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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到京蓝 ...

  •   京蓝是一个足球队,是我们这个圈子的人自发组成的一个业余球队。球队的人来自各行各业,有像我一样的北漂族、有还未毕业的学生、还有北京本地人。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相聚在一起,一起做着喜欢的事,闲暇时一起踢球、一起吃饭、一起唱歌。虽然在这里我也留下了遗憾、有难过、有爱而不得;但大家在一起相互慰籍、互相温暖。这对于在北京独自漂泊了四五年的我来说,是一种救赎。
      我第一次到京蓝是在2024年的4月6日,那时的我已经裸辞了大半年,刚裸辞时感觉很爽,到处玩,到处跑,有充足的时间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渐渐的我感觉到了孤独,每天变的无事可做。或许生活就是这样,无论多么舒适的日子,时间久了,也会觉得无趣。我性格内向,不善交际,所以即使在北京已经呆了四年,也没什么朋友。每天一个人无所事事的日子属实难熬。有天我偶然在小蓝上刷到了足球论坛,看着上面的帖子让我想起了高中时和朋友一起踢球的日子,那时的我们会在午休时间偷跑出去,顶着烈日在球场上狂奔,踢的满头大汗,浑身湿透,我们就躺在球场上哈哈大笑,那已经是2017年的事情了。时光荏苒,过去的日子无法回溯,那时的朋友也不再联系,留下的只有这偶然间闪现的记忆。我鼓起勇气在论坛上问了一下,当天晚上一个网名叫“断风”的人回复了我,说:他们每周六都会组织踢球,让我有兴趣可以参加。于是我们便交换了微信,周六那天去了他发给我的位置。
      那天是4月6日,也正好是我的生日。踢球的时间是在下午,但那天我早早的起床,给自己定了一个抹茶蛋糕。或许是想弥补小时候的自己,长大后的我变成了一个非常有仪式感的人。记得小的时候,我很少和父母见面,爷爷奶奶是非常传统的人,小时候的我从来没有过过一次生日,第一次了解到“生日”,还是中学的时候,我受邀去参加了一个同学的生日会,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原来每年都可以有那么一天为自己弄得隆重。所以长大后的每个4月6日,我都会为自己买上一个蛋糕,点上一根蜡烛,默默许下一个愿望。
      下午我到了球场,没有看到“断风”,他那天来的较晚,我环顾四周,看着一个个陌生的人三两成群,有的在换衣服、有的在练球、有的在闲谈家常,相同的是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练球的一群人中有一个人格外显眼,他身高一米九,身材很壮,看起来有些许憨厚,第一眼看见他就给人一种大哥哥的感觉。他叫大齐,只是看着他,内心就能莫名多出一丝安全感。我正呆呆的望着他,一个声音将我拉回了现实,“来,传球。”传给我球的是豪,他是球队的元老之一,因经常组织球局,很多人都叫他老板,后来了解到老板的徒弟很多,来踢球的大多数都是他的徒弟,也因此豪师门被称为京蓝的“第一大豪门”。
      我正和老板传着球,就听见旁边有起哄似的欢迎声,我转头看去,一个瘦瘦高高的人走进了球场,带着墨镜看起来很潮,他是查,也是老板的徒弟,他的名气很大,尤其是在南京江苏一带名气更高。可能是他自带“明星气质”的缘故,给人一种距离感,感觉很难靠近,我却偏偏和他分到了一个队,这让原本就不会踢的我更加紧张。在这些“老手”面前,我像是业余中的业余,全程没有碰到球,我很是尴尬,却也会在踢球的过程中时不时的偷偷看几眼大齐。一场球很快就过去了,很爽,心里却也很慌,可能是因为感觉到自己踢的差,怕被别人当成累赘,也可能是害怕被别人指责。我谨慎的收起球鞋,本想最后去和大齐搭个话,可我换好衣服时他已经离开了球场。我内心些许落寞,朝外走去,“断风”叫住了我,邀请我去饭局,我谎称有朋友给我过生日就离开了。我向来是害怕参加这种多人聚餐的,怕和这么多陌生人说话,更怕说错话。
      球队周三晚上也会组织踢球,为了能再见到大齐,我又报了名。那天早上球队有个人加了我微信,说就住在我附近,外号叫混儿。我和混儿晚上一块去了球场,那晚的球场很热闹,即使中途下起了雨,也没有一个人说要下场,身处那种氛围,很难不被感染。大齐被分到了我的对面,他像一堵墙,总能挡下踢过去的所有球。颗粒般的水滴划过他的面颊,分不清汗水还是雨水,更为他增添了几分北方汉子的粗犷。透过绵绵细雨他的笑刻在了我心里。球局结束后我想上前跟他说话,却有两个人提前叫住了他,他们有说有笑的离开了球场,我也只能默默的离开。回家的路上我越发落寞,今天又没有跟他说上话,球场上的表现也依然很差,跟其他人比起来,我像是个拖油瓶。回到家后,老板加了我的微信,可能是看出了我在球场上的顾虑,老板开始鼓励我,还分享了一些踢球的视频,开始教我如何踢好球。
