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回头金不换》海珊瑚绒

5、避风塘炒虾 经典的

　　经典的我有一个朋友起手开场，顾衍之和齐子显整装待发，势必要吃上新鲜出炉的第一口热瓜。

　　“真的只是我的一个朋友。”钱墨言声音不自觉大了起来，“你们是什么眼神？”

　　顾衍之扭过半个身子，一脸“你继续编”的表情，齐子显更直接，把手机屏幕按灭，双手抱胸往座椅上一靠，下巴冲他抬了抬。

　　“你那个朋友怎么了？”顾衍之开口，“他遇到什么事，是被人甩了？还是惹人不高兴了？”

　　“都有。”钱墨言抿嘴，“我朋友认识一个男生，那个男生是因为钱才接近她的，两人没有正式交往，应该是处于暧昧期，我朋友没想和他谈，昨天我朋友给了那个男生两个选择，维持现状，或者从昨天断掉给他的资金帮助。”

　　顾衍之从塑料袋掏出一个包子递给齐子显。

　　“我朋友是个很优秀很完美的人，只要同她相处过，没有人不会不喜欢上她，那个男生也是，他选择了断掉资金帮助，想要追求我的朋友，他应该怎么做。”

　　齐子显还以为有什么豪门秘辛，结果是自己好兄弟恋爱脑大爆发，刚坐直的腰又踏下去，手里的包子顿时没那么香了。

　　“钱墨言，我第一次知道你居然这么自恋和恋爱脑，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上了。”齐子显眼神怪异的看向钱墨言，语重心长道，“照你这么说，你，不你朋友有钱有颜，已经打败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何必单恋一根草。”

　　“而且从你描述中，我丝毫没看到那个男生有任何一个可取之处，你朋友这么完美，想要找什么样子的没有，何必为了一个软饭男牵肠挂肚。”

　　“不是我，是我朋友。”钱墨言说。

　　“行，你说是你朋友就是你朋友吧。”顾衍之无奈摊手，“那个男生有什么优点？为你朋友做了什么？”

　　“长得好看，听我朋友的话算吗？”钱墨言绞尽脑汁，也很难找出自己为宋望舒做了什么，更多时候他都是被动去接收宋望舒给予他，或者他暗示得来的，他弱弱开口，“提供情绪价值算做了什么吗？”

　　顾衍之和齐子显同时沉默了两秒，然后齐齐摇头。

　　“没了？”齐子显又重新坐了起来，这次是气的，“长得好看，听话，就这？这算什么优点，这街上随便拉条狗都听话。”

　　“狗没他好看。”钱墨言说。

　　“没救了，这孩子已经恋爱脑晚期了，僵尸都会绕开他的脑子走。”顾衍之一只手搭在脑袋上，一手捂着自己胸口，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恨铁不成钢道：

　　“钱墨言，你知不知道像我们这种家世背景的人，但凡露出个苗头，就有人会前仆后继，长得好看，听话的一抓一大把，更何况他什么都没为你做。”

　　”即便普通的情侣谈恋爱，都不会只有单方面付出，我看你前面说得挺清醒，后面发言是被鬼上身了吗？“

　　钱墨言还在想在挣扎一下，张了张嘴，声都未发出，就被顾衍之伙同齐子显打断。

　　“别想了。”

　　“不可能。”

　　一路上顾衍之和齐子显，化身两座不可逾越的大山，一左一右，将钱墨言夹在中间，劝解的话滔滔不绝，以至钱墨言发现自己当真如此糟糕，身为情人的身份没做好，身为一个追求者的角色，更是糟糕透顶，将自己置于，宋望舒的位置，他也无法说服自己去同意。

　　车停在校门口的时候，钱墨言还在接受思想教育，手搭在车把手，刚想拉开车门逃离，上课铃就响起来。

　　—

　　钱墨言趴在桌上大口喘着气，左右两边坐着的顾衍之和齐子显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上课铃刚打第一道，几人才从顾衍之家里的车下来，短短五分钟，愣是跑了一公里外加爬了五层楼，才堪堪赶在正式上课铃响起的最后一秒，跑了进来。

　　心里装了事，专业课他基本没听，同顾衍之借了部手机放到手机袋，自己则低头拿着用手机搜《如何谈恋爱》《怎么学会当一个称职的男朋友》《要想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得先抓住她的胃》，甚至他还下单了几本，网上高分恋爱书。

　　正在付款最后一本书，顾衍之手突然伸过来，一把将他的手机夺走，他抬头想要去追，猛地和老师对视上。

　　“这位同学，是我讲课太无聊，让你想睡，还是桌子低下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你。”

　　“眼睛昨天过敏了，刚滴了眼药水，有点不舒服。”钱墨言迅速扯了谎。

　　“噢，那这位钱同学，方便老师检查一下你的座位吗？”

