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供应商[重生]》迷花眼笑

3、第 3 章

　　虽然很多人确实不太讲究，公婆跟媳妇关系糟糕的也不是没有。

　　但是这种大清早往人家屋里跑看人家被窝的是很少，特别是人还睡着的时候，谁知道衣服有没有穿好啊？

　　跟胡家住一片的人家，往常其实也听到过胡老婆子跟江浅天蒙蒙亮就吵起来，不过那会儿胡婆子说的是喊媳妇起来干活。

　　虽然刻薄了点，但大家也不是没见过，嘴上说两句得了。

　　结果没想到胡婆子是这么喊人的啊？谁家钻人被窝里喊啊？

　　“这什么意思啊？”刘石头啧啧两声。

　　“你说呢？”

　　“那我不知道，我得问问。”他转头大声问：“哎，胡婆子，你想干什么啊？”

　　胡婆子恼了：“干什么？捶你一顿行了吧？”
　　有什么掀不得的，那胡春来是她亲儿子，没什么不能看的。至于江浅那，她也是女的，又不是个男的去占女的便宜，怎么就不能进去了？

　　都是一个村的，刘石头还不知道胡婆子什么样，完全没被吓到，这会儿周围的可都在看热闹呢。

　　“根本没有这种事！”胡娟赶紧澄清，但是刚才胡婆子的反应，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胡娟解释没用，不高兴的转头：“嫂子，一点小事你小题大做什么？”

　　江浅抬了抬下巴：“我挺讨厌你的。”

　　“什么？”胡娟有点不敢相信，江浅说的这么……直白。

　　“显着你了是吧？”江浅呵了一声：“还我小题大做，那天天让你爸去你屋里，像你妈那样掀你的被子叫你跟顾起元起床，你也觉得没事吧？”

　　“你说什么呢！”胡娟一脸耻辱，这种事是能说的吗？

　　“我说什么，我说你搅屎棍啊！”江浅抬手指着她的鼻子骂：“胡娟我看你不顺眼很久了，每次我跟你妈你爸你哥有点什么矛盾，你就要来插一脚。”

　　简直是哪都有她。

　　“我多用点水，你爸妈骂，你就在那拉偏架，说挑点水多不容易，结果你自己用起来倒是一点都不心疼了，你跟顾起元用得少了吗？”

　　“我用点水怎么了？”胡娟瞪着她，当个嫂子管那么宽，这还是她家呢。

　　“那你平时在那放什么屁？”江浅骂她。
　　“还有，我一说你哥邋遢，你都要在那给他帮腔，合着他邋遢不跟你挨着你就没关系是吧？”

