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窈窈，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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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白雾迷乱了面前少年的眉眼，孟文姜眼角泪水未干，整个人缩在汤池深处，脸红得要命。
好在，仅片刻，萧瑾便极顺从地转过了身。
“是皇兄唐突了。”
月白色锦袍将他身姿衬得挺拔，衣袍下摆因方才仓促入水救人，已然被池水浸透，虽如此，却半点不显狼狈，只被满室水汽氤氲着，愈发清隽温柔。
“我在殿外候了你许久，见你不曾出来，唤你又没动静，怕你出了事，才进来的。”
他解释得很认真，可孟文姜的心还是跳得飞快。
虽说二人自小一块长大，他什么没看过？可她刚做了个那样真实而旖旎的梦，刚从梦里醒来，梦中那些触感尚未完全忘却，又这般，无片帛遮蔽地扑进他怀里。
纵使二人先前再亲密，羞耻感还是顺着脖颈一路烧上眉梢，烫得孟文姜有些不知所措。
只好埋头，小声应付：“我、我知道了……皇兄快些出去吧，我马上就好。”
萧瑾闻言，缓缓回身。
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孟文姜脸红得更甚，飞快用手去挡，萧瑾却没有立刻离去，反倒微微俯身，朝她凑近。
清隽的面容在氤氲水汽里愈发温润绝色，修长的身形笼罩下来，将少女覆盖在浅浅的阴影里。
二人距离极近，孟文姜甚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泛红的脸颊。
暧昧的气息萦在两人之间，少年眸底盛着浅浅笑意，声音温柔得近乎蛊惑：
“窈窈害羞了？”
近在咫尺的气息撞得孟文姜不知所措，她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支支吾吾地吐出几个字音，终于绷不住，手掌在他胸口一推。
“皇兄别闹了！快出去！”
绵软的力道，如同撒娇。
推完过后，便匆忙偏过头，狼狈地别开视线。
“皇兄身上衣裳也湿了，还是先去换身干净的为好，免得误了正事。”
“好，那我在殿上等你。”
萧瑾顺势后退半步，低低笑了一声，从容离开偏殿。
殿门落合，隔绝了内外光影。
少年立在晨光里，面上温润的笑意淡去几分。
抬手，抚上自己胸口。
那是方才她慌乱中推搡过的地方。此刻好似还发着烫，带着独属于她的清甜气息。
萧瑾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抹极淡的笑意不自觉漫开。那双古潭秋水般温柔的眼中，翻涌着无人察觉的偏执。
今早探子来报，西域使臣来朝，欲在今日这场宫宴上，求取文姜公主萧窈。
可窈窈，只能是他的窈窈。
……
殿内。
直到听不见门外的脚步声，孟文姜才长长松了口气，瘫在汤池里。
方才皇兄贴得极近，让她连呼吸都变得滞涩了。偏生那场梦还真实得可怕，即便梦醒，双腿却软得厉害，仿佛真的与人……
孟文姜掬着温水，反复洗了几回脸，才定了心神，起身踏出汤池。
等候在外的宫女闻声入内，为她拭干水渍。
一身烟粉杏色海棠襦裙将少女肌肤衬得银白如玉，长发挽起，由金银饰物点缀着，愈发明艳动人。
收拾妥当，才出门。
一路穿过宫道，抵达宴席所在。
今日为贺公主生辰，整座宫殿都装点得奢华。
鎏金绶带，玲珑宫灯，流光错落，暖辉满堂。殿下两侧摆列紫檀宴桌，铺着锦绣软垫，案上珍馐罗列，玉盏生辉。偶有清风拂过，卷着殿外花香漫入殿中，平添几分惬意。
只是时辰尚早，文武百官、皇室宗亲尚未尽数赴宴。大半席位空空落落，唯有宫人内侍躬身伫立，各司其职，安静等候宴席开始。
孟文姜由宫女搀扶着，在公主席位落座。
昨夜本就不曾歇息好，原指望沐浴能稍缓心神，谁知中途竟又睡了过去。连续的梦魇耗费了她大半心神，此刻置身殿上，听着耳边重复的丝竹乐声，眼皮竟也跟着发沉。
“展开软障。”
孟文姜轻声吩咐。
眼见着纱障落下，将殿中视线尽数隔绝，才微微侧身，靠在锦垫上，缓缓阖上眼睛。
丝竹声、脚步声、交谈声一点点变弱、变远。
意识在混沌的浅眠中下沉、坠落，又像是跃水而出的鱼儿，一朝变得清醒。
耳畔婉转的雅乐尽数消失。
再度睁眼，面前依旧是一片虚无的黑暗。
*
*
*
【永安x年】
又是那个梦……
那个反反复复出现的梦……
眼前是空洞的、虚无的，孟文姜缩在榻上，下意识动了动足踝。
肌肤与锦被接触，细腻而直接的触感让她明白，自己依旧是不着寸缕的。
好在脚上轻飘飘的，这一回没有镣铐锁着。
她松了口气，却不知该做什么，只好蜷着身子，安安静静地等着。
“窈窈今天很乖。”
声音在耳边响起，孟文姜才惊觉身旁有人。
她看不见，只能凭借周身的变化去感知。
被褥被掀起，他靠近了，钻进来，贴着她。
“窈窈怎的不说话？”
温热的呼吸洒在锁骨下方的肌肤上，孟文姜感受到他宽大的手掌，想说话，他却俯身，吻了上来。
