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月》别夂椿

6、项链 项链

　　——第六章

　　————接上集

　　德莱克斯盯着程彻的眼睛，似乎想要将他活剥:“耍我呢？”程彻轻笑一声，突然拉开门，德莱克斯松开门把手，走进浴室。

　　“怎么会呢，洗完澡就帮你找项链”……“还不信任我吗”程彻直起身子与德莱克斯平视，眼神玩味些许探究。

　　德莱克斯没有说话，往后退了一步：“那快点”“嗯哼。”
　　程彻关上浴室门。

　　德莱克斯在浴室面前停留了很久，最终转身回到客厅坐到沙发上闭目养神。
　　他脑海里想过无数个念头，想过往事，想过项链在哪里。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德莱克斯的思绪被水声打断，他微微皱眉，试图将注意力拉回当下。他想起程彻刚才的眼神，那其中似乎藏着某种深意，却又让人捉摸不透。

　　水声渐渐变小，浴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程彻裹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头发还滴着水，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他径直走向衣柜，随手拿起一件干净的衬衫。

　　“劝你快点，我没那么多耐心了。”德莱克斯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会的。”

　　德莱克斯闻言不知道该相信还是怀疑，但此刻也只能选择相信。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的夜色已经笼罩了整个城市，只有远处的霓虹灯还在闪烁。

　　“你在想什么？”程彻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拉了回来。“和你没关系。”

　　程彻停下动作，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着他：“那项链对你很重要，是吗？”

　　德莱克斯顿了顿，微微点头:“我知道项链在你那”……“所以，你最好拿出来，我不希望像三年前那样离你而去。程彻。”

　　程彻动作一顿，转过身望着德莱克斯的背影。

　　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风轻轻拂过，窗帘微微晃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在为这一刻的沉默伴奏。

　　“跟我来。”

　　德莱克斯沉默片刻，转过身，跟上程彻。“你早该这样了。”……

　　程彻没有说话，只是来到卧室，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项链，上面两面各刻着“德莱克斯”与“程彻”名字的缩写。

　　德莱克斯伸出手，看着程彻:“拿来吧。”程彻没有动作，只是看着德莱克斯:“如果我不给，你又会离开我，对吗。”……德莱克斯沉默了。“嗯。”“我把项链给你，你能不能别走”……“能不能留在我身边。”

　　双方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程彻见德莱克斯没有说话，眼神黯淡了几分，他沉默了很久，还是将项链小心翼翼的放在德莱克斯的手心。

　　德莱克斯垂下眼眸，看着手心里的项链，没有太多的反应。

　　“德莱克斯，你现在要去哪里。”“回家。”“哪个家。”“不用你管。”德莱克斯说完，便要转身离开，程彻一把抓住德莱克斯手腕:“你可以留下来吗，我找了你好久。”“我们不是一路人，程彻。我知道你很明白。”

　　程彻的手微微松了些:“我知道，但我离不开你。”“你为什么不忘了我。”“我做不到。”……“德莱克斯，我真的很……”程彻语塞了，他说不出接下来的话，是犹豫，他不知道要如何对德莱克斯表达。

　　德莱克斯甩开程彻的手：“你能不能别来烦我了啊。”
　　程彻一愣，看着德莱克斯。他甚至自己安慰自己，也不愿再扇德莱克斯了。

　　德莱克斯手紧紧握着项链，深吸一口气，最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程彻想要追上去，但他不敢，他只希望这次一走，不要是三年。

　　程彻沿着门滑跪在地，窗外风儿凉嗖嗖的，鸟儿叽叽喳喳的。
　　天蒙蒙，雨哗哗。
　　又下雨了，相见是雨，三年后，离别也是雨吗。

　　“我很明白我爱他，我肉身做不到怎么去爱他，但我的心可以，我想撕开我的肉身之躯，让你知道，我们相见时，我们的心早被系上了一根红线。
　　我不知道他这一走又要是多长，我只希望不再是永远，我应该在刚才抱住他，对他说，我还是爱你的。”

　　程彻坐在地上，将头埋进胳膊里，肩膀微微颤抖，泪水无声的滑落。

　　风已经走了，但雨还在下着。

　　————

　　德莱克斯走在大街上，任由雨点打落在身上，他垂头看着手上的项链，轻轻一按，项链中间有一张模糊的照片，是他们初见时，程彻手打着伞，但视线一直在德莱克身上，德莱克斯举着手机，喜上眉梢。

　　这一瞬间，德莱克斯仿佛被钉在那里，目光一直在照片上，眼神深邃。他看着那张苍久的照片，神情复杂。
　　他不明白程彻要对他说什么，是要表达自己未改变的心意还是离别的话，是德莱克斯刚才有些心急了，没有认真听下去，还是说程彻在那一刻胆小了。

　　他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风轻轻的刮着，雨下的越来越大。

　　德莱克斯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天空，雨水混杂着他的思绪，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项链里的照片，那笑容仿佛是程彻留在他生命中的印记，无论岁月如何变迁，都无法抹去。

　　“德莱克斯！”一声熟悉的呼唤突然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德莱克斯微微一愣，缓缓转过身，只见程彻撑着一把伞，气喘吁吁地站在不远处，身上的西装被雨淋湿，是顾不得，是很急。
　　德莱克斯没有说话，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决绝可以离开程彻，可此刻看到他，所有的坚定瞬间化为泡影。

　　“你怎么又追过来了。”

　　程彻没有回答，只是缓步走向德莱克斯。

　　距离德莱克斯还有一臂之差时，程彻停下脚步，将伞举到他头上，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德莱克斯。

　　“德莱克斯，跟我回家，好吗。我不想再失去你了。”“我怕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你知道的，我脾气很差。”“只要你愿意跟我回家，我收容你的一切脾气。”

　　德莱克斯垂下眼眸，眼底闪过无数种情绪。程彻上前握住德莱克斯的手:“相信我，好吗。”德莱克斯抬起头，直视着程彻。

　　程彻张开双臂，德莱克斯一把抱住他。
　　程彻也抱紧了德莱克斯，感受着彼此独有的温度，独有的关爱。

　　“我们回家。”“嗯，离不开你了，程彻。”“我也是。”

　　程彻与德莱克斯并肩走在路上，雨后是晴，照在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