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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桃上宿敌 小爷是无辜 ...


  •   来者便是舟清彦,细眉下同样有一双凤眼,瞳似秋水,眼尾比她哥哥稍挑些,更显几分冷艳。一根白玉簪半挽青丝,玉簪上还点坠着金珠玉饰。

      一袭浅青色罗纱裙,外搭一件月白开衫,袖间垂挂流云坠,衣服的料子很好,裙摆泛着金彩流光,又不显雍容繁琐。

      舟清彦向程松朗点了一下头,随后微紧着眉头,眼神复杂的看向舟轻晏。

      舟轻晏心道不妙,脚下迈到程松朗身侧,神色故作从容。

      还未出口解释,舟清彦已来到面前,一手抓起舟轻晏小臂,拉起他就往回走。

      舟轻晏有些慌了,他只是出了厢房,连宗门都未出去,也没犯什么大错。而他这个妹妹就好像要吞了自己一般,来势汹汹。

      “师姐?”程松朗见情况不对,一双手半抬空中又无可奈何。

      舟轻晏边嚷边向程松朗求救:“妹妹,有话好好说!你拉小爷干什么,程师弟剑还没练会!”

      舟清彦:“跟我走!”

      他就这样被舟清彦拉走了,只留下还愣在原地的程松朗。
      自求多福吧,师兄。

      刚走到宗内殿门处,舟轻晏被她拽着,双足一定,强制停了下来。

      舟轻晏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么着急出宗?”

      舟清彦无声叹了口气,语态严肃:“哥,你惹事了。”见舟轻晏面露疑色,她又道:“边走边讲,去一趟永月寺。”

      两人御剑而行,身巧如燕,青衣飘展夜空。

      “我在永月寺调查时,有具尸体上残余着你的灵气。”舟清彦的声音没入风中,他却仍听的清清楚楚。

      舟清彦自幼和他待在一起,对彼此的灵气再熟悉不过,断不会认错。

      舟轻晏愣了一下,随后急声道:“不是我!”

      他前不久的确去过一次永月寺,可当时也就是在那里修炼了会儿,哪有什么尸体,自己的灵气若还在,也不会在一个尸体上。

      舟清彦颔首道:“我知道,他们目前还未发现,所从我们一起去调查。”说完垂眸继道:“我同父亲说了带你去永月寺,不会罚你。”

      舟轻晏这才放心,对她道:“看来是有人设计陷害我,”舟轻晏冷笑一声,“小爷可不会让他们得逞。”

      舟清彦撇了下嘴,道:“很难。”

      —

      两人很快来到永月寺,寺门敞开着,台阶上布满青苔,步入院内,满目灰墙红瓦,院角有一棵老桃树,枝生出寺外。
      月光洒在院中央,有一束光落到了尸体上。

      舟轻晏视线在桃树上停留了几秒,后径直走近尸体,半蹲下观察。

      尸体上盖了层白布,肤色惨白,从身形看,此尸为成年女子,面部血肉模糊一片,完全看不出来长什么样。

      他将手靠近尸体,释放了些灵气,碧色在指间闪现。
      感应了… 和他同一种气息,灵力相互感应。

      他终于知道那一句“很难”的意思。

      舟清彦就站在他身后。寺门外传来几句人声。
      寺院外走进来了两个人,两人身着雪色银衣,朱红色腰带,广袖间有隐隐的银水纹路,是寒朱宗的人。

      院中四人相视。

      其中一位寒朱宗弟子手颤颤指向舟轻晏,口中差点喊出来:“舟轻晏!他就是凶手!”

      另一位弟子红色发带束起高马尾,那双吊梢眼看到二人,露出个笑,却不知对谁笑:“舟清彦?她不是凶手啊,你休要无理!”

      舟轻晏看着那个带笑弟子,暗中翻了个白眼。

      有着一双吊梢眼的人是宿元璟,另一位倒是眼生,长得比宿元璟差些,眼小鼻肥,脸却很尖。

      寒朱宗在天下四大宗门之中,实力仅次于清弦宗,位居第三。宿元璟作为寒朱宗的少宗主,平日里也算风光无限,可若论起实力,却远远比不上舟轻晏。

      更重要的是,那货喜欢自己的妹妹,申白过!

      在他心里,宿元璟实在是配不上自己妹妹。宿元璟的容貌勉强还算看得过去,可他的性格却糟糕透顶。
      平日里风流成性,到处沾花惹草。论起修为,他更是远远不及舟清彦,在舟轻晏看来,宿元璟和自己妹妹简直是天差地别。

      还记得有一回,舟轻晏不小心撞见宿元璟正和其他宗门的小师妹举止暧昧,眼神里满是轻佻。舟轻晏本就性格直率,见此情景,顿时火冒三丈,立马冲上去找宿元璟理论。

      “这就是你说的喜欢我妹?我呸,你往后离我妹远点!”舟轻晏差点跳起来,那模样,仿佛要把宿元璟生吞活剥了一般。

      宿元璟也慌了,求着他,求他不要告状,可舟轻晏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眼见求不动,他撕破脸皮道:“行,你告!凭我的实力还追不上你妹?”

      ……
      也就是那时舟轻晏才彻底看到面前人的真面目,回去后立马给舟清彦叙述了这番事。

      不出所料,舟清彦听了之后,心里也是一阵反感,暗自翻了个白眼。不得不说,这兄妹俩在讨厌宿元璟这件事上,那可是出奇的一致。

      尖脸弟子放下手,先回头看看宿元璟,再看看舟轻晏,最后坚定道:“是那位少宗主,尸身上的灵力与他一模一样!”

      宿元璟终于不笑了,一双吊稍眼挤起来,喊道:“舟轻晏,你是来自首的吗?”