      在那之后过了一个星期,混儿约我出来吃饭,我就趁机试探性的问起了大齐的情况。混儿对他了解也不多,只知道他还没对象。虽然知道的不多,但这一个信息让我心里掠过一丝欣喜。那个周三的晚上我又去参加了球局,那天我到的很早,让我出乎意料的是大齐到的也很早,绿茵场上就我们两个人相邻而坐,我们聊起了日常。那晚的月色是静谧的,星星也格外的亮。那晚后我加了他的微信,“你好,我是球场上踢球特别菜的那个。”我自嘲似的跟他打起招呼,约他第二天晚上一块吃饭,他说他要出差,随后给我发了一张车票的截图。看着那张截图,我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仿佛在跟我说:我明天是真的要出差。这种感觉很好。他经常出差,接下来的日子我常常给他发消息,他也会时不时的拍照告诉我他在干嘛,我第一次有了一种“被人在乎”的错觉。
      他出差回来后,我约了他周日出去玩,周六那天我们照常去踢球,晚上我跟他去了老板组织的饭局,那是我回到北京后第一次参加多人聚餐,饭局上的很多人好像都看出了我对他的意思。还有人起哄让我拜他为师,还没等我说些什么,他就连忙拒绝,他说他们师门不收徒弟。他们师门就他和他师父两个人,他师父是老板的对象,非常爱踢球,踢的也特别好,球局几乎没有缺席过,但饭局却从来不参加。饭局之后我们一块去了球队的KTV局,人很多,很热闹,有人在喝酒闲谈,有人醉酒后在边唱边跳,整个房间被欢快的气氛覆盖,酒后的他们畅所欲言,无话不谈。看着这其乐融融的欢快场景,感觉他们像是.......对,“兄弟”,这个词从我脑海中闪过,熟悉而又陌生。那一晚我也第一次感受到了原来北京的夜晚可以不是孤独安静的。
      大齐告诉我京蓝成立于2003年,已经有了21年的历史,很多人都把球队当家,他还给我看了球队20周年的庆典照片。我顿时感受到了震撼,我从没想过一个业余球队能够成立21年不散;更没想过一群朋友聚在一起也可以是“家”。那晚我已记不清喝了多久,也记不得喝了多少,只记得昏昏沉沉间有个染了一头白发的人一直在跟我聊天,他是刚子,贝丁的徒弟,也是京蓝球队公认的“球星”。连我自己也没想到,几个月后他会成为我的师父。临走时我醉醺醺的问了一句:我这算是加入京蓝了吗?老板听到后对我说:“不用怀疑,你已经加入了”。那一刻我内心涌出了一丝归属感,那是我离开阿拉善后又一次有了归属感。
      我们走出KTV,不知是凌晨几点。我紧紧的攥着大齐的衣角,呆呆的跟在他身后。刚子也在门口,他旁边还站着一个少年,看起来与我年龄相仿,但给人的感觉却比我成熟许多。刚子给我介绍说,这是他的徒弟——军军,也是他现在唯一的徒弟。这也是我和我师哥的第一次见面。
      我强撑着醉意回到了家,和大齐道了晚安便倒头睡去。再次醒来已是周日的中午,我头痛欲裂,一醒来便狂吐不止。上次喝成这样还是在2020年底离开阿拉善时,战友为我开的欢送会上。不同的是,上次是对上一份归属感的告别,而这次是新的归属感的开始。打开手机看到大齐给我发的消息,他说他要去小时家里,晚上还要去看球,今天就先不出来玩了,让我好好休息。小时是球队的“老人”,我对小时了解的并不多,只在后来的一些饭局和球局上见过,大家都叫他小时叔叔。其余的一无所知。我原本以为他们是在家里看球,还想问能不能晚上找他一块看,没想到他们是买了年票,一有球赛就会去工体现场看。我临时买不到票只能一个人在家里看直播,那是我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完一场球赛。
      因为房子到期的缘故,我第二天从顺义搬到了通州。每一次搬家我都会收拾一整天,把房子收拾的整整齐齐,墙上贴满海贼王的海报。我是个“海米”,喜欢海贼王喜欢了十年,第一次看海贼王是初中时,我向往海贼王里的自由,更羡慕海贼王里的情谊。一群素未谋面的人相聚在一起,开启一段新的旅程,或有矛盾、或有争吵,但在危急时刻总有伙伴陪在身旁。我把收拾好的“海贼小屋”拍照发给了大齐,没想到他也看海贼王,我们从海贼王开始聊起,那晚我们聊了很多,他对我诉说着工作的压力,而我畅谈着我对未来的期望。弱冠之年的我怎能真正明白他的压力,而立之年的他又怎会认同我这幼稚的展望。可当时我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点,只觉得那晚我们聊了很多,很开心。