　　这边确实缺雨少水，弄点水也不容易，江浅也舍不得胡乱浪费，都是紧巴巴用着的。

　　但胡娟一边说她，一边自己用得高兴。

　　“你是真帮你哥还是心疼水啊？”江浅反问她。

　　也可能两个都有，反正都是对胡娟来说要掺和的，也可能是在针对她，所以从家里人那得知胡娟不远千里都要特意来给她使绊子，江浅真是毫不意外。

　　“心疼水怎么了，谁家不心疼？”跟刘石头骂了两句的胡婆子听到，当场回了一句。

　　胡婆子想想就气，江浅长那个样子勾得胡春来不要脸皮的追人，除了长得好看些，其他一点都不如村里的女人。

　　长得好看能当饭吃啊？又不勤快又不孝顺，她家真是倒了霉了……

　　“那你找别人当你儿媳妇去啊。”江浅轻飘飘的说。

　　旁边看热闹的邻居们顿了一下，哟，看着真挺生气的，都说这种话了。

　　“那我去找，你别占着位置！”胡婆子也不信，不就是放狠话吗，谁不会啊？

　　“行，我这就去找胡春来去民政局走一趟。”江浅说。

　　江浅不是随口说说，在回来的路上，她就有这样的念头了，现在结婚证明都给拿上了，就差户口本了。

　　而且，上辈子胡娟能为了给她使绊子跑一趟她老家，这辈子虽然没有金子换钱了，但有顾宝宝在，指不定又从哪弄到了钱。

　　哪怕钱不够去不了，让胡娟给江浅老家寄封信举报，胡娟是绝对干得出来的。

　　江浅自然是可以去其他城市或者换个名字，需要介绍信的年代可还有好些年呢，这么长时间，她就真这么躲躲藏藏着了？

　　村里不时兴结婚领证，但胡家两兄妹结婚是都领过的，所以江浅不能跟其他知青一样回去。

　　其实这种事情很好解决，她走不了是因为结婚了，但是一旦离婚，她就可以立刻回去。

　　在这里纠缠也是浪费时间。
　　江浅盘算了一下：“也别等其他时候了，现在去的话，路上走几个小时，刚好还能赶上趟。”

　　胡婆子咯噔一下，有点摸不准了。

　　大家看得更起劲儿了。

　　“哎，真离啊？”李婶懵了一下，想着要不要上去劝劝。今天跟江浅回来，她还以为就跟往常似的看个热闹，这咋就到这一步了？

　　“当然啊，离了我正好回家。”江浅说得坦然，反问：“离了就能回城，有什么不好的？”

　　而且，想到马上就能跟胡家人撇清关系，江浅就想笑，那个嘴角是不自觉的就往上飘。

　　胡婆子看她这样，是真有些怕了。

　　哪就用得着离婚啊，那结了婚怎么还有离的啊？

　　而且，不就是吵两句嘴吗？谁家不吵啊？平时再怎么嫌弃，他们只是想江浅听话点，别那么硬气，教她当个好媳妇。

　　江浅要是走了，那才几岁的胡勇怎么办，胡春来也没媳妇照顾了。

　　她儿子都二十五了，再找个愿意嫁给带着孩子的胡春来的，那能找到什么好的？

　　就算不想承认，胡婆子也知道她儿子看脸。
　　又要勤快又要好看的没结婚愿意嫁的女娃，找不找得到不说，就是找到了，那家里条件得多差，彩礼得要多少啊？

　　“行了行了，我不说你了，日子过得好好的，闹什么离婚。”胡婆子想甩开她的手回去。

　　但江浅不愿意，拽得死紧：“回什么回，谁跟你开玩笑呢？”

　　胡婆子干了一辈子的体力活，愣是没能在这个时候挣脱开，被江浅拽走了，只能寻思着江浅最好找不到胡春来，好歹拖一下。

　　江浅拉着婆子走的时候看了一眼房子旁边，这边吵闹声大，刚跑到的胡勇回来了，正站在那看着她，恐怕还不知道什么是离婚。

　　江浅心里叹息一声，移开视线。

　　江浅走的时候胡勇其实已经会说妈妈坏了，等再次见到，胡勇已经完全被教得仇视江浅。

　　再见到时江浅确实遗憾，但很快就接受了现实。

　　她可能确实没那么好。
　　因为这辈子她也没准备带胡勇走。

　　……

　　江浅都没去地里找人，她刚才吵架时就看到胡春来回来了。

　　这人远远的看到家里在吵架，以为没被发现，转头就躲出去了，江浅没走多远，就在拐个弯的路边看到人了。

　　“胡春来！”江浅大声喊。

　　胡春来假装刚才累了蹲在这里休息，起来还锤了锤腿：“怎么了，这个时候啥事啊？吃饭了？”

　　胡婆子瞪大眼睛，给胡春来使眼色。

　　胡春来没看懂，以为是她们吵架还没吵完，妈让他帮忙呢，胡春来不想掺和，但找都找到他面前了，

　　“吃什么饭，走，去一趟城里，扯个离婚证，我跟你妈商量好了。现在就去，路上走快点，时间还是够的。”江浅快速的说。

　　“嘎？”胡春来被这一顿给打晕了。
　　他细一想，顿时感觉晴天霹雳。

　　“干啥啊，江浅，离什么婚，我不离，谁要离自己离去。”胡春春来躲出来可不是为了这个结果的：“妈，你跟江浅有矛盾，干嘛要让我离婚啊？”