依旧是这真实得近乎可怕的触感。
孟文姜唇齿间溢出一声嘤咛，不敢有任何反抗。
“上月西域进贡的那批驼奶，可还喜欢？”帝王看出她的窘迫，声音带了些故意挑逗的意味：
“不过依朕看，都是些俗物，到底抵不过栖鸾宫里的佳酿甘美。窈窈，你说是不是？”
孟文姜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他却变本加厉，将这个吻加深，齿关轻轻咬着她。
“窈窈。”帝王唤她，“给朕生个孩子。”
孩子吗？
孟文姜身子缩了缩。
诚然是在这样的梦里，这个要求还是将她吓了一跳。
仿佛就在不久前，她还是那个被皇兄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
二皇兄温柔，带她四处玩闹，会摘下御花园里最美的花，别在她的发间。大皇兄沉稳老练，教她读书教她骑射，总替她摆平一切，将宫里最珍贵的宝物都送到她面前。
可如今的梦里，她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分不清。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唯有前两次的经历告诉她，反抗是徒劳，唯有顺从、服从，才能获得帝王的疼惜。
反正皇兄与她无血脉之亲
反正是梦，又不是现实。
孟文姜这般安慰自己，闭上了眼睛。
“好……”
“窈窈答应了？”
孟文姜涨红着脸，轻轻应了一声。
他依旧不肯放过她，齿尖轻轻辗转着，反问她：“窈窈答应了什么？”
孟文姜羞得无地自容，不敢回答，帝王却得寸进尺，腾出一只手捏捏她的脸颊，另一只手稍稍用力：
“说出来。”
“啊……”
“说出来。”
孟文姜支支吾吾半晌，那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好别过头，下巴不经意自他发顶蹭过，“皇兄……我说不出口……”
帝王突然贴近了，她眉头蹙着，下意识捂紧了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窈窈，说出来，说你想给朕生个孩子。”
见她迟迟不语，他吻得更凶、更狠。她被他抵着，喘不过气，逃，又无处可逃，只能妥协，声音颤抖着将那句话说出：
“想给皇兄生个孩子。”
“谁想？”
“……我……”
“想给谁生？”
“给皇兄……”
她声音越来越小，他却依旧不肯放过她，齿关用力咬了她一下，却不至于让她感到疼痛：
“再说一遍，说清楚。”
孟文姜闭着眼睛，手攥紧了被褥。身体因这巨大的羞耻感微微颤抖。
顺便说吧，反正都是梦，顺便说了。
若是不说，这个梦指不定要做到什么时候。
也许做了没完了。
孟文姜心里想着，虽觉着难为情，唇瓣还是勉强动了动：
“我想给皇兄……生个孩子……”
帝王满意了，将她放开。
她倚在他怀里，微微喘着气。眼前依旧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一点点靠近，微凉的唇吻上了她的额头。
“窈窈，”他唤她乳名，“喜欢皇兄吗？”
“喜欢。”孟文姜顺从地点头。
皇兄待她好，她喜欢皇兄，两个都喜欢。
可大皇兄冷淡，二皇兄温柔，眼前这个皇兄，却和他们都不太一样。连续三个梦，她始终未能分清梦里的是谁。
“皇兄，”她轻轻叫了声，倚在他胸口，耳朵贴近，听着下方的心跳，“你……是哪个皇兄？”
话音落下，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
那道审视的视线从上而下落在她身上，带着独属于帝王的威压，孟文姜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想改口，那人却先一步压了下来。
身体再度落在柔软的被褥间，少女青丝散乱，身上凉飕飕的，下意识去挡，手腕被人攥住。
“窈窈，你觉得朕是哪个皇兄？”声音贴着耳廓落下，他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暧昧、缱绻，却带着惩罚的意味。
“我错了……皇兄……”
她想，他定是大皇兄了。大皇兄贵为太子，她梦里能梦到的新帝，只能是他。
“对不起大皇兄……呜呜，窈窈错了……窈窈只是一时犯了糊涂，说错了话……”孟文姜哭着求饶，“窈窈最喜欢大皇兄了……”
空气再度凝滞，孟文姜什么都看不见，也不知帝王面上的是什么神情，只能等待着，不知过了多久，他再度放开她，宽大的手按在她肩头，微微用力：
“窈窈既然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
温热的气息将她包裹，少女身子僵直着，头皮一阵发麻。好半晌，终于挤出几个字：
“怎、怎么罚？”
），可以留个评，我下一章更了第一时间踢你们（其实就是想看你们评论嘛，好不好）依旧是求收藏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