      之后,我照常去踢球,24号那天我第一次进了球,听着队友的欢呼声,我心里有了一丝丝成就感,可惜......他不在。结束后我还是迫不及待的去跟他分享,并约了他出差回来后去接他。那是28号的早晨,我早早的起床,买好了咖啡,来到了北京南站。等了很久,看着他从车站出来,脸上些许憔悴,胡子也没有刮。我跟着他去了他家,他写资料,我就静静的在旁边打游戏。几次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怕打扰到他,就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就这样,他在忙碌的敲击着键盘,而我在旁边静静的陪着他。那天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我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我在他家里呆了整整一天,没有多少言语、没有多少交谈,但依然很开心。或许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即使没有浪漫的约会、没有欢乐的活动,只是静静的陪在他身边就很知足。晚上老板和他师父约了他吃饭,我只能识趣的离开。
      五一假期他和老板他们一块去了青岛自驾游,我只好一个人呆在北京,无事可干。不知为何那五天莫名的想他,忍不住时也会给他发消息,只是他的回复开始变的敷衍。五一假期结束后,我因为喜欢健身,报名了赛普的集训班。之后的日子里我在学习之余会经常给他拍摄集训基地的环境,经常给他分享我的生活,只是他再也没有给我分享过他的生活。每到周六我们还是会照常去踢球,可每次单独约他出来,他总说很忙。在520的前一个周日,我给他发消息说想见他一面,他说去了秦皇岛,晚上才能回来。那晚我等了他很久,见面后我没有太多言语,只是送了他一个差旅款的剃须刀和一个刻有他名字的手串,便离开了。
      从那之后我们的聊天渐渐变少。那时我才明白,无论什么关系,如果你一旦停止了主动,这段关系就会结束的话,那一定不要坚持。因为没有礼貌的从来不是不回消息的人,而是一直发消息的人。做个有礼貌的人,不去打扰,愿其安好,就好。只是时不时还是会望着窗外想起他;夜深人静时偶尔也会梦到他。
      清风拂过我的脸颊,记忆与风一起飘向远方,往事回现,让我想起那天的那个晚上。我买了一张车票,踏上了开往济南的列车,或许是逃避,或许是想找回最初的自己。下了车已是晚上十一点,我走出车站不知该去往何方,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大明湖畔。2018年的夏天,一样的夜色、一样的星光,我坐上了从菏泽开往济南的火车,下了车也是一样的迷茫。那年17岁的我只想逃离“那个家”。现在的我却缺少了那份对自由的渴望。
      从济南回来后,每周的球局我还是照常参加,球局后的饭局也从不推脱,只是再见到他时,不再会去主动搭话。我仿佛习惯了这种生活,也喜欢上了球队的氛围。对于球队的聚餐,从最初的胆怯到了现在的开心。在饭局上能够认识很多人,记得有次,军军带来了他的对象,听说是武汉刚刚退伍的军人,这次来北京特意来找他。看着他们在一起的样子,我很羡慕。羡慕的或许是跨越千里的奔赴,又或许是一心一意的陪伴。我对军军对象的印象不多,加上这之后的一次,一共见过两次。
      很快到了七月初,那周是刚子的生日。球队很多人都在,贝丁和军军作为刚子的师父和徒弟,自然没有缺席。这是球队的传统,每当有人过生日时,都会借着周六的聚餐一块庆贺。那晚“断风”跟我说了很多,“断风”外号叫乐乐,是我来京蓝的引路人,所以每当有饭局我都会敬他一杯酒。饭局快结束时,乐乐提议让我在球队认个师父。我一时间手足无措,虽然来球队已经有三个月了,但真正特别熟悉的人几乎没有,有些人说让我认这个、有些人让我认那个。听着众人的起哄,我不知该如何。贝丁听到后力排众议,一个劲的让我认刚子当师父。我和贝丁在之前的饭局上聊过几次,可能是因为都喜欢健身的缘故,我们聊的很投缘。有这样一个师爷貌似也不错,我敬了刚子一杯酒,叫了声“师父”,师父也收下了我。师哥在旁边拍了拍我说:“哈哈,我也有师弟了。”那也是我第一次叫他“师哥”。
      很多人都在恭喜我加入“寒门”,我本以为是师父或师爷姓韩,没想到是因为师爷只收了两个徒弟,师伯又去了天津工作,没有再来过球队。而师父也才只收了我和师哥,所以球队的人都玩笑似的称呼我们为“寒门”。与老板的“豪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我依然觉得很好,貌似直到此刻,我才开始真正把球队当成了“家”。如果说乐乐是我来京蓝的引路人,老板是让我有勇气在球队呆下去的人,那师父和师爷就是让我在球队生根的人。
