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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红雾小学 从爱尔福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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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老教师若有所思地摇摇头,“只知道当时有个孩子,把学校里的虫子都捉来了,硬要我们辨认种类,如果说不出来,就把虫子放他们身上。”
旁边有人接话:“有的虫子还会咬人。”
林策转眼扫过,见接话的人是个女老师,胸牌上刻着:体育,黎丹雪。
名字很好听。——只可惜是个NPC。
女老师看上去很年轻,说话一点儿不挑剔:“不过他最喜欢的是德国小蠊,还有绿色的甲虫类。”
“反正不是什么正常人。”她好心地总结。
周围人都沉默了。
她刚刚成功展现出了嘴炮连珠的功力——“如果我们没说出来名字,跟虫子接触完还要送它们去研究所。”
“不能弄死……你得找个容器抓。”
“我记得我抓的时候它的几条腿还卡在瓶子外面……”她继续回忆,汗毛都立起来了。
明明想要把这些往事都忘干净,可她到现在还将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不打算说下去了。
她又不是语文老师,干嘛给别人讲故事。
但有人不领情,林策开口:“您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彗知音皱眉,把他往后拉了一把:“你就非要知道吗?”
“是啊。”他没脸没皮,“你怕了吗?”
这可是重要线索欸。
“这个学生是我教的,所以我印象很深。”老教师打破僵局,面露不忍:“我曾经听那堂课的老师说,他——”。
“是不是挺不正常?”黎丹雪问。
“他一直都是正常的。”
“那怎么会?”林策偏头。
“那堂课是在大教室上的,两个年级的翻转课堂。
教室里进了虫子,大家都怕的很。元甜就是那个学生。为了不影响正常的课堂,他没有声张。但那虫子一直停在他身上。
小孩子嘛,只要虫子不爬自己身上,不会有人帮忙的。”
“老师要管两个年级的课堂秩序,和同学互动。那小孩儿坐的又靠后,他只能求助身边人那是什么虫子,别人也答不上来。”
“他们能知道几个品种啊,毛还没长齐呢,”他抿了抿唇,“说也奇怪,他身上的虫子没走,又飞过来一只金龟子。”
老教师这边讲着故事,吸引了一帮学生围观。
他看到这么多听众,眼里直冒黑气,嘴上话题转了个弯:“从那之后,每次有虫子进教室,他都第一个帮忙解决。”
“大家很佩服他,在同学帮助下,有问题当场就解决了,成绩也提升了。”
“行了,都散了,这有啥好听的。”老教师摆摆手。
一众玩家拼凑出事情的真相——
元甜比别的同学早一年上学。
心智不成熟,学习也总是跟不上,名字又带个“甜”字,经常被嘲笑。他在日常交往中被孤立,早就生出一股怨气。
这次事件只是一个导火索。
翻转课堂两个年级一起上,老师不可能再特殊关照他。
何况元甜坐在后排。德国小蠊从窗边飞进教室,靠窗的他遭了殃。天知道它怎么飞那么高又突然落下来。
总之,它落在了元甜身上。这件事后元甜心中的郁愤喷涌而出,破罐子破摔,再也害怕虫子,但是他也觉得不会有人再帮他,所以平等地恨所有人。
报复的方式就是让他们也感受一下和虫子的零距离接触。
林策在本子上写:元甜,无解。
“你就记这个?”彗知音瞄了一眼,“无解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们遇上这种就完了,”林策翻了个白眼,叹气道:“我们连学校都出不去,还送什么研究院。”
“什么情况会被迫做这些事啊?”彗知音不解,“见到这种人肯定要离的远远的啊。他们总不能隔空控制我们吧。”
“希望我们不要这么倒霉。”林策说。
话音未落,老教师旁边的一个女老师和林策对视了一眼,暗红色的竖瞳一下烧进他眼里,烫的他急退了一步。
林策心说:这他妈是个蛇精吧?!
“为什么出来还会感染,这玩意还带延迟的?”他接着震惊。
这句吐槽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了。
周围一片安静。女老师打破了这片祥和:“我要跟你们玩个游戏。”
老教师默默挪到彗知音和林策身边,没敢拿生命冒险。
“不听会怎么样?”彗知音背对着女人,用气声询问。
“必须听。”林策和老教师异口同声。
“千万别招惹NPC。”林策像是想到了什么,生硬地转移话题:“但是总算是有进度了,我还以为我们会毫无头绪呢。”
另一边老教师说:“只要被抓到就感染,你是不知道这些怪物的动作有多快。”
彗知音:“好吧。”他其实挺想试试他变成怪物会是什么样的。
毕竟他自己,也曾是元甜那样的人。
……
“我们走吧。”女教师没听见他们回答,直接下达了命令,“一定要排好队哦,我最喜欢乖孩子了。”
队伍里成年人居多,小孩子按高矮顺序排在前面。
“我想上厕所怎么办?”前面有人这样说。
“其实我也想。”林策附和。
队伍走的很慢,显然照顾了小孩的脚程,但学校很小,两人说话时已到了隔壁楼。
这是一座实验楼,楼道都是封闭的,不知爬了几楼,才终于见顶。
前面的人决定要偷溜出去,顺着开门的地方就挤出去。后面的人跟着前面的,也没注意,一起走偏了。
脚步声分布在两个方向。
“我们好像走错了。”一个男老师开口提醒。
“快跟上前面的人。”其他人也没纠结,迅速赶回了原来的队伍。
但这响动也惊动了“蛇精”老师。
她扭头看,捕捉到一闪而过的人影。
像是不确定似的,开始清点人数。
“遭了。”众人暗道。
“少了一个人。”女老师的声音阴恻恻的。
“他去厕所了,”有个人大着胆子辩解,不过胆子恐怕不够用:“马上回来了,一定……”
幸运的是,她并没有纠结这件事,领着众人到一间十分破败的舞蹈教室。
原来这是个舞蹈老师。
女教师斜倚在教室中心的长板凳上,学生和老师依次找位置盘腿坐下。
“我指到一个人,他就要告诉我问题的答案。”
“第一个问题是,从爱尔福特到汉诺威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