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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剖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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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
已是过了月余。
顾佳芷派暗卫早早安排好了住处,分房时还特意问了下能否住在一处。
宋时卿哪能看不出顾佳芷那点小心思。
既已经确定了关系,便不必想着再扭捏,既来之则安之。
“暗卫来报,说是城西前两日死了个男人,手里攥着一块很碎的布。”两人走在路边,“那男人是我母亲从前部下,母亲走后便再无音讯,直到那日那人死在房中。”
宋时卿答的漫不经心:“尸体收回官府了吧,今日不如先去潇洒一回?明日酉时去关照一下那位老兄怎样?”明明应是密谋的事,到了她嘴里像是在说今天吃点什么一样简单,“舟车劳顿了月余,先休整一下也不为过吧。”
顾佳芷莞尔,“都听你的,不急,老兄那边自有暗卫盯着。也不知我这边……娘子可愿与我春宵一度啊?”她的手搭上宋时卿的肩。
“好啊。”
二人皆是玩笑般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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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官府。
玩归玩闹归闹,但她们不会含糊正事。
该干的不会少干,只是那不正经的形给人一种很随意的感觉,不过…冷宫里摸爬滚打的公主和刀刃下厮杀出的花魁怎会是表面那般任人拿捏。
宋时卿将门撬开,把锁放进自己夜行衣内,径直走向那具尸体。
最开始解剖尸体时,她也是有些怕的,她知这并非简简单单的割肉,其中不乏需要些巧劲,身前躺着的也曾是活生生的人,不过后来……是死的了。
她对她们没有怜悯之心,却有着敬畏。
顾佳芷将白酒撒在帕子上,递给宋时卿:“擦擦吧,万一有疫病呢。”
“好。”
宋时卿利落地拿起匕首,刀刃稳稳落下。
男人的内脏已经有些腐烂,恶臭味扑面而来。若是没有那白酒,又不知会重上几倍。
肚腹内的不是什么霉烂的饭食,而是铅。
整个胃,连带着肠道都是铅。
“看来这位老兄另有冤情啊。”
“整整三日,一个人死了,官府没有第一时间尸检,而是放在这里任由其腐烂发臭,也不知背后又有谁撑腰。”
宋时卿将男人胃的底部剖开。
“果然。”胃的最底端,藏着一枚……小的可怜的令牌,“看来他也没有那么忠于你母亲啊,或者……他本就并非忠于你的母亲。”而是当今丞相。
那是不是能证明当年之事另有冤情。
顾佳芷将令牌取出,简单用帕子擦了擦,捏在手心把玩。
那令牌她见过,丞相派人暗杀她时便是这种令牌。她也曾疑心这是否是他人栽赃陷害,可在多次验证下她不得不信了这却是丞相暗中豢养的死士。
只能说是难得糊涂。
墨块大小,雕镂的花纹却很精致。
当时那批死士便是吞了它,没多久便死了。顾佳芷也曾取出检验观察,可惜那做工实在是精巧的很,应是有着毒囊,或是令牌表面涂抹着毒液。
神色痛苦狰狞。
“既已吞了令牌,为何还会被……灌铅?”明明已是必死无疑,若是想出卖组织,杀人灭口便是。
动用私刑,豢养死士……
堪比谋反。
苏家也真是胆大包天。
“看来不免要牵扯朝堂了。”
二人将现场打扫干净,利落地走了。
明日,官府看守的兄弟们……
有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