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的寂寥》诺止

5、想做个好人 本来只是拿

　　晚上，临时被安排值班，其实她很害怕值班，因为她总是杞人忧天，害怕那些学生出事，怕他们和她们打架、吵架，怕他们或她们在宿舍弄出事情来，所以每次值班都觉得特别难熬。
　　但是，以后总不能喝西北风吧！毕竟自己的身后空无一人……于是，她只能每周、每周的熬着
　　快期末了，离放假已经倒计时了，熬过这一阵就好了
　　原本不想吃晚餐，饿一顿当减肥的她，在办公室看着帖子，无聊着。终于还是觉得饿了，那就吃点吧，于是点了个外卖。
　　没一会，电话响起，外卖到了。本来想着课间要巡查，不如巡查完再去拿。过了一会，还没有等到下课铃，又恍然大悟，还有十分钟才下课。现在天冷，还是拿上来吧。于是，匆匆下了楼，到了保安室门口，拿到了外卖。
　　她很想转身就走，但是，还是不能当作没有听到，大概是因为一直以来就有的可以被称为责任心的东西，也可能是所谓的多管闲事的毛病……
　　“她就在哭，说不出自己家住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家长的电话……”
　　听着耳边传来的话语，她终究抬头看了一眼，看校服，是初中生。还是走了过去，定眼一看，她一下就认出来了，坐在地上的是蓝暮。
　　“蓝暮，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不要哭了”
　　“你妈妈还没有来接你吗？”
　　看着蓝暮哭得乱七八糟的样子，她接连问道
　　“没有……”蓝暮抬起头小声地说，如果不是一直看着蓝暮，她都怀疑她没有答话，所以这个答案其实是她结合蓝暮嘴型猜的。
　　“董老师”她又跟那个在旁边打着电话的老师道，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和董老师的妻子打招呼，她们虽然不熟，但是也有过几面之缘，然后一次偶然的机会知道这俩人是两口子。
　　电话那边传来“你给她班主任打电话，不行就到办公室让楚波到学籍系统查一下她家长的电话，我等会就过去”。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
　　她猜，董老师是在给校长打的电话。
　　“你让她先去三楼校长室，楚老师在的。”那边回复道。
　　然后电话也挂了。董老师跟她打招呼道“宁老师……你说她叫啥”
　　“蓝暮，初三的，但是我不知道她在哪个班”
　　“初三5班的，万老师班的，我知道她在哪个班，不知道名字。问她，她就只哭，也说不清楚”董老师道“你不要哭了，我们会联系上你家长来接你的”
　　然后董老师背过蓝暮对着她指了指自己的头，手指转了个圈。
　　她明白董老师的意思，蓝暮这孩子说不明白话，用大家的话说，脑子有点问题，但是具体什么问题，家长并没有明说。她知道蓝暮，自然也是因为她教过蓝暮，知道蓝暮的情况。
　　“我给万老师打了电话，没有接”董老师又说道
　　“估计是在上晚修吧”她一边说，其实已经在给万老师打微信电话了，万老师那边也一直没有接。
　　“我看一下我能不能找到她妈妈的电话”她说。因为蓝暮之前不会使用姨妈（月经）巾的事情，她跟蓝暮妈妈通过电话。那次蓝暮班女生找她借姨妈巾，说蓝暮来姨妈弄到裤子上了，后来来还装姨妈巾的小包时，又说起蓝暮不会用姨妈巾，还是那个女同学帮忙弄的。当时她想着，虽然借了同学的衣服围着，但最好还是换条裤子，顺便也要让蓝暮妈妈教教她，得自理。于是，给她妈妈打了个电话。
　　“来，我们先去保安室。”董老师说着抱走了她旁边的书，又提起了旁边的包，董老师妻子扶起了蓝暮，她顺手提起了蓝暮的书包。本以为一只手就能提起来，谁知道并不轻。她只好停下翻着手机信息的另一只手，双手把她的书包提到了保安室。
　　还好，企业微信上还能找到蓝暮妈妈电话，虽然找到了电话，可是打过去后，蓝暮妈妈却一直没有接电话。
　　董老师说道“上三楼校长室让楚老师帮忙查一下有没有其他电话吧！”
　　“行”她道“蓝暮，东西放这里，我们去三楼待会”
　　“那宁老师，麻烦您带她上去”董老师道
　　“好的”她明白，这个时间，下班都一个多小时，天气又这么冷，董老师夫妇肯定是有事出来，刚好碰上了。
