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crush有很多个》榆树外卖

2、第 2 章 送完欠下的

　　送完欠下的银子，表达完自己的感激之情，我觉得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一半了，干活儿的时候后都更有干劲儿了，每天吃嘛嘛香，就连酒楼里做洒扫的麻婶儿都说我最近的气色看着都好了许多，还问我是遇到了什么喜事儿。
　　我从洗碗盆里抬起头来：“就是把欠的债还清了而已，身体轻快，所以觉睡得更香了。”打着哈哈就过去了，麻婶儿也表示理解。
　　人在最精神最欢快的时候干活儿，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晃就又过去了三个多月。
　　现在正是八月开头，不久就是中秋节，听酒楼里的伙计姑娘和婶子们说每年中秋都会非常热闹，每一年的中秋和过年，当朝的达官贵人们就会定好酒楼，要么是在自家院子里摆宴席，要么就是一大家子到酒楼定包间，或是单纯庆祝节日，或是祈愿一家人团圆美满，抑或是为自己的青云路进行一些交涉，都无可厚非。
　　今年似乎也是一样，从早上开店，来帮主人家预定包间的侍从婢女就络绎不绝，队伍从门口拍到了街道口，一些人来得早已经完成了任务高高兴兴回去领赏，一些人因为有更高级的官员的仆从插队而不能让自己家的主子满意而垂头丧气，这些都让我觉得新奇得很，每每传菜的小生不够我就自告奋勇前去，只是想更多地看看这盛况。
　　我端着盘红烧肉走到天字一号房，里面传来一阵嬉闹声，我假装没有听见，敲敲门，毕恭毕敬地朗声喊到：“客官您好，现在给您上的是红烧肉。”嬉闹声渐渐消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衣料的摩擦声，直到里面的客人说了一声“进”，我才提了一口气进去。
　　一屋子的酒味和昂贵的香薰味，我从屏风前绕进去，低眉弯腰给客人布菜，放好红烧肉，说了一句“客官您慢用。”躬着身体就准备出去，这时坐在主人席上大腹便便的客人左手搂着美女的腰，右手拿着筷子指了指那盘红烧肉，对着坐他旁边的谋士样貌的人说：“星云，这道红烧肉是在当地的一档名菜，你在外奔波许久，舟车劳顿，正是需要好好补一补的，来来来，别客气，多吃一些。”
　　那个叫星云的年轻人脸上挂着笑，对着主人家频频点头，应该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转头与我对上。
　　好犀利的眼神！即使脸上还有笑容都会让人不寒而栗。吓得我急忙退了出去。
　　听见我把门关上了，那个年轻人才慢悠悠的开口：“四殿下，您太客气了，唐某也就是路过此地，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声音还挺好听的呢！就是眼神怪吓人的。我没有多做停留，厨房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做呢！
　　路过中央大厅，原本排满了的仆从侍女都不见了，我快速跑回洗碗盆旁边，一坐下就问旁边做完洒扫的麻婶儿：“婶儿，怎么回事啊，怎么一会满满当当的人就都不见了？”
　　“这我哪里知道，我就听说是有个王爷把中秋那天晚上的房间都包了。”麻婶儿边洗碗边说。
　　“这么气派！！！”我吃惊极了，“他要这么多房间做什么，我们酒楼地房间可是老多了，他家里这么多人吗？”
　　过来送脏盘子的小松听见了，插嘴答：“人家就是图个清净吧，好像还请了戏班子过来唱呢，刘掌柜到时候只要挑十几个做事麻利的伺候就可以了，其他人都得在后院呆着。”
　　“哇！”我有点羡慕被选上的人了。
　　“小林想去呀？”麻婶儿见我这么羡慕，慈祥地笑了笑，“那就要努力干活儿，让刘掌柜把你选上去啊。”
　　我听完麻婶儿的话觉得也是，于是更卖力地刷起了碗。
　　鉴于我平时勤勤恳恳地工作，不辞辛劳地刷碗洗菜，在中秋节两天前，刘掌柜还是把我选上了，他把我安排在二楼看守这位王爷的房间，确保王爷在上房间之前不能让任何人进入其中。
