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玫瑰》鲸困

1、第 1 章

　　“他妈的晦气东西，老子一看到你就倒霉！……你还敢躲？”夜幕低垂，城市的霓虹透过薄薄的窗帘洒进屋内，映照出屋内一片狼藉。易晗蜷缩在客厅的角落，双手紧紧护住头部，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他的父亲，也许他根本不配被称为父亲……易志远，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胡茬的男人，正站在他面前，怒目圆睁。易志远的声音像雷鸣般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伴随着浓烈的酒气。易晗没有回答，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无端的指责和暴力。他的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逃离了这个被恐惧笼罩的躯壳。他的母亲，李婉，战战兢兢地从房间里探出头：“别打了……要出人命了……”“要你管，贱货，滚回房间去！”李婉被吓得颤了颤，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却又赶紧缩了回去。
　　“说话啊！你哑巴了？！”易志远一脚踢在易晗的肋骨上，易晗闷哼一声，身体因为疼痛而蜷得更紧。易志远的怒火并没有因为易晗的沉默而平息，反而愈演愈烈。他抓起桌上的酒瓶，狠狠地砸在易晗的脚边，玻璃碎片四散飞溅，有几片划破了易晗的脸颊，鲜血缓缓渗出。“看看你这个样子！真让人恶心！”易志远啐了一口，转身走向厨房，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易晗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他的眼神依旧空洞，仿佛已经对这一切麻木。易晗躺在地上，耳边是父亲在厨房里摔打东西的声音。他的身体因为疼痛而颤抖，但他的内心却异常平静，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习惯了被暴力和冷漠包围。
　　易志远终于发泄完怒火，拿着酒瓶摇摇晃晃地走出家门，“砰”地一声关上了门。狭小的家里只剩下易晗和李婉，寂静中只有易晗微弱的呼吸声和母亲压抑的啜泣。李婉从房间的角落里缓缓走出来，她的双手还在微微颤抖。“小晗……”李婉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愧疚和心疼。李婉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哽咽着说：“对不起，小晗，是妈没用，保护不了你。”“妈……”易晗看着她，轻声呼唤，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离婚吧……”李婉没有回答，她打开急救箱，拿出消毒水和纱布，动作熟练而迅速。她先用棉签蘸着消毒水，轻轻地擦拭着易晗额头上的伤口。易晗疼得微微皱眉，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李婉的手不停地颤抖，眼泪滴落在易晗的脸上，和他的血水混在一起。她一边包扎，一边哽咽着说：“小晗，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忍一忍吗？……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但是他这样对你，对我，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易晗的声音里带着恳求。李婉叹了口气，低下头，沉默了片刻，“他只是一时冲动，他心里还是有我们的。”易晗看着母亲，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悲哀。他知道，母亲已经被父亲多年的暴力和冷漠折磨得失去了自我，她宁愿相信父亲还爱她，也不愿面对现实。“妈，他不会改的。我们离开他，才能过上新的生活。”易晗试图说服母亲，但李婉只是摇了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小晗，别说了……别让妈妈为难好吗？明天就要去学校报道了，你住宿吧，别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