　　那些知青回城的时候江浅都没回去呢。

　　“我能说什么？我可没说这话。”胡婆子冤枉死了，她就随口一句，可没真想让他们分了。

　　胡春来不信，一直在追问胡婆子，两人一个解释一个指责，看着也是好笑。

　　平时可不见这两有矛盾，一向是往她这找茬的。

　　江浅看了一会儿：“行了，别废话了，反正你家这日子我是过够了。”

　　胡春来气愤的情绪也演不下去了。

　　“干啥啊，突然就要离婚，离了婚你想做什么，你是不是偷人了，跟我离了想跟其他人好？”胡春来嚷嚷。

　　啪的一耳光清脆的扇在胡春来脸上。
　　江浅不解气，又扇了一耳光，甩甩扇疼的手心：“谁跟你商量了？”

　　江浅：“现在，立刻跟我去办离婚证。”

　　胡春来母子两安静了一瞬，胡婆子不敢说话了，希望胡春来赶紧哄好他媳妇。

　　胡春来给她使了个放心的眼神。
　　离什么婚，这婚他不同意就离不了。

　　“我什么东西都没带，离婚的话我也没带证件啊，空手去不行吧？”胡春来语气小心翼翼的提：“要不，咱们回去好好说，这都中午了，还要吃饭呢。”

　　“行吧。”
　　江浅拿了结婚证，但是户口本在公婆手里，她拿不到。

　　……

　　“哎，胡老头，还干活呢，你还不赶紧回去，再不回去家都要散了。”

　　“刚子，你说啥话，你自己过得不好，可不能咒我？”胡老头不信。

　　“我可没咒你，你回去看看吧，你儿媳妇闹着要离婚呢，你去晚点，说不定他们都出村了。”

　　胡老头有点半信半疑，扛着锄头就回家了，看到家里只有胡娟夫妻两根两个孩子在，儿子儿媳都没见人，心里一下子提了起来。

　　但一看胡娟表情，他放松不少：“刚才刚子还骗我说江浅要跟春来离婚呢。”

　　“是啊。”胡娟说：“放心吧，没什么事。”

　　顾起元不好插入这个话题，转头回屋了，把老丈人的惊叫抛在后面。

　　“什么？”胡老头着急：“你嫂子都要跑了，还没什么事，你！”

　　“跑什么啊？”胡娟不以为意：“口头上说说而已，说不定是想威胁你们呢。”

　　“那万一要是真的呢？”

　　“放心吧，也跑不了。”胡娟说得信誓旦旦：“是吧，胡勇，可不能让你妈妈走了，她走了你就是没妈的孩子了。”

　　胡勇一脸慌张的点头。
　　他不要没有妈妈。

　　“没事，等她一回来，你就抱着她哭，拉着说求她不要走。”胡娟怂恿道：“她留不留下来就看你了。”

　　“哥把人带回来了。”胡娟看了下外面：“胡勇，快去！”

　　……

　　江浅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胡勇跟个炮筒似的的冲过来，一下子抱着她。

　　江浅刚要问怎么了，胡勇哇的一声哭得震天响。
　　“妈妈你别走，别不要我！”

　　江浅不由顿了下，低头看到胡勇哭得鼻涕横流，还有些擦到她裤子上了！

　　不得不承认，江浅是有点嫌弃的，她看一眼裤子上的印子，再看一眼哭得惨兮兮的胡勇，叹口气把他抱起来，去拿了帕子给他眼泪鼻涕擦干净。

　　看，这不就行了？
　　胡娟给爸妈使眼色，就没有舍得儿子的妈。

　　还是咱女儿聪明，胡婆子点点头，心头轻松了大半，准备等结束后好好说说江浅。

　　“谁跟你说我不要你了？”江浅问脸上擦干净要哭不哭的胡勇。

　　“小姑姑说的。”胡勇指着胡娟。

　　胡娟一点都不心虚：“我又没说错，你离婚不就是不要男人儿子了吗？”