　　于是她提着外卖，拉着蓝暮走向了行政楼。这时候她才发现蓝暮穿得非常单薄，很明显，校服外套里面就穿着件短袖。她不由地摇了摇头。想到蓝暮之前班主任提到过，说蓝暮其实问题不是太严重，如果家长可以稍微培养一下，完全可以更自理的，可是蓝暮还有弟弟妹妹，所以家长不可能在她身上花太多心血……
　　一边带着蓝暮上楼，她就想着自己也不是很饿，要不然就让蓝暮先把饭吃了吧！但是又怕她叫的外卖里的东西有她不能吃的。于是，问道“蓝暮，你饿不饿，这是我刚刚叫的外卖，要不你先吃了？”
　　“好”这次蓝暮的回答她听到了
　　“但是我得先跟你家长联系上，确保你能吃”她又说。
　　同时，她想:要吃饭的话，是不是应该把蓝暮带到自己五楼的办公室去。犹豫中，已经到了三楼，她想着:先到校长室把电话查一下再看看情况。
　　到了校长办公室，问了一下楚老师，说能不能看看她家长的电话对不对。才发现，楚老师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赶紧跟楚老师说了，她家长一直没有来接她，她坐在校门口的路边哭，被董老师发现了。
　　楚老师赶紧帮忙查了电话，结果发现蓝暮妈妈的电话号码就是这个，于是再次打过去，还是没有接。然后又给蓝暮爸爸打了，结果转留言了。
　　没办法，楚老师又问起了蓝暮家在哪里，结果蓝暮说半天也说不清楚。楚老师只能让蓝暮在办公室的会客桌旁坐会，他自己打起来了蓝暮爸妈的电话。
　　她就想着，也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放学一个多小时没有回去，也没有找人的迹象，这家长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孩子的情况……算了，先让蓝暮把饭吃了吧。
　　于是，她跟蓝暮说“来，你坐在这里先吃饭吧。”
　　蓝暮赶紧坐了下来，她把饭放蓝暮面前，结果发现蓝暮打不开袋子。这时，又恰好万老师上完课回了信息，问什么事。她一时不知道该先干啥好。
　　还是楚老师给蓝暮拿了瓶水，又给蓝暮打开外卖的袋子，安排蓝暮吃起了饭。
　　她给万老师打了语音电话，说明蓝暮放学后一直没有回家，刚刚在校门口哭，被董老师发现的事。万老师赶紧问清楚了蓝暮现在在哪里，然后说她马上联系家长。
　　她挂完电话一看，蓝暮筷子也拿不稳，夹半天也没有夹到什么菜，饭也夹不动。也不知道是被冻的手僵了，还是确实筷子不熟练又或者饭在盒子里太坚实。于是，她从外卖袋子里帮蓝暮取出了勺子，又拿过蓝暮手里的筷子把饭夹了一半起来，问蓝暮要不要直接放在菜里去，蓝暮点头。这样一番操作后，蓝暮倒是开始大口吃起了她的晚饭。她就在旁边看着蓝暮吃，既怕蓝暮噎着，也怕蓝暮吃得满地都是。因为才吃两口，她就发现蓝暮衣服上有饭粒了。
　　十多分钟后，万老师也到了校长室，说是也打不通蓝暮妈妈的电话，又没有蓝暮爸爸电话。于是又在楚老师那里拿到了蓝暮爸爸电话，也是一打通也是转到语音留言了。她给留了言让回电话。过了一会，蓝暮爸爸回了电话，问什么事。万老师说蓝暮放学一直没有回家，但是电话那头的蓝暮爸爸意思也很直接，就是让她自己回去。她不由插嘴道，蓝暮东西太多了，自己弄不回去的，要来接，也没有办法送，因为蓝暮又说不清自己家在哪里。过了一会，蓝暮妈妈也回了万老师的电话，大致意思就是蓝暮之前也是可以自己回家的，怎么今天不能了。万老师回复说可能东西有点多了，蓝暮爸爸也已经答应来接人了。
　　又过了一会，蓝暮爸爸又打来了电话，一直在问校长室在哪里，她感觉意思就是找不到办公室，想让蓝暮直接下去。但是大家都发现蓝暮吃饭吃的头也不抬，校长就建议万老师让他上来。结果他一上来，就问蓝暮之前都是自己回去的，怎么今天就没有自己回去。万老师赶紧解释说可能前两天你们都有来接，所以今天以为也会来接，而且今天东西多。蓝暮爸爸没有再说什么，但是很明显就想接着蓝暮赶紧走。她估计蓝暮爸爸是上着班请假出来的，否则也不会这么急。蓝暮似乎也发现了，不吃了，站了起来就想走。她问了几遍，都说吃饱了。她就收拾起了剩下的东西，想着顺便拿下去扔了，也顺便告诉蓝暮爸爸，哪些是蓝暮的东西。
　　到了保安室，拿起蓝暮的东西，蓝暮爸爸总算明白，为什么今天蓝暮自己回不了家了。这一刻，蓝暮爸爸总算不怪蓝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