      赛普的集训很快就过去了,我收拾好行囊,离开了那个让我每天都挥洒汗水的地方。赛普的老师推荐我当健身教练并给我推荐了一些健身房,我回到家休整了一个星期,就开始了面试,毕竟悠闲了这么久的确应该找点事情做。很快我就被一家私教馆录取,刚开始感觉的确很好,每天都能有充足的时间训练,我也在很用心的教着我的学员。闲暇之余继续踢球,聚会。那晚,我和师父喝了很多,醉酒后的我向师父哭诉着我对大齐的情感,我不记得师父劝了我什么,只知道那晚我给大齐发了很长的一段告白消息。第二天酒醒后看着消息,我十分懊悔,正想该如何解释,没想到他却回复了我,约我下周出来好好聊聊。
      到了第二周的周六,在球队的饭局上我和他没有过多的言语,一直在想该从何处聊起。那天来的人很多,师哥却因为出国旅行没有参加。大齐和大龙坐在一起,大龙是球队的新人,刚刚加入球队,看起来没比我大多少,带着眼镜,很瘦,球踢的却很好。大龙刚来球队时就明确表示过喜欢大齐,这次聚餐是大龙第一次参加,大家自然要去深挖这个八卦,新人入球队时都会有个新人环节用来破冰,说白了就是新人的真心话环节。大龙回答时,大齐在旁边想要阻拦,仿佛想暗示他些什么。环节刚开始我就假装上厕所走了出去,我一个人走到饭店门口,坐在石台上,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只知道眼睛很酸,很模糊。也许是我太久没有回去,师娘走了下来,师娘不是球队的人,也不经常来参加我们的活动,这次也是我和师娘的第一次见面。师娘递给了我一张餐巾纸,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的眼泪已经流的满脸都是。为什么会流泪?我也不知道,每个人都有喜欢别人和拒绝别人的权力。只是觉得好难受、好难受。
      这场饭局大家喝的都很多,结束后师娘把醉酒的师父带回了家,而我跟着球队的其他人去了酒吧。看着其他人在随着音乐摇晃,我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喝酒,不知又喝了多少杯,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把大齐拉到了酒吧外面,醉酒后的我,肆无忌惮,开始对他哭诉着我的心意。他也对我表达了他的想法,诉说了他的过去。他是个很理智的人,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那晚他明确的拒绝了我,我强忍着抽泣,最后却还是哭的泣不成声。我紧握着他的手,十指相扣,曾多少次在梦里有过这个画面。借着酒意我亲了他,不知是安慰还是同情,他没有躲,我们就在酒吧外的街道上拥吻在一起。我多希望时间能够停下脚步,永远停留,可美好的瞬间总会匆匆流逝。一声鸣笛打破了这个“美梦”,也彻底结束了我们之间的可能。“我喜欢你,这应该是最后一次说了,你走吧,走吧!”我望着他的眼睛,痛苦而又坚定的说出这句话,他抱了抱我,转身离去,没有回头。
      那天之后我一直处于严重的精神内耗之中,有人说:如果你抑郁了,说明你活在过去;如果你焦虑了,说明你活在未来;只有感觉开心,你才是活在了现在。我.......不知道该如何活在现在。
      我貌似理解了那句:如果你遇到了一个让你能够为其一次次降低自己底线的人,那这个人一定不是你的缘,而是你必须要闯过去的情关。所以我也尝试放下,可真正的放下是怎样的呢?是拉黑删除修改备注?是深夜EMO借酒消愁?还是下定决心永不再见?可若是如此我想思念会杀死我吧。莫言曾说:人生有四然,来是偶然,去是必然,尽是当然,顺其自然。所以真正的放下或许应该是释然,是他依然在我的生活里,我们依然可以一起踢球、喝酒、谈笑风生,曾经那些我无法释怀的事情我可以笑着讲出来,从此以后,他的天地、他的江湖、他的日月与星辰我再也不去惦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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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小说未同性题材小说,是根据自身经历所写,更新较慢,还望见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