　　江浅翻了个白眼，低头看胡勇，在她回来的时候小孩估计已经哭过了，眼睛鼻子都哭红了，脸上还有点细小皴裂，看着挺可怜的。

　　“离婚不是不要你了。”江浅给他解释。
　　“离婚呢，是我跟你爸爸分开。但是你还是我生的孩子，是我的儿子啊，怎么会是不要你呢？我都生下来了，那又没办法把你塞回去，让别人生啊。”

　　三岁的胡勇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他现在还很多都不懂，但是这个听懂了：“妈妈就是妈妈。”

　　“对，谁都改不了，我也改不了。”江浅点头。
　　在胡娟要开口的时候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给我闭嘴！”

　　胡春来：“江浅，你脾气能不能好点？”

　　“你也给我闭嘴！”江浅一视同仁：“不是回来拿户口本的吗，去啊。”

　　胡春来拉着个脸去爸妈房间，实际上根本没找户口证明，而是去拿绳子了。
　　找个屁的户口，他就没打算让江浅走。

　　其他人这会儿表情也很不好，一个个的都不说话，气氛沉闷得不行。

　　胡勇今天是真被吓狠了，这会儿还在掉眼泪。

　　“好了，别哭了。”江浅指了下刚才听话在外面的顾宝宝：“看，妹妹都没哭呢。”

　　小孩也知道羞耻，哭的时候啥都不管，哭完了被戳破，就还知道害羞了。

　　江浅好笑，抱着他到顾宝宝面前，把胡勇放地上，然后一把把顾宝宝抱了起来。

　　“舅妈，我很听话的在这里。”顾宝宝眼睛睁得圆溜溜的。

　　“嗯，好孩子有奖励，等会儿我带你去城里买糖吃。”江浅抱着顾宝宝轻笑。

　　“江浅你干什么？”胡娟直觉不对，想要把孩子抢回来。

　　“干什么，等会儿带着孩子去城里买糖啊。”江浅避开胡娟。

　　开玩笑呢，上辈子就是怕跑不了，她才悄悄走的。
　　不过这次让她知道些胡家的事情，她就不用担心那么多了。

　　胡家可舍不得一个名副其实的福宝。

　　“你小心点，不然伤到你们的福宝了。”江浅一手抱着顾宝宝，一手握在她脖子上，意味深长的看向胡娟。

　　以及这屋内的人，都齐全了呢。

　　听到动静出来的顾起元，动作比胡娟慢了半拍的胡家两个老东西，以及……拿着绳子背着手冲出来的胡春来。

　　“你想要什么好好说，别伤着孩子。”顾起元连忙道。

　　胡娟瞪大眼：“你敢！”

　　那只细长带着些粗糙的手，跟顾宝宝细腻的小脖子对比，简直看得人触目惊心。

　　“你说我敢不敢？”江浅捏着顾宝宝的脖子稍微用了些力，然后她就感觉脚底不太平，突然一崴，脚脖子扭到了。

　　这福宝真是名副其实啊，看着睁大眼睛什么都没做的顾宝宝，江浅感叹，报应来得好快。

　　胡娟眼前一亮就想过来抢孩子。

　　江浅倏地冷下脸：“看来你是真想试试我动作快不快了。”

　　顾起元立刻抓住胡娟的手，拉着人不要往前冲，但眼神却看向胡勇。

　　胡家公婆更是不敢动了，那可是他们家的宝贝。

　　“愣着干什么，走啊。”江浅说轻飘飘的说：“我跟一个小孩子有什么仇，等离了婚就还给你们。”

　　顾起元不动了。

　　“你的脚刚才不是崴了吗？”胡春来还想拖延一下。

　　“对啊，走不了了，爸你去找村里把牛车借过来吧。”江浅干脆的指使人。

　　胡老头看一眼他家的福宝，再看其他人催促的眼神，憋憋屈屈的出去了。

　　江浅转而看向胡春来：“背后拿着什么呢，扔外面去。还有，顾起元，去把家里的户口本拿出来。”

　　顾起元在胡春来见鬼的眼神下去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