　　“可以。”钱墨言点头应下，大大方方将自己的座位让了出来。

　　老师检查一遍，没翻出手机，又叫钱墨言写了道题，见人答对就将人放了，叫他上课认真听，不舒服也要将脑袋放到明面，不要低着。

　　“不用谢。”顾衍之拿着他手机冲他挑眉。

　　“不客气。”钱墨言从顾衍之手里接过手机，人脸解锁完，将自己还没付完款的书，继续付掉去。

　　差点成为老师重点关注对象，他倒也不敢继续低头，从包里拿出本本子和支黑笔，低头开始将如何追人的帖子中的小技巧，一点点誊抄在本子上。

　　因为太过认真，导致老师的视线频频投过来，眼里透着赞赏的光。

　　一下课，钱墨言一把将顾衍之的书包背到自己身上，同齐子显打了声招呼，拽着人朝僻静的小树林反向钻。

　　“你干嘛。”顾衍之双手抱臂挡在胸前，一脸警惕的盯着钱墨言。

　　没想到人生第一次钻小树林，是和自己的好兄弟钻，他的清白没有了。

　　“我想追宋望舒。”

　　“什么？”顾衍之觉得自己没睡醒，要不然怎么听到自己好兄弟惊世骇俗的发言。

　　“我想追宋望舒，你的姐姐。”钱墨言又重复一遍。

　　“不行，你配不上。”

　　顾衍之这话说的相当直白，甚至可以说是毫不留情面，在今天早上之前，钱墨言同他讲这话，他可能会同意，甚至帮忙。

　　但早上知道钱墨言不仅和别人暧昧，还是个恋爱脑，他就觉得自己兄弟脏了，即便两人真的没发生过什么，在他心里对方也配不上宋望舒。

　　更何况早上还在为了另外一个人，要死要活，突然转头说要追宋望舒，总不可能，上了两节专业课，脑子超负荷运转，给里面的水烤干了。

　　恋爱脑就这么给治好了。

　　顾衍之安慰性的拍了拍钱墨言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开口安慰：“少男懵懂，望舒姐又那么优秀，喜欢是很正常的，这些年像你这样的人，我也认识不少。”

　　身为宋望舒头号跟班小弟，从小就有一堆人，打着找他玩的名头，托他给宋望舒东西，一年到头，由他接手的情书和礼物都可以塞满一整个房间。

　　宋望舒不要，退回去，人太多他又记不住都是些谁送来的，开了个认领会，没被领走的全被他挂在二手平台，成了他私房钱的一员。

　　“我不是嫌弃你啊，只是望舒姐值得更好的。”

　　“早上那个人就是宋望舒。”

　　顾衍之的话卡在喉咙里。

　　“我说的那个男生，是我自己。”钱墨信看着他，“那个女生，是宋望舒。”

　　顾衍之面无表情盯着钱墨言，风卷起落叶，发出莎莎声，气氛一下子坠到谷底。

　　“你从头说。”

　　钱墨言从自己家庭，如何精心打造富二代人设，自己是怎么为了钱，费尽心思去攀上宋望舒，又说到昨夜，宋望舒给自己的两个选择，全都事无巨细同顾衍之讲得明白。

　　他不是没想过忽悠顾衍之，这人着实容易被人骗，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就能将人哄的全盘托出。

　　真正站在人面前，那些话又说不出口。

　　顾衍之听完，什么也没说，自顾自找了个石凳子坐下来，想起宋望舒教他的，难过就抬头看天，仰着脑袋，天似流水，云似浪花，到真让他的的心平静下来。

　　“钱墨言，你把我当傻子玩，有意思吗？”顾衍之开口。

　　钱墨言走过来，挑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他没敢去看顾衍之的眼睛，他能说什么？说他不是，说他没有。

　　正如他反驳不了宋望舒，他同样也反驳不了顾衍之。

　　他既没有一个悲惨的家世，也没必须用钱的借口，只是单纯有颗虚荣的心，为了钱接近宋望舒，甚至用自己的好兄弟当踏板，拥有钱，他又渴望宋望舒的爱，为了爱，亲手向顾衍之揭穿事实的真相。

　　他想这就是人的劣根性，总是不满足，总是在索取。

　　“对不起。”

　　对不起是句很苍白的话，它无法挽回受到伤害的心，但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像只能说对不起。

　　“没关系，以后我们之间也没关系。”顾衍之将自己手机递出去，“你不是想知道，大可以亲自去问望舒姐本人。”

　　钱墨信低头看了一眼递到面前的手机，屏幕亮着，通话时间有几分钟，想来是他坦白，顾衍之电话就已经打过去，他接过来，贴到耳边。

　　“姐姐。”

　　“钱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