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3、第五十八章 我见犹怜 ...
-
第五十八章 我见犹怜
尘秋语醒了,在的地方却是那个很久以前和凛逸有过美好回忆的山上竹屋。
抬起手,掌心里没有了那颗灵石的触感,蓦然地心慌。
焦虑地想要坐起身,可是才抬起一半的身曱子却突然失去重心,徒然地向後倒去。
这时,後背上却有著温热的触感,坚曱实的胳膊阻挡了尘秋语的滑落之势。尘秋语回过头,却只看到一双墨紫色的眼睛。
“你……”尘秋语刚要说话,却被两只纤长的手指轻曱触嘴唇。
看著墨迟曦的眼睛,尘秋语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如何动作。究竟是要先躲开他的手指说话呢,还是先咬他一口比较解恨。
正胡思乱想,身曱子被墨迟曦抱著向上靠了靠,身後有著柔曱软舒适的靠垫,手里也被墨迟曦放进了一个东西。
仔细一看,却是那块他最最重视的灵石,灵石上有著一根纤细的红绳,绳子正好挂在自己脖子上,怪不得刚才没有注意到。
攥著灵石,尘秋语略回头看向墨迟曦。
墨迟曦却没说话,只是对著他淡淡地看不出来地笑。
诡异的沈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尘秋语觉得後背一阵阵的发冷和发曱热,窘迫地想要开口,身曱子刚在靠垫上动了动,却被一把揽进了怀里。
“别乱动。你身曱子不好,又被尘莫纭吓到,现在好好休息。”
清冷的嗓音,温热的吐吸,尘秋语愣住了。可是忽然之间脸红後开始死命的挣扎。
“放……放开……”虚弱的尘秋语根本就不是墨迟曦的对手,只是无助地在他怀里挣动著,可是却渐渐红了眼眶。
这段日子以来受到的打击实在是太多了,尘家的压力,凛逸的失踪,还有缘镜的事情,这一切都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发生在自己最爱的人身上。这跟本就是无法接受的事情,汹涌而来的事曱件冲击得尘秋语快要崩溃。
而刚好这个时候,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尽管……这并不是自己最想要的怀抱。却也在某种程度上,给予了濒临疯掉的尘秋语安慰。
墨迟曦的手温柔地一下一下抚曱摸著尘秋语的头发,缓缓开口:“凛逸,已经不在了。”
“不,不会的……不……”尘秋语怔愣地呢喃著,“一定不会的!”
猛然发力推开墨迟曦,尘秋语紧紧地攥著拳头,攥著手里那还有自己体温曱的灵石,红著眼,由最开始的诉说,渐渐演变成喊叫:“凛逸不会死的!不会!”
墨迟曦却还是优雅地坐在床边,淡淡地看著他。
直到尘秋语的嘶喊已经渐渐低了下去,没了声音,只剩下一点点的呜咽。
墨迟曦这才伸手,将尘秋语揽在怀里,轻轻地掰曱开紧曱握的手。
当看到尘秋语手掌上狰狞的指痕还有点点血迹时,眼里光芒一闪,拧紧了眉。但是却没有立刻给哭泣的尘秋语上药,反而从怀里拿出了个东西。
那是一颗金色的小珠子,盈盈地滚动,在墨迟曦的手心里不老实地动来动去。
墨迟曦把手靠近尘秋语攥著灵石的手,那颗金色的小珠子竟然滴溜溜地滚了几圈,直奔灵石而去。
“哒!”小珠子就这样子冲破了灵石的表面,跑到灵石里头去了。
小水珠一样的身曱子不老实地在里面乱冲乱撞,不一会儿,就乖乖地呆在了中曱央,隐约却是一个心形。
尘秋语从看到这个小珠子开始就吸著鼻子紧盯著不放,现在看它乖乖呆在灵石里不动了,这才奇怪地看向墨迟曦,问道:“这是……什麽东西?”
墨迟曦却拧著眉头不说话,起身在房间里找药给尘秋语的手治伤。
“告诉我啊!”尘秋语不能下床,也就只能扒著床沿瞪著那个黑色风衣的男人,焦急的他甚至想要徒手爬下地。
“别乱动!”墨迟曦大掌一托将尘秋语弄回床曱上靠垫,轻轻地拉住他的手给他上药。
“求你……”尘秋语的眼睛里泪水在打转,“求求你,告诉我。”
“我去了那片彼岸花丛,在那里捡到的这个。”墨迟曦低沈的话语有著些许安慰人的作用,“这应该是泪晶,生命最後的眼泪幻化而成,它会找到最需要守护的人的身边,变成守护者。”
“这,是凛逸的?”尘秋语捧著灵石。
“应该是。”墨迟曦转过头去。
尘秋语一看,急得跪坐起来,“那他人呢?你没有看到吗?告诉我啊!”
伸手搭上墨迟曦的肩膀,焦虑地想要让墨迟曦转过头来,可是无论怎麽掰,墨迟曦就是不回头。
“他应该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墨迟曦沈吟著道。
“死了?”尘秋语的眼睛红红的,可是眼泪却无论如何没有办法落下,心到痛时,流泪也已经是奢望。
“我不知道。”墨迟曦拉过尘秋语的手,耐心地撒上药粉,还温柔地轻轻吹著气。
“那……”尘秋语反手扣住了墨迟曦的手腕,白色的药粉撒了黑色风衣一袖子,“带我去看看,求你。”
墨迟曦没说话,却只是将尘秋语的手拉过来,上好药,包扎好。
扶著尘秋语躺好在床曱上,将其胳膊放在被子里盖好,这才凝视著尘秋语的眼睛开口:“那个彼岸花丛的异世界,已经毁了。从此之後,缘镜也不复存在。”
“什……什麽……”尘秋语睁著眼睛,不可置信地愣在那里。
“传说之中,除非有人许了缘镜办不到的事情,赌上自己的性命和灵魂,缘镜最终实现愿望就会彻底毁灭。所以……”墨迟曦抚曱摸著尘秋语鬓角的头发,“忘了他吧。”
尘秋语却没再说话,只是从被子里伸出手来,端详著手里那块带著泪晶的灵石,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灵石上,就像是在浇灌那颗小小的金色种子。
“忘不了的……这辈子忘不了……永生永世都忘不了的……”
墨迟曦叹了口气,无奈地看了看失神的尘秋语,转身出门。
竹屋里,原本明媚的阳光此时也柔柔曱弱弱得苍白,尘秋语仅仅静静地躺在床曱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也许是什麽也没有去想。
一片寂静之中,徒留外面几个男人焦虑地担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