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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几句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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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句过后,原本与迹部交谈中年男子与他握手后离开。
早川引着迹部往三人方向看来。
迹部此时脸上不带任何表情,而幸村,在看到真田的同一时间表现得甚是错愕。
真田看到了迹部也看到幸村,并且他确信他同迹部没有眼神的交汇。
随着忍足瑛士迈开的脚步,两人迅速跟上。
真田弦一郎、幸村精市、迹部景吾、忍足侑士,四人的直线距离直线缩短。
迹部侧头喝了一口酒,幸村将另一手附在握酒杯的手上,轻轻发抖。
忍足淡淡的笑着,抿着的双唇又放松。真田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垂在身侧的手握着拳,指甲陷进掌肉里。
「迹部君,这是忍足院长。」
早川笑意浓浓地向迹部介绍忍足瑛士。
「迹部君真是出落得一表人才,定有将来完全接掌迹部财团的大才啊。」
作为长辈的忍足瑛士首先开口。
几人之间尴尬的氛围有所缓解,迹部又重新融入派对社交的主角当中,自然的接口:
「忍足叔叔您过奖了。之前从未有机会拜会,今天真是幸会。」
「呵呵,我前年才来的东京。真没想到能与迹部君以这样一种方式见面。
以前总听侑士说起迹部君在各方面都十分出色。」
「是吗。」
看到忍足侑士的人,听到忍足侑士的名字,外人看不出来的,迹部不知该如何摆弄的表情和回答,真田却看到。
同样失去了平素高超交际技术的忍足侑士,也只呆呆的立在父亲身边。
竟在这样该接口的时候,一语不发。
不过幸运的是,忍足瑛士应该是把这样的表现归为两位旧友相见时的距离感。
「迹部君,这位是真田弦一郎君,将与侑士共同实行实验室计划。
你和侑士也许久没见了吧?」
「嗯,真田君也不必介绍了,大家都是国中的旧识。
父亲与我提到过这项计划。既然父亲已然首肯,那么我这边当然也没有问题。同时我也对这项计划甚感兴趣,对真田君和忍足君的能力也表示相信。」
迹部同时在考虑是不是要介绍一下幸村的身份,不过最后决定还是不用。
他尽量避免自己眼角的余光扫到忍足,也尽量避免同他父亲谈到忍足侑士。
他感觉到真田的目光在自己和幸村的身上来回晃荡并带着一股不明的情感。
而身边的幸村,表现的存在感越来越弱,举杯饮酒的频率明显提高。
「总裁。」
一名男子从身后在迹部耳边低语了几句。而后上身微倾,恭敬地等待迹部的动作。
其余几人都没有说话,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迹部细细思索了几秒之后,正面对着忍足瑛士与早川次郎,表情严肃地说:
「抱歉,公司出了一点事情,我得出去处理一下。」
忍足瑛士笑着回答:
「好的。」
早川次郎同时也用笑表示。
「那么,忍足叔叔您稍后请遣人将计划书送过来,我阅读后尽快同你商定细节。」
「好的。我想我们的合作会很愉快。」
「我想也会是的。
那么先失陪了。」
迹部举杯示意,同时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微笑环顾四人后,往来传话的人指引的方向离开。
幸村微笑向四人微弯上身鞠躬,同迹部一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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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乱的从宴会上同迹部一起逃离,走出大厅后迹部表示并不需要他的帮忙。
幸村独自在清冷的走廊上徘徊和呼吸。
饮尽一杯酒后又只能返回。
走廊上无尽蔓延的红色地毯,一样让人心烦意乱。
忍足和真田已经离开了刚才交谈的位置,他发现一旁有扇落地窗连接阳台。
他从餐台取了一杯果汁。径直穿过各色人群。
「…弦一郎」
幸村发现偌大的阳台上只有真田一人。犹豫了半晌是否应该离开,还是决定向他走去。
他轻声喊他,真田只是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应。
「怎么就你一个人,
你果然还是不习惯这种应酬的场合。」
「是,我是很不习惯。
你习惯了吗?
我还没有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真田喝了一口酒,晚上的凉风吹在微微泛热的脸上,心中难以抑制的燎火却显得更是骚动。
此时幸村也略有醉意,本就是倔强、追求自由的性格,听着真田带着醋味的质讯,感到的是对他的束缚的不安和异动。
「弦一郎,我不喜欢你的语气。
什么叫我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我不能在这里吗?」
「…是迹部让你陪他来的吗?」
「我不明白,迹部君只是我的上司而已。
怎么会让你产生这样的误会。
我们之间的隔阂是由这个误会开始的吗?」
「也许是我误会了,那么,你又是什么时候习惯上这样的场合。并且开始在其中游刃有余?」
「这只是工作需要。不要这么小题大作吧?」
也许是两人都太过大男人主义,谁也不肯退让。
不肯做懦弱和妥协的一方,生怕一旦放下自我的追求,就会要失去独立的人格。
「是的,也许什么都不应该小题大作。
从你夜夜晚归不需要,从你陪同上级出入饭局不需要,从你对我开始冷淡不需要,从你开始放弃了网球也不需要,从我们开始走往不同的方向也不再需要。」
「真田弦一郎,你胡说什么,我从未放弃过网球,我们只是工作性质的不同,我与你一样,尽自己的努力追求将来我们共同幸福的生活。」
「将来?多久远的将来?当我们想珍惜的当下都把握不住妄谈什么未来?我只想你呆在我的身边。你说你没有放弃网球,从毕业以来,你拿起过几次球拍?屈指可数吧。」
幸村被真田的质问一下子说不出话。
几缕冷风吹过,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几步远的大厅,时不时传来不连续间断的的对话和笑声。
酒杯相交,碰撞产生清脆的响声。
皮鞋和高跟鞋,走路的时候发出交错杂乱的踩踏声。
他许久没有说话。
突然反而大笑起来。
「哼,将来离我们的距离,就是理想和真実的距离吧。」
「…」
「弦一郎。我想我明白了。
你所要的,是一个能默默在你身后支持你,鼓励你,全心全意为你支撑家庭的角色。
而那是我所不能提供的,所以你愤怒。」
「…」
「弦一郎,我想,我并不是能和你共渡一生的人。」
说完这些,幸村反而感到心中一阵轻松。
他不讶异于自己竟然会这么想,而胸口也还是在作痛,很明显的,一下一下的抽搐。
真田很震惊,他嘴唇微张,想说些什么又找不好合适的措辞。
他觉得自己的内心被说中,确是无力反驳。
但他仍努力想解释。
「精市…我,并不全是这个意思…」
「别说了,」
幸村将脸别开,张开口深深的呼气,一阵热气冲上来,好像马上某种感情就要决堤。「我想,我们是时候分开一段时间让对方好好冷静一下了。」
「精市。精市我…」
真田想迈开步子朝他更近一些,却如何也移动不了,只得伸出手去。
幸村轻轻的推开他,眼神重又对上他的双眸,坚定地说:
「就这样吧。如果待我们仔细考虑之后发现,这只是我们在磨合过程中淘换着的沙砾,那么这一切,将反而能让我们的感情升华。」
「…」
真田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自己其实愿意接受这样的安排。只是内心某种冲动固执而惯性的要挽留。
幸村回头往酒会里望去,正巧看见迹部端着酒杯走回大厅。
「我先走了。
再见。」
幸村转身离开。
真田手里还握着酒杯,久久没有动作。
他看着他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