      舟轻晏压下怒火,冷笑道:“小爷又不是凶手,为何要自首?”

      舟清彦附和道:“此事未察清楚,不要妄下定论!”

      几人争吵之余,寺内却又走来一人,只听到一句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妄下定论?舟少主,证据就在眼前。”
      来人衣着黄色僧袍,光头肥耳,深色佛珠串挂在脖上,正是施渡秋。

      施渡秋向人群缓缓走去,手上摩着佛珠:“舟少主,这具尸体上还留有你的灵气,贫僧也曾是修仙之人,有过这方面的经验,自然认的是谁的灵力。”

      舟清彦的确不知他来过这里,向舟轻晏瞥一眼,朝施渡秋作礼道:“施僧主,我哥并没有去过寺中,人也不会是他所杀,此事定有蹊跷。”

      施渡秋手上动作稍停,她看向四周,视线再次移到舟轻晏身上:“这座寺我最为熟悉,草木有灵,寺院花草中也残留着他的灵气。”

      舟轻晏不说话了,心中喊冤,这点他倒是不反驳,毕竟以前常在这里待着修炼。

      他用手作礼,语气十分严肃道:“施僧主,这座寺我曾无意发现,觉得院中风景甚佳,便待在这赏了会儿景。”

      舟清彦:……

      宿元璟:“舟轻晏,你编也得编个好点的理由吧!你赏景用灵力干什么?尸体上的灵气你又要作何解释?”

      舟轻晏心中不肯说出那句偷偷修炼,随便编了个理由:“寺中宁静,又可赏景,当然利于修炼了!”

      三人转眸看他,舟清彦彻底不说话了。

      宿元璟没忍住笑出声来:“更扯了,你在你们宗门里都没这么认真修炼过吧!”

      舟轻晏被几人视线看的一噎,并不理会宿元璟,视他若空气,对施渡秋道:“施僧主,可否给我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我说的绝无虚言!”

      施渡秋闭眸,指尖摩挲着沉香佛珠,若有所思的样子。

      宿元璟被无视,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哼道:“物证俱在,拿修炼当借口,也不知道糊弄谁呢!”

      舟轻晏淡淡一笑,那双凤眼微弯:“不信也好,就算我疏于修行,也能轻易的在你之上。”

      舟清彦闷笑出声,很快憋了回去。

      宿元璟脸上瞬间有些扭曲,吊梢眼睁的极大,正要破口大骂,最后被身旁的尖脸弟子拦住。

      少年声音放的极小:“少宗主,我们还是不要招惹他了,狗仗人势!”

      宿元璟咬牙,硬生生把脏话咽到肚子里,冷哼转身,靴跟重重碾过青砖,还怒的踩碎了一根桃枝。

      还查什么案!他是一分一秒都不想看见舟轻晏。

      施渡秋凝视片刻那根碎枝,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既如此,贫僧便给你们一日时间,若找不出证据,,便只能移交给舟宗主定夺。”她黄袖一摆,随后离去。

      两人谢过施渡秋后,舟清彦也回去了。

      唯独舟轻晏还在观察着尸体。

      尸身明明是完好无损的,可那张脸却是血肉模糊,难道杀她的人讨厌这张脸?眼神下移,舟轻晏好似看到什么,把那张脸往一侧扭去。

      脖后有道黑线蔓延!他双指运气向黑线点去,那道黑线顿时散去。

      尸体并没有什么反应,舟轻晏泄了气。
      或许是某种咒术,他并不知道那道黑线什么来历。书阁记载的有,他打算回去查书。

      寺中已到了半夜。风更加萧瑟,也吹落桃树上几片桃朵,是连黑夜都挡不住的明艳。

      他愣愣看着那棵桃树,忽然轻抬起眉头,走了过去。

      “看多久戏了,你很闲吗?”舟轻晏仰起头,望着虬结的枝桠。

      银雪般的广袖垂落枝桠,少年斜倚在横生的老枝上,半束青丝如瀑,殷红发带被轻风带起,月光掠过他的下颌,整张脸隐在暗影里,纷扬桃花交织。

      舟轻晏眯起凤眸,从远处看是团团桃花如雾,根本发现不了这里躺着个人,可舟轻晏有一种直觉,这繁盛桃花后,有一个人。

      那些若有似无的灵气波动,还有那独属于温灼的冷冽气息,纵使藏在十里桃林深处,也逃不过他的感知。

      树上少年轻笑出声,带着点慵懒的声线道:“比你来的早,不闲。”

      舟轻晏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不闲在树上当猴子吗?”

      一道白影裹挟着凛冽剑气疾掠而下,青石板上的桃花瓣被气劲荡了荡。

      那双桃花眼,正笑意浅浅看着他,可舟轻晏看到的,是笑面后的寒意。

      温灼:“在好地方看好戏啊。”

      舟轻晏不自觉拧了眉道:“那让你失望了,寺中有我的灵气,是你干的吧,不然过去这么久早该散了。”

      温灼挑起眉:“没那么蠢。”

      温灼的确做了手脚,往日他们就曾在寺中打了一架。

      舟轻晏一听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手指不自觉地指向温灼,怒声道:“小爷就知道是你!”可他很快又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追问道:“那具尸体不会也是你的杰作吧!”

      温灼眸中笑意散了去,冷冷地看着他:“我没那功夫害你,放心,我也是来调查的。”

      这话落在舟轻晏耳中,暗暗呸了一声,以温灼睚眦必报的性子,怎会错过任何能落井下石的机会?

      舟轻晏忽然扬起笑:“真不巧,这次调查可是专为我洗脱嫌疑的,某人怕是要失望了。”

      温灼:“那真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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