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相见》二二二土

5、道可道 老人的眼中

　　老人的眼中，闪烁着对家的深深眷恋，那是一种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情感，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指引着归途，却又遥不可及。“家啊，家……”老人低语，声音在空旷的关隘间回荡，带着几分苍凉与无奈。这个信都无法传递的时代，我又在独自祈祷着什么荒诞的真实呢。尹关喜把东西递给年轻人，“不用...”可老人一再坚持，他推辞不过，飘然然地坐下，提笔挥毫：
　　“道可道，非常道”
　　周遭的外物都不存在了，天地间只剩他一人。这一刻，太阳是他的心脏。日光揉碎，覆在青山之巅，自此冬雪绝笔续新章。青山会熠熠生辉，壮丽不朽的事会接踵而来。高山先成巍峨，方斩天地枷锁，虽受岁月沧桑，依然昂首光的希翼。笔尖汇成的墨在天地间流淌，思维游走在每一条河流间，精准撞击着每一个拐角，澎湃的，激昂着，无休无止。洋洋洒洒五千文，黄衣人满意地点了点头。收拢纸墨，他将这文章交给尹喜关，嘴角还带着残留的笑意。
　　尹喜关收下这白纸黑墨，一瘸一拐地走到里屋，打开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地，还付给黄衣人十五个饽饽。这一定对他很重要，他心想。
　　青年弯下腰，恭恭敬敬地拱手，再三道谢。尹喜关摆摆手，轻轻在他后背推了一下，放他走了。黄衣人把饽饽塞到布口袋里，骑着青牛淹没在漫漫黄沙，尹喜关顺着青色的脚印望去，面前是青灰色的黯淡天空。手中有什么东西在颤动，他低下头，绢布上闪现奇异的金光，心好像被一块胶纸封住，不能转动；脑子像正厅里挂在墙上断了发条的钟，止步不前；他的眼球瞪大了，似乎要把眼眶挣开。尹喜关咂摸出异样，急匆匆地推开门向外跑去，迫切地寻找一个真相。关外，黄沙漫天，折断的草和枯萎的藤在沙砾间纠缠，像量子一样互相吸引对方。
　　他向关外望去，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地，风沙终于展现出它的獠牙，狰狞地破风前来，灰尘已经遮住半边天，天地在其中显得更加混沌。尹喜关觉得喘不过气来，他挣扎着朝更远处望去。
　　更远处，却是不同的色彩。
　　润雨毫不垂怜地落下，沙漠中似乎有星星点点的绿意冒了出来。天地间轻飘飘回荡着：
　　渗透于沙漠，
　　蒸发于旷野，
　　这就是生命的大道。
　　这是一个人灵魂的慰叹，若有似无的牛蹄声消失在漫漫黄沙中，有翠意从他脚下生长出来，人影渐渐模糊，只剩下一片朦胧的光影。
　　随之一起消失在漫漫黄沙中的，还有周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