　　虽然只是一个看门的，但是在楼上也能听一听这个戏有多么精妙绝伦。
　　小松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想要争取这个机会，他语重心长地和我说：“小林啊，阿若啊，我说，你根本想象不到中秋那天会有多忙，好不容易有个王爷包了场，还只要十几个人伺候就好，你不想着早点休息，居然还要凑上去。难不成你也想‘一步登天’不成？”
　　这话未免太重，麻婶儿和做饭的葛叔都听不下去了，两人不约而同地“啧”了一声，麻婶儿还伸手拍了小松的后背，小松吃痛，不满的叫唤了一声，但也没有继续说什么。
　　我好脾气地笑了笑：“不是啊，我就是没有听过见过，想多看看。毕竟在我老家没有这样好的戏班子，过节的时候都是村里几十口人聚在一起围着篝火唱歌跳舞的，最多最多也就是有那种流浪的木偶戏班路过时，为了生存给我们演上一出罢了。”
　　他们三人是知道我的遭遇的，我在打听宋府的时候就告诉他们我的身世了，他们也都唏嘘不已，原本就对我很好的麻婶儿和葛叔对我更好了，常常都教我如利刃更快更好地干活儿，关心我是不是累着了，是不是健康。小松也是，原是与我不熟悉的，但是了解我的身世之后也常常在与酒楼其他姐姐妹妹谈话时叫上我。我知道，他们也是好人，所以我并不生气。
　　小松嘴巴微张，好似在后悔自己嘴巴太快，我无所谓地一笑，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没事的，累点就累点嘛，到时候后我把我听到的精彩故事讲与你听吧。”
　　就这样到了中秋那天，果真是和小松说的一模一样，酒楼里真的人山人海，这边预定了一个外带的餐点，那边的包房还要多上几瓶酒……每个人都忙飞了，感觉酒楼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越到中午就越是忙碌，更糟糕的是，酒楼里的鸡蛋和猪肉不够了，这两样主要是要做绿茶鸡蛋猪肉羹，原本这道菜的销量远没有这么高，但今日不知为何，几乎桌桌必点，甚至还有一盘不够点好几盘的。
　　本身猪肉是要用作少红烧肉的，但是绿茶鸡蛋猪肉羹的销量远远没有这么高，刘掌柜也就只是根据以往的经验和预定的人数预定了足够做红烧肉的猪，现在杀出一个“老虎”，都要愁死刘掌柜了，急忙叫下人去采购。
　　葛叔看着越来越少的食材，对刘掌柜说：“掌柜的，这猪肉可能做不上十二桌了。”
　　刘掌柜揉了揉皱着的眉心，一脸的受气样，显然是刚安抚完等得不耐烦的客人，指不定听了多少冷嘲热讽，但到现在也还保持之一份涵养：“已经叫小龚和菜牙买猪肉去了，我们现在猪肉和鸡蛋算是供不应求，别家酒楼恐怕也是如此，怕是不会有什么很好的消息。”
　　很快，就见菜牙拎着一箩筐鸡蛋，气喘吁吁地跑到刘掌柜面前：“掌柜的，不好了，现在全城的猪肉和鸡蛋都供应不上了，鸡蛋价格猛涨，猪肉价格上涨得更是夸张，竟然上涨了将近十倍，这一箩筐的鸡蛋还都是合作的吴老板看我们直接拿的交情，按章多一倍的价钱插队让我们买的。”
　　刘掌柜赶紧让葛叔把鸡蛋拿下去，先把能做出来的鸡蛋羹送上去，之后的再用其他菜给客人赔礼道歉，吩咐完葛叔，递给菜牙一杯水，等他喝完了，气儿喘匀了，把他拉过来细问：“有打听到什么吗？”
　　菜牙捏着水杯，尽量平稳地说：“听说是五王爷昨天和十二皇子进宫陪皇上用晚膳，五王爷就带着绿茶鸡蛋猪肉羹去的，本想要献给皇上，但是皇上赏给了十二皇子，十二皇子吃了一口非常喜欢，原本不爱吃饭的十二皇子吃了两大碗米饭，皇上一高兴就重重赏赐了五王爷，现在都在传中秋节吃了这绿茶鸡蛋猪肉羹能祈福避灾呢！”
　　当今圣上有十二个儿子，这几个当中数小儿子十二皇子最得宠，连带着他母妃伶嫔也是最得宠的，但是小十二体弱多病，不喜欢吃饭，皇上和御医都很头疼，所以现在十二皇子多吃了几碗饭也能让皇上加以赏赐，这传到民间自然就变成了能够祈福避灾了。
　　可是就算是这样，又怎么能一个城都供应不上猪肉，价格还上涨得如此夸张？我感到非常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