈政史地一条龙，数理化一条虫。
　　于是热心市民周凛同学上线，自愿帮书窈数学。
　　“周凛，这个怎么写。我想了好久。”书窈碰碰周凛，把卷子推过去。
　　周凛拿过卷子低头研究，书窈偷偷转过头看他，突然想到叶仪舟之前和她重聚又哭又笑，说:
　　“我喜欢他，真的，无人能及。”
　　书窈知道叶仪舟从初中暗恋齐风，他们三个玩得很好。
　　可有些事情终究不会有结果。
　　书窈承认喜欢周凛，不是年少轻狂。
　　因为那是会哄她开心的周凛。
　　是会一遍遍教她数学题的周凛。
　　是那样好的周凛。
　　她没办法不喜欢。

　　高中过得很快，后来报志愿的时候书窈说想去西安交大。
　　“怎么对西安这么有执念。”周凛好奇。
　　“或许和三毛一样吧，前世的乡愁。”书窈心中一紧，胡乱扯了一句。
　　书窈一直都记得高二那年周凛说的一句喜欢西安。
　　“那我到时候找你跨年啊，西安一定很美。”周凛神色淡淡。

　　2007年张杰发布了新曲——《明天过后》
　　书窈晚上在宿舍带着耳机循环播放。
　　唱到“是否两个人足够捕捉爱的镜头”
　　书窈想，如果她暗恋成真，那么连着以后，他们会有无数镜头。

　　书窈到现在都记得那年是虎年。
　　周凛给她发消息:答应和你跨年，发个地址呗。
　　书窈划了划聊天框，发现上一次发消息还是两个月前。
　　书窈莫名有点感伤，把地址发了过去。
　　“新年快乐，书窈。”周凛清冷的声音伴随烟花一同响起。
　　周凛从口袋中拿出一串手链，淡蓝色的缀着蝴蝶，“新年礼物。”
　　书窈接过，“谢谢啊”，还是没忍住笑，收了起来。

　　大三那年周凛说他当交换生去法国。
　　高中同学组了个局，算是送行。
　　周凛开玩笑对书窈说:“苟富贵，莫相忘”
　　书窈没好气白了他一眼。
　　玩真心话大冒险，书窈选了真心话。
　　“老实说，有没有喜欢过的人。”同学们起哄。
　　书窈转过头，“没有”
　　书窈莫名觉得，她和周凛不会再有以后了。

　　就这样，周凛一声不响的结婚。
　　一切似乎是天意。
　　书窈苦笑，把手链收起来放在盒子里，而那蝴蝶磨的已经没有光泽，书窈想了想，一起放进去。

　　后来《冬寒》大火，书粉问有没有原型。
　　书窈不再想说违心的话，回复:我从高中就喜欢他，他现在结婚了，我想我也该迈出那个寒冬。
　　书窈在文末加了一句话——他很好，可这一切已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