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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老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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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渐停，江城的街道依旧湿滑，昏黄的路灯下，雨水积成一滩滩浅浅的水洼。
江岳的越野车停在一间不起眼的酒吧前，破旧的霓虹灯闪烁着，像随时可能熄灭的烛火。
……
酒吧门口，三两个醉汉懒散地靠在门边抽烟，目光在车子靠近时投来一瞥，又迅速移开。
楚明拉开车门下了车，站在门口扫了一眼。酒吧的名字刻在门头上，涂了金漆，但斑驳的痕迹让几个字模糊不清。
他没有多问，只是把目光投向江岳。
江岳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随意却压低了几分
“里头的人，可比门外这些家伙危险得多。特别是老韩，这酒吧是他的地盘，你进去后，记住别让他觉得你在耍花样。”
楚明点了点头，跟着江岳推开了酒吧的大门。门内，潮湿的空气夹杂着酒精和烟草的味道迎面扑来，混杂着一丝霉味。
昏暗的灯光摇曳不定，摇滚音乐从老旧的音响中传出，嘈杂却压抑。吧台后调酒师低头忙碌，偶尔抬头瞥一眼客人，目光中带着审视和漠然。
楚明站在门口扫视了一圈，注意到不少人向他投来了短暂的目光。这些目光或带好奇，或透出警惕，但都很快收回。
江岳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他大步穿过人群，直接来到吧台，朝调酒师点了点头
“找老韩，和他聊点正事。”
调酒师抬起眼皮看了江岳一眼，显然认出了他，但没有多问，只是用下巴指了指楼梯：“二楼。他说了，你来了就直接上去。”
江岳咧嘴一笑，招呼楚明：“走吧，别让人等急了。”
……
二楼的气氛和楼下截然不同，安静许多，灯光也更暗。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半掩着，雪茄的气味随着轻微的风从房间内飘了出来，混着一股略微刺鼻的酒精味。江岳推开门，里面的场景映入眼帘。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颇有讲究。墙边的柜子上摆着几瓶年份不低的洋酒，桌子上则堆着几份凌乱的文件。
一个中年男人半倚在沙发上，叼着一根雪茄，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瘦削的手臂。他的头发花白，脸上带着些许疲惫，皱纹深刻，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得像鹰，似乎能看穿来人的内心。
男人抬起头，看向江岳，随即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真是稀客啊。六年没见，你还记得来找我？”
江岳笑着拉开椅子坐下，毫不客气地从桌上的烟盒里抽了一根烟点燃
“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你可是江城地下的活地图，谁有麻烦，不都得找你指条路？”
老韩轻笑了一声，吐出一口烟雾，目光落在楚明身上，带着几分审视：“这位是谁？”
“我兄弟，楚明。”江岳笑了笑，语气轻松，
“今天来找你，是他有事求你。”
老韩的表情微微一变，目光多了一丝兴趣。他靠回沙发，语气中透着探究：“楚明……听着耳熟。江城的楚家少主？”
楚明面无表情，语气冷静：“是我。”
“有意思。”
老韩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楚家的少主，现在会来找我这种人，看来是真的出了事。”
楚明没有接话，而是从怀里拿出一叠文件放在桌上：“你先看看这些，再决定接不接我的事。”
老韩随手拿起文件翻了几页，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
文件上记录着楚锋过去几年的灰色交易记录，金额巨大，牵扯甚广。他盯着文件看了许久，终于抬起头，语气多了一分郑重
“楚锋的东西？你胆子不小啊，连他都敢碰。”
江岳咧嘴笑道：“你不是不知道，楚锋那小子踩着多少人上位的。我们兄弟不过是来讨个公道罢了。”
老韩将文件放回桌上，重新点燃雪茄，缓缓说道：“楚锋这人，不是好对付的。他从私生子爬到今天这位置，靠的可不仅仅是运气。他够狠，也够精明，你们真打算和他硬碰硬？”
楚明的目光冰冷，声音低沉：“我要他的黑账，特别是能让他背后人放弃他的东西。”
老韩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兄弟，听我一句劝，查楚锋这种人，代价太高。你知道多少人想动他？最后不是死了就是消失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楚明身上
“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成功？”
楚明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这是第一笔。你尽管开价，我只要结果。”
老韩扫了一眼银行卡，脸上的笑容多了一丝玩味：“你倒是痛快。不过，我可不是只认钱的人。”
他点了点文件，“我可以帮你盯着，但你得知道，这条路走下去，没回头路。”
“我等了六年。”
………………
楚明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决心，“从决定踏上这条路开始，就没打算回头。”
老韩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随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那我帮你查。不过楚锋的水很深，你要有心理准备。”
……………………
离开酒吧时，雨已经完全停了，地面依旧湿滑。楚明坐在副驾驶上，目光直视前方，神情冷静。
江岳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后笑道：“老韩这人，嘴上爱耍贫嘴，心里可是个鬼精鬼精的主。你这次出的筹码不小，他肯定乐意帮你。但我还是要说，楚锋的黑账，不是那么好挖的。”
“无所谓。”
楚明的语气依旧平静
“这是第一步，无论代价多大，都必须走下去。”
江岳笑了笑，点了点头：“你啊，还是当年的样子，认定了的事，谁劝都没用。既然你要干，那兄弟我就陪着。”
越野车在夜色中驶离酒吧，灯光照亮前方的路，也映出楚明眼中燃烧的复仇火焰。这场猎杀，才刚刚开始……
