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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打够了吗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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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风夜凉抱住白露来到了一个角落。
这是下人们去柏苑的必经之路,随便一瞥,都能看到。柏苑,是流初和刘秀住的院子。
白露已然急疯,她回来这个家并不久,抢姐姐的心上人?
一个三心二意的男人,她白露不屑。
当机立断,她狠狠地咬上了男人的肩膀,风夜凉淡定沉默,思索片刻,放了她下来。
“离我远一点!我讨厌你!”她怒骂,转身想走那瞬,反手又被男人拉回,抵到了墙上。
再想怒斥时,风夜凉凑近她耳边低语道,“阿露,冷静下来,这个地方,随便什么时候都可能会有人经过。”
他轻描淡写,语气严肃,却不带命令的口吻。
确定白露没有再反抗以后,他一步步往后退,余光注意到朝这边走过来的仆人。
男子借势行了揖利,朗声,“三姑娘,有劳你帮我好好照顾阿长。”
风夜凉在府中是很得人心的,路过的下人隐约听到一些,还和他点头示意。
“阿露,你答应了义父要收拾这烂摊子,不和我一起去看看嘛。”风夜凉淡定继续,女子轻咳一声,整理了一下衣着,越过他就想往前走去。
“阿露,我不喜欢流长,我只在意你。”
白露愣在原地,竟有些不知所措。
此人今天是发什么疯,这种场合,这种地点。
“你!”她转身欲讥讽几句,触及到对方目光那刹,几乎是立刻败下阵来。
年轻男人比她高出许多,那双眼眸深邃,犀利,俯视着她,目光霸道,带着不容人拒绝的裹挟。
这是在一颗银杏树下,秋叶纷纷,零星几片从他头顶落下,划过男人视线,然,他眨都未曾眨过一下。
就那般,死死地勾住了她。
“你……你干嘛。”白露耳根一下就红了,灼热的温度一下就暴露了她的心意。
女子再无法逞强,捉裙,逃一样地离开了。
风呼呼地吹在耳边,她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是的,她并不是不喜欢风夜凉,她只是不喜欢,帮了差点踩在她尊严上的流长的,风夜凉。
到惊春苑的时候,眼前之景一下就让她冷静下来。
这……着实是废弃,连过道上,都偶有一尺高的杂草。
她忽然一下就明白了,为何他会出手相助。
是的,流长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刚才堂上那番执着与不屈,白露很难忽视她心里的那个声音。
她确实有那么一刻是不忍的。现在养尊处优的流长到了这样破败的地方,只要……
只要她不再作恶。
“见过三姑娘,大夫已经进去了,我们姑娘没事的,求您,”
月儿拦住了白露的去路,低头恳求,“求您离开吧。”
女孩声音中满是哭腔,在门外侯着的须朝闻声,气呼呼地就过来了。
“白露,不,三姑娘,”他在比白露站的地方更高的台阶上停下,收敛住语气,质问,“敢问您有何贵干,女子名节有多重要,您身为女子,不知道吗?”
白露的火气一下就被点燃了,“须公子,你这话说的真是可笑,你不当问我知不知道,你当问,”
女子打住,站到和须朝一样高的位置,且,故意挤了挤对方。
“你当问流长,她可知那日她叫人来污我名节时,是否知道,我的名节有多重要!”
说完这些,女子猛然凑近须朝,嗔了一声,就愤然离开了。
须朝自知理亏,一时不晓得如何反驳,又,又咽不下这口气。
着急间想到了好兄弟月回星,遂,结结巴巴地,趁着人还在视线,非常没有底气地在后面叫唤起来。
“那,那,那你就告诉了月回星,让他也见死不救,是,是吗!”
他的好兄弟他是知道的,如果不是知道阿长有错在先,单看一个弱女子被那样惨打的场面。
以他的菩萨心肠,不可能袖手旁观。
这不说还好,一说,月儿立马意识到大事不妙了。
走到门口的三姑娘几乎是立刻转身,冲着须朝跑了过去。
“阿朝公子,小心!”
月儿唤了一声,须朝还没反应过来呢,一个巴掌就重重地落到了他的身上。
年轻男子像见鬼了一样,不可置信地看着身边怒目圆睁,明明长得非常可爱,娇小的女子。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没错!
打他的就是这个女人!
“三姑,白,白露,你……”
他想说些什么,女子越逼越近,努起嘴巴,眉头皱得越来越紧,气势汹汹地,直对他而去。
须朝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样凶的女子……
这架势,他,他……
空气是死一般的沉寂,剑拔弩张间,须朝连气都不敢喘一下。
“她,她这是……”
“三姑娘,三姑娘,对不住,您知道的,阿朝公子和我家姑娘自小一起长大,他们要好得紧。”
月儿见势不妙,担心地跑过来,把须朝往后拉了拉,站到了二人中间。
真是没想到啊,三姑娘这般泼辣。
见人来了,白露也不想再多事,吐了口气,故作趾高气昂地离开了。
须朝也长舒了一口气,他不想和女人计较,特别是这种凶巴巴的,不好惹的女人。
可惜,事还没完。
门口,月回星来了。
白露也注意到了,瞬间变脸,对着月回星顽皮地歪头一笑。
尔后,又是一个转身,这次她乖巧地对着须朝行了万福。
少女着的淡粉色对襟窄袖短衫,配上纯白百迭裙,外面一件淡黄色褙子。
容貌娇美,仿若含苞待放的美人。
在这尽是秋意的院中,因她有了满园春色。
她轻声道,“须朝公子,麻烦你告诉你的好友,以后我和她,最好,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她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
……
“啊啊啊,什么呀,月回星,月回星,”须朝憋了一肚子的气,跑向了月回星。
“你看看,都怪你,都怪你,你在,她这么硬气!”
月儿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丢下屋外的两个男子,进屋去了。
姑娘不知道醒了没有,这伤……
外面,须朝像个小媳妇一样,锤了月回星一拳又一拳。
他俩是差不多高的。
月回星躲也没躲,待须朝打完,青年视线凝着他,秋水般的黑眸里尽是冷意。
他勾唇,“打够了吗